“有甚麼不妥當的?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我小心翼翼地湊到司徒玄夜身邊,問道:“你之前在我耳邊說的那位故人,就是墓裡的小龍女吧?
你這麼愛她,為甚麼還要纏著我?
神不是不會死的嗎?
為甚麼她會死?
死了還在這裡建個別人都不知道的墓地?”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之後,空氣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司徒玄夜停頓腳步,回頭看我一眼。
我以為我又觸碰到他的逆鱗,看他這冷漠的眼神有些害怕。
我縮了縮脖子,怯怯懦懦往後退了一步,他一把將我扯進懷裡。
腦門一下撞在他結實的胸口,有些發暈。
我還沒抬頭,他臉上的面具壓下來,一手攬著我的腰,霸道粗魯的吻著我。
我有些害怕,他情緒突變,我是真的怕他在這裡亂來。
我被他親的呼吸困難,好半天后,他鬆開我,說道:“看來我還是沒有給你傳授經驗,親一下就喘不過氣。
你很怕我?”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這眼睛會勾人魂魄。
他在我耳邊吹口冷氣,說道:“走吧,抓緊我的手。”
我點了點頭,沒有抓他的衣服,而是抓住他的袖子,跟在他的身後。
走到靈蛇山墳地前的時候,我跟司徒玄夜站在墓地裡,司徒玄夜仰頭看著墳地後面的山。
我順著他的目光朝著山頭看上去,這山頭細看的話,分明就是一個龍頭,而腳底這些墓地就像是在朝拜頭頂的龍頭。
這後山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之前每次來的時候,我都沒看出來這墓地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
村裡的人死了之後,都會埋在這裡。
老宋說,這一塊是風水寶地,村裡的人死了只能埋在這裡。
我突然有些頭皮發麻。
裡面的龍女,到底是怎麼樣一位神?
這村子裡的人死了,世世代代都要埋在龍女的腳下,連魂魄都沒有,還要世世代代在這個村子裡輪迴?
頭頂的月色清晰的照在靈蛇山的山頭,這一幕看起來詭異的同時,讓我的心裡隱隱作痛。
不知怎的,我突然覺得心口堵得慌,全身上下突然冰涼如水,全身好像很疼。
我眼前一黑,腦袋有些發暈,差點沒站住腳。
我伸手一把抓住司徒玄夜,司徒玄夜緊張地問道:“你怎麼了?”
“我、我身上疼,有些難受。”
司徒玄夜將我抱起來,額頭抵在我額頭,說道:“不要怕,有我在。”
我點了點頭,往他懷裡縮了縮。
我看著他的下巴,突然有點想哭。
眼淚不爭氣流下來,他低頭看著我說道:“別怕,別哭,有我在。”
我縮在他懷裡又點了點頭,他說道:“眼睛閉上,我帶你進去。”
我聽話地閉上眼睛,耳邊是風的聲音,風中還夾雜著風鈴的聲音。
那風鈴好像是貝殼做的,微風吹過,碰撞在一起的時候,發出悅耳清脆的聲音,讓人莫名的心安。
手腕上骨鐲的鈴鐺平時沒有響過,這會兒居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我有些詫異,但是依舊不敢睜開眼睛。
幾秒鐘後,耳邊沒了風聲,但風鈴和骨鐲的鈴鐺聲依舊飄蕩在耳邊。
司徒玄夜說道:“到了,睜開眼睛看看吧。”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司徒玄夜抱著我站在一處斷崖前。
斷崖的旁邊是一棵粗大的桃樹。
這個季節,桃樹上的桃花細粉細白,粉蕾嬌嬌,瑩潔無暇,含露吐芬,花香陣陣。
月色迷人,照在桃花上彷彿能醉人。
桃樹枝頭掛滿了彩色貝殼做的風鈴。風鈴無風自響,手腕上的骨鐲也是。
兩個沒有靈魂的物件,此時此刻,似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司徒玄夜一身黑色長袍,站在桃樹下,仰頭抬手摸了摸貝殼做的風鈴,說道:“贈爾之鈴鐺,一步一響,一步,一想。”
手腕上骨鐲上的鈴鐺叮叮噹噹響的悅耳。
腦子裡有些亂,伴隨著耳邊清脆的鈴鐺聲和風鈴聲,腦子裡有個溫柔好聽地聲音道:“回贈之風鈴,不用也響,不用,也想。”
此情此景,我心裡突然異常激動,莫名地紅了眼眶。
司徒玄夜回頭,對我溫柔深情一笑,朝我伸手,我鬼使神差的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
身體不受控制飄了起來,司徒玄夜雙手緊緊握住我的手,將我拉到他的身邊。
輕風吹過,朵朵桃花的從枝頭飄落,圍著我跟司徒玄夜隨風舞動。
我一時之間腦子一片空白,司徒玄夜輕聲喚我:“遙遙······”
我看著司徒玄夜,微微一笑,呢喃道:“阿夜··
····”
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司徒玄夜將我擁進懷裡,緊閉雙眼,柔軟的紅唇貼了上來。
風鈴的骨鐲彷彿在奏樂,腦子裡莫名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
但在哪裡看見過,我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司徒玄夜嘴唇離開我的時候,我腳底落地,他對我微微一笑,說道:“好看嗎?”
我昏昏沉沉地點頭,他又道:“你要是喜歡這裡,我以後經常帶你來。”
耳邊是老宋的話,我搖頭道:“老宋說,我這次離開這裡之後,永遠不要回來。”
司徒玄夜抬手將我耳邊的亂髮別到耳後,說道:“他的顧慮是對的。
不過,有我在,你不用怕。”
我堅定地點了點頭,他拉著我往斷崖邊走了幾步。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上次大黑蛇帶我來過這裡,當時是宮寒墨救了我。
這萬丈懸崖的腳底,就是那一堆堆的白骨。
我有些害怕,主動往司徒玄夜身邊靠了靠,耳邊是司徒玄夜‘有我在’三個字,莫名的我就不怕了。
這地方,總是給人一種壓迫的感覺,身上也涼颼颼的,有點肉疼。
司徒玄夜道:“我帶你過去?”
我有些怕,緊緊抓著他的手道:“這地方,上次大黑蛇帶我來過。
懸崖底下是白森森的白骨,讓人頭皮發麻。
你那位故人,以前是不是是個殺人狂魔?
不然她的墓地裡怎麼會有這麼多陪葬的白骨?”
司徒玄夜一雙眸子深不見底,看著前方彷彿在想事情。
司徒玄夜道:“他們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