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只當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繼續道:“沒錯,這也是個道理,只可惜這水裡面的不是甚麼見血封喉的烈性毒藥,而是長期的慢性毒!”
“三當家的身體強壯,這毒性就擴散的慢一點,所以一時之間並沒有甚麼症狀。”
陸貞貞面不改色的鬼扯:“可是到了小孩兒身上卻不一樣了,更不要說秦玉珩之前一直都是嬌生慣養得,自然第一個中招。”
趙俊才聽到這話,不由往地上啐了一口,陰陽怪氣的說道:“還真他孃的是個嬌貴的公子哥。”
緊接著又轉頭對陸貞貞嚷嚷道:“那老子肯定沒事,老子身子骨比這小雞崽子強的很呢!”
要不怎麼說陸貞貞最討厭和這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打交道呢?
只可惜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陸貞貞只能是耐著性子說道:“身體強壯的人並不意味著不會被感染,只不過是感染的速度要延緩許多。”
陸貞貞道:“我看你們還需要感謝他呢,若非他先替你們發現這水裡有毒,你們遲早也會這樣的。”
“雖然說你們身體強壯,一時之間並不會顯現出來症狀,可是時間久了必然也會和他一樣,上吐下瀉,高燒不止,最後躺在床上一命嗚呼。”
聽陸貞貞說的這樣嚴重,白朮不由起了幾分疑心:“陸姑娘說的當真如此。”
陸貞貞就知道會有人質疑,她也並不廢話,徑直走到一個守衛面前對他說道:“是不是這樣如此,大家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緊接著對那守衛道:“你將雙手抬起來。”
那守衛看了一眼鄭大頭,見鄭大頭默許,便乖乖的將兩隻手抬起來。
他一抬起來陸貞貞就將手放到他的腋下,在往下三寸的地方輕輕的戳了一下,那守衛頓時疼得面色扭曲,猛的跪在地上。
這一手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眼前那守衛也是一個強壯威武的大漢,可誰曾想陸貞貞一個弱女子輕輕一點,竟然就已經跪倒在地上!
現下在場每一個人都相信了陸貞貞所說的話,鄭大頭更是眉頭緊鎖,問道:“那這可還有破解之法?”
陸貞貞卻在此時擺起了架子:“那我想問鄭寨主一句話,倘若我真的救了你們寨子上上下下的人,那麼我是否可以平安回家呢?”
聽到陸貞貞這話,鄭大頭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狡黠,他臉上浮起爽朗的笑容:“那定是自然的!”
“雖說我們之前有許多齷齪,可是我鄭大頭不是知恩不報的人,只要陸姑娘你救了我們寨子上上下下的命,我定保你平安無事!”
陸貞貞卻冷笑一聲:“是嗎?可是我記得就在剛才鄭寨主還擺了我一道呢。”
白朮見狀也笑道:“剛才只不過是一些試探罷了,畢竟陸姑娘也看到了,我們並沒有為難你,就連你身後那個孩子也得到了醫治不是嗎?”
陸貞貞聞言神色有幾分鬆動,旁邊一直密切觀察著陸貞貞神色的鄭大頭見狀對著趙俊才使了個眼色。
趙俊才馬上會意,當下就凶神惡煞的開口道:“大哥!你何必和她多說?”
“要我說,這人性本賤,反正人在咱們手上,是死是活不還是看咱們?你要是不老老實實的給我們看病,爺現在就要了你的命!”
果然,看著趙俊才凶神惡煞的模樣,陸貞貞微微瑟縮了一下,但還是撐著倔強的說道:“我不管!為了防止你們再騙我,我一定要個保證!”
“嘿!看我不……”趙俊才氣極上前就要好好教訓一番陸貞貞。
“三弟,莫要衝動!”鄭大頭連忙上前將趙俊才攔下來。
“陸姑娘有所顧忌也是常事,只是不知道陸姑娘你想要甚麼憑證呢?”
陸貞貞似乎還對趙俊才心有餘悸,偷看了趙俊才一眼才強自鎮定的說道:“我要我頭上的首飾!”
“我知道,你們都是一心求財的人,只是那樣東西對我而言十分重要,只要你們還給我,我就幫你們解毒!”
聽到陸貞貞居然是要這個東西,三人一時之間倒有幾分猶豫,他們自然看出來那首飾價值不菲,陸貞貞昏迷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首飾摘了下來。
鄭大頭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從自己兜裡掏東西,這感覺倒是很新鮮。
他思付片刻,反正這小妮子沒有武功,自己就先哄著她解了毒,之後再搶過來諒她也無計可施!
打定主意,鄭大頭笑道:“我還以為是甚麼重要東西呢,原來是這個啊。”
“當時我們也不過是替陸姑娘暫時保管,既然陸姑娘你要便直接物歸原主就是了,來人啊,去將倉庫裡面那個首飾給陸姑娘拿上來!”
陸貞貞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鄭大頭將之收歸眼下,心裡更多了幾分把握。
不過就是個小丫頭片子而已。
守衛不一會兒就將首飾拿上來了,陸貞貞仔細檢查一番,確定這些人沒有注意到裡面的機關。
她臉上故作天真:“好,既然這樣,你們去拿紙筆過來
,按照上面寫的去準備藥材。”
事關生死,守衛動作快了許多,不消片刻鄭大頭就瞧到了要準備的東西。
“蓖麻子,烏頭、花椒、南星、半夏、海芋……這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趙俊才喃喃念道。
陸貞貞解釋道:“你們將這些東西用一鍋大水熬開,熬到二分之一就倒入後山的古井裡面,一開始會有幾分味道,卻很是有效。”
聽到居然要倒到水井裡面,白朮起了幾分戒備:“陸姑娘沒有在這裡面動甚麼手腳吧?”
陸貞貞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我能懂甚麼手腳?這水我也是要喝的,難不成我還會給自己下毒不成?”
聽到陸貞貞這樣說,白朮才算打消了疑慮,陸貞貞有緊接著開口道:“治病不能一蹴而就,這藥大概得往水井裡面到三日,到時候再重新酌情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