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夜的眼神中是殺氣,我害怕地往一旁躲了躲,他緊緊抓著我的手說道:“走吧,我帶你下去。”
司徒玄夜攬著我的腰,腳尖輕墊,便朝著對面的斷崖飛過去。
這個角度,看著司徒玄夜的下巴,心臟的位置咚咚跳動著。
司徒玄夜落地了我都不知道,他低頭看著我,說道:“口水擦一擦,該下來了。”
我回神從他懷裡彈開,臉瞬間變得滾燙起來。
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讓自己清醒一點。
回頭看著對面的斷崖,想到剛剛是跟司徒玄夜一起飛過來的,這畫面似曾相識。
早知道他要帶著我飛,我就應該穿套漢服來的。
唉,失算了。
司徒玄夜已經先我一步,走到了上次那兩個威武的大石獅子面前。
司徒玄夜袖子一揮,頓時高大的石門前,突然燃燒起兩束高大的火焰。
門口的兩座石獅子,瞬間樣子很清晰。
司徒玄夜拉著的手走到左邊的石獅子面前,抓起我的手走到長角的那個石獅子面前,說道:“你看他長的怎麼樣?”
我有些疑惑,面前的這可是隻神獸,我能隨便在大仙的墓前胡說八道嗎?
我呵呵一笑,說道:“自然是,長相英俊瀟灑,高大威猛,像你一樣。”
司徒玄夜瞄我一眼,嚴肅地道:“你好好說話。”
我立馬收回笑容,眨了眨眼睛,一臉誠懇地道:“自然是,挺好。
就是,跟你一樣,長得有點凶神惡煞的。”
司徒玄夜皺眉,拉起我的手,手指跟刀似的,在我手掌心割了一刀。
我去,疼死我了。
我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我嚴重懷疑,眼前的司徒玄夜是假的。
司徒玄夜平時都捨不得我受傷的,今天居然在我手掌心割了一刀,實在是過分。
鮮血滴在長角的神獸上,石像瞬間將鮮血吸收。
我看了好半天,這石像只是吸收了我的鮮血,但接下來一點變化都沒有了。
我看了眼手掌心的傷口,假裝不悅地說道:“你確定他是神獸嗎?
我怎麼覺得他好像不是啊。”
我吹了吹我的傷口,他抓著我的手,在上面摸了一下,手掌心的傷口瞬間就癒合了。
司徒玄夜指著眼前的石像說道:“你再看看。”
這一看,石像突然出現裂縫,頓時腳底震動。
石像的裂縫金光閃閃,彷彿下一秒就要炸開一樣。
司徒玄夜抓著我的胳膊,向後飛退了幾步,拉著我飛到對面的斷崖。
對面的石像砰的一聲炸開,一隻沉睡的雄獅突然醒來,他呲著獠牙,搖了搖身上的石土,仰頭嘶吼一聲,頓時地動山搖。
我一臉震驚。
這這這······
這該不會就是這貨說的寵物吧?
這玩意兒氣勢兇猛,看著比藏獒還要大幾個頭,就我這小身板,能鎮得住他?
鎮不鎮得住咱們就不說了,就這玩意兒一張口,都能咬掉我頭。
我覺得,還是讓他繼續沉睡吧。
寵物我只需要兔小仙。
這玩意兒一雙眼珠子朝我看過來,我趕忙嚇得縮在司徒玄夜身後。
司徒玄夜站在一旁沒心沒肺地笑。
我躲在司徒玄夜身後,悄悄探出一個腦袋來。
大雄獅子腳底跟踩著風火輪似的,全身帶著火光,在這偌大的墓室裡飛騰而來。
他轉了一個圈,彷彿是因為他的甦醒而興奮。
他落到我跟司徒玄夜面前的時候,身上的火苗瞬間變小。
他前兩條腿屈膝,朝司徒玄夜跪下來,說道:“拜見帝君,拜見小娘娘。”
我······
我一臉懵的看了司徒玄夜一眼,司徒玄夜將我從他伸手拎到大雄獅前面來。
這大雄獅的聲音,分明就是個少年的聲音啊。這聲音,還蠻好聽。
司徒玄夜陰冷低沉的嗓音說道:“這些年為難你了,從今往後,你的任務就是守護小娘娘和小太子。”
小太子?
莫非,我肚子裡是個兒子?
我雙手趕忙捂在自己腹部,大雄獅垂眸,不敢抬頭。
他道:“謹遵帝君吩咐。”
我往司徒玄夜身邊挪動了一下,小聲提醒道:“他這麼大,怎麼當寵物啊,看著實在太嚇人了。”
大雄獅這才抬眸看我,他這樣子,看起來好像有點難過。
大雄獅道:“小娘娘,當年是你救了我,我守在這墓裡幾千年了,帝君說你會回來,所以我一直在等你。
可是小娘娘,你一回來怎麼就忘了阿麒了?
阿麒很傷心啊。”
阿其?
這這這······
我腦子真的很亂,我就是一
小道士,這平時捉捉阿飄就算了,西遊記裡的妖魔鬼怪怎麼都跑出來了?
我伸手掐了掐自己大腿,碰見司徒玄夜他們這幫仙,已經很不可思議了,這會兒又冒出來一個神獸。
我覺得,我得掐自己人中一把。
我還不能暈過去。
我怯怯懦懦的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上上上輩子的那個朋友。”
阿麒抬頭,一臉震驚地問道:“小娘娘,這墓地裡的一切沉睡之前,是你用你最後的神魂封的。
這墓地裡的一切,也只有你的血能解封,你說你不是她,那你還能是誰?”
我頭疼不已,聽到這些,我後退了兩步。
真的是這樣嗎?
我抬頭看了司徒玄夜一眼,我有些不太相信。
既然是這樣,那為甚麼我打小,那些阿飄就想得到我的身體和魂魄呢?
如果真的是神,那為甚麼我要遭受這麼多不公?
我後退了一步,雙腿一軟差點向後倒去,司徒玄夜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說道:“遙遙······”
我趕忙從他懷裡出來。
我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但是我又想不通。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宮寒墨的聲音。
“遙遙,司徒玄夜在騙你,你別信他。”
宮寒墨穿了一身白衣,他們兩人站在我面前,一左一右,讓我頭疼欲裂。
身體裡有股神秘的力量,像是一瞬間要爆開一樣,很難受很難受。
腦袋昏昏沉沉,若隱若現出現一個女人模糊的臉。
女人一身白衣,繞著這棵桃樹,在零落的桃花中咯咯笑著奔跑。
身體像要燃燒起來似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