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康寧道:“魏弘儒和魏弘文都不傻。他兩人也是有本事的,不然魏弘文也不可能把持恆遠侯府大部分的生意,魏弘儒也壓不住他那些蠢蠢欲動的兄弟和後孃。不過對世家子來說,家族的利益永遠是第一位的,所以他們想不到這一點。”
邵雲安翻個白眼:“縱觀歷史,皇權永遠才是第一位的。盛極必衰,皇上如果真的動了殺意,十個恆遠侯府也得被滅了吧,除非他們要造反。”
“雲安!”
蔣康寧和康瑞急忙喝止邵雲安大逆不道的言行,岑老卻問:“那安哥兒是如何看當今皇上的?”
邵雲安看看蔣康寧和康瑞,傲嬌了:“不說了,不然大哥和師兄又要兇我了。”
蔣康寧被氣得沒脾氣:“我是怕你在外頭也這麼口無遮攔,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我又不是傻子,在外面亂說,不是找死麼。”
蔣康寧被氣笑了:“那你說吧,大哥不兇你了。”
康瑞:“師兄洗耳恭聽,不過你要切記,在外一定要謹言慎行。”
邵雲安咧嘴笑笑,說:“就目前我的瞭解,皇上還是不錯的。首先,皇上對君後如此情深意重就實屬難得,這說明皇上該講情分的時候還是講情分的。其次皇上頒佈的新科舉法令,也是看重官吏的選拔,希望選上來的官員都是好官、清官,說明皇上是有心整頓吏治的。吏治清明,朝政才能清明。第二,皇上沒有讓我jiāo出製茶和釀酒的方子,還願意給我紅利,更加說明皇上是個難得的明君。
有皇上這位明君,有岑老、師兄、大哥這樣的能人輔佐皇上,哪怕現在國家比較困難,以後也會恢復並且qiáng盛起來的。再說,哪一個朝代開國的時候不是百廢待興的,但每一個朝代都會出現盛世,而每一個盛世的背後都有一位明君,我相信,我們也會qiáng盛起來的。”
岑老笑了,哈哈大笑,心中豁然開朗的大笑:“好!好!有安哥兒的吉言,老夫也相信我大燕國會盛世再現!”
如果別人這麼說,岑老不會當真,但邵雲安這位“奇人”如此肯定的這樣說,岑老願意相信。
康瑞也被說得激動起來了:“若真如雲安你所言,我等也要奮起才是。”
蔣康寧躊躇滿志地說:“這其中也少不了雲安和石井你們啊。”
邵雲安拉著王石井的手說:“我只要負責賺錢就行了。”
“你就是懶!”
三人恨鐵不成鋼。如此才華,不入朝堂,真是làng費!
王石井握緊媳婦兒的手,他才不會讓媳婦兒去當官,萬一被京城的那些大家公子看上可咋辦。
第78章
晚上,躺在chuáng上,王石井問:“媳婦兒,那魏弘文真會幫君後做生意?”
“除非皇上廢了君後,不然他就得掂量掂量。你想啊,君後能得到皇上的獨寵肯定不止長得好看吧?”
“那肯定。”
“君後要沒兩把刷子,皇上能讓君後負責這麼掙錢的生意?皇上一是信任君後不會貪這些錢,二也是相信君後的能力。一個男人,一個會打仗的男人,就算他做了另一個男人的老婆,也不會變成水一樣的女人。男人該有的狠勁兒他肯定有。更何況他的男人可是皇上。那是天下最最有權力的男人。”
王石井點頭:“嗯,就跟我媳婦兒一樣。”
邵雲安捏了把王石井的臉,說:“我都想好了,如果魏弘文以恆遠侯府的地位壓咱們,我就把他要的茶葉和酒賣給他,回頭我就跟大哥哭去。我就不信皇上和君後不生氣。”
“肯定生氣。”
“所以這個魏弘文還算聰明。”
“他把媳婦兒想得太簡單了。”
對於自家媳婦兒的聰慧,王石井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以他媳婦兒的來歷,就是當今皇上都不如媳婦兒。
“井哥,有件事我想麻煩你。”
邵雲安的話剛落,王石井就在他臉上咬了一口:“跟我說麻煩?”
邵雲安嘿嘿笑,親親對方的嘴:“好,我要你給我辦件事。”
“媳婦兒說。”
“大哥說開衙後要組織人手收購永修縣境內的茶葉,我想你去跟進這件事。這裡的祁門紅茶古樹數量估計不會太多,我可不想làng費。最好祁門紅茶由我們自己來採。讓那些不專業的人採,不知道要làng費多少。我打算把祁門紅茶做成今年最高階的茶葉。”
“jiāo給我吧。”
王石井總覺得自己能幫媳婦兒分擔的太少,巴不得媳婦兒多給他派些任務。
“你帶上郭大哥。郭大哥怎麼也是個秀才郎,不能叫人家做咱家一輩子的管家吧,那太大材小用了。如果可以的話,以後郭大哥幫忙負責採茶這一塊的事情,我們也能輕鬆不少,他也能有個真正符合他身份的工作。”
“都聽你的。”
邵雲安和王石井在房間裡說悄悄話,岑老和康瑞也在房間裡談事情。原本岑老是打算年後去一趟京城,見見師兄和同門還有他的那些在京城做官的學生們。現在,他更是打定了主意,必須走這一遭。而決定與他一同前往的就是康瑞。康瑞去京城的目的很直接,就是去見岳父大人。自從妻子病故後,康瑞就很少再去京城,不願觸景傷情。現在,為了和岑老共同的目的,他決定親自走一趟。
蔣康寧在自己的客房裡給京城寫信。同時,他還給他的師兄——敕南府知府莊汶學以私人的身份寫了一封信,叫對方收購敕南府周圍的茶葉,他會派人前往做技術支援。這時候的採茶沒有一葉一芽等這樣jīng細的採摘方法,蔣康寧打算派王石井過去。
入夜,很多人都無法入睡,想著種種心事,只有邵雲安和王石井一夜好眠。空間裡,鮮豔的羊奶子果散發著陣陣的果香。扦插的古樹枝條也已經長成了小樹,抽出了新芽。金絲皇jú、普通jú花匯聚成一片金色的海洋。嘀嗒嘀嗒,兩滴深綠色的靈rǔ滴落在瓶中。
“砰砰砰”
“石井!雲安!你們起來沒有?出事了。”
王石井驚醒,騰地坐了起來。邵雲安睜開限睛,淚眼朦朧地問:“出甚麼事了?”
“我去看看,是郭大哥。”
王石井快速下chuáng,穿上睡袍快速出去。邵雲安打了個哈欠坐起來,拿過睡袍。門外,郭子榆一看到王石井就快速說:“石井,趙河過來說,你兩個舅舅和郭招弟的孃家人都來了,在大屋那邊,指名要見你和雲安。他們知道蔣大人在,郭家人說要找蔣大人評理。兩邊都來了不少人。”
王石井面容發冷:“我過去。等大哥起來你再告訴他,不要打擾他休息。”說罷,王石井轉身回了屋。
臥室在裡面,邵雲安聽不到王石井和郭子榆說甚麼。王石井一進來,邵雲安就問:“出甚麼事了?”
王石井脫下睡袍換衣服,說:“郭招弟的孃家和我娘那邊來了人,要見你我,還說要找大哥評理,我去會會他們。”
“我終於知道我們那裡的古裝劇裡,為甚麼當官的總喜歡說‘刁民’了。”邵雲安掀開被子準備起chuáng。王石井彎腰按住他:“你繼續睡,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邵雲安不放心:“萬一那老太婆和你那些親戚趁機賴上你怎麼辦?看郭招弟的品性,他孃家人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放心。咱家你做主,他們要賴還得看你答不答應。實在不行,我就叫人回來喊你。”
邵雲安笑了:“好吧,到時候我會去解救你的。”
在邵雲安嘴上要了個吻,王石井出去了。
郭招弟和王老太家都是大山村的。兩家也都是大山村的大戶,郭招弟家比王老太家還要興盛些。郭招弟的父親、叔伯都是有妻有妾,可在她之前,不管是她親爹,還是她的叔伯,都生不出兒子。而在郭招弟出生之後,她親孃生了個兒子,她的叔伯也接連有了兒子,所以郭招弟在整個郭家非常受寵。
王老太有一兄一弟,兄叫朱文才,弟叫朱文華。朱文華是童生郎,當年在大山村也是很高調的人物,現在是大山村朱氏一族的族長,朱氏一族的孩子也都跟著他讀課。現在,王老太的兩位兄弟、朱家的堂兄弟,堂叔伯等來了一幫子人。郭招弟的親爹孃、親兄弟,還有姐姐姐夫,堂叔伯等也是來了一幫子人。不過這兩幫子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仔細看,朱文才和朱文華的臉上還有點傷痕。
此時的王家大屋亂成了一鍋粥。里正、趙元德、趙元慶兩兄弟,王文和、王書平,王氏一族的長老,王四叔等王氏族人還有村裡人都聚集在王家內外。王老太坐在地上嚎。王大力照舊縮在角落不吭聲,王在錚在他親舅舅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王chūn秀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
郭招弟被關在了牢房,心虛的王老太不敢告訴郭招弟的家人,就是自己的家人她也沒敢說實話。王老太自以為秀水村和大山村相距遙遠,郭家不會有人知道。等郭招弟出了牢,她這個當婆婆的不叫她回去就是,最多就是給幾個銀子哄哄她。哪知,大山村有人過年去縣城遇到秀水村的人,兩村人閒聊的時候王老太一家的事自然就給對方知道了。人家回村就把郭招弟被關在縣衙大牢裡的事說了出來,還說郭招弟是替自家的婆婆王老太坐的牢房。王老太不僅不捨得花銀子去贖人,還有王在錚,王在錚在家裡吃不飽穿不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