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馬上打斷了鄭大頭想立刻翻臉搶走首飾的念頭,只能有幾分遺憾的摸了摸鼻子。
陸貞貞自然注意到鄭大頭的動作,心裡冷哼了一聲並未說話。
將一切都安排好,屋子裡面的人也散了,陸貞貞才猛地長呼一口氣,腿腳發軟的坐在桌子旁邊。
陷阱已經布好了,只等這些人自己乖乖上鉤了。
陸貞貞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珠釵,想著晚上還有得勞累,便沒有為難自己,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
……
轉眼就到了晚上,清風寨一向晚上才是最熱鬧最警惕的時段,可今日卻極其反常的安靜。
先不說放眼望去一片漆黑,就是凝神去聽都只能聽到一片蟬聲。
就在這一片黑暗裡,突然響起一絲動靜:“吱——”
發出響動的人馬上嚇得不敢動彈。
而定睛看過去,發出響動的可不正是陸貞貞和秦玉珩?
陸貞貞對著秦玉珩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凝神聽了片刻,見裡面沒有動靜,這才和秦玉珩慌慌張張離開了房間。
“姐姐,這樣真的穩妥嗎?”
陸貞貞點點頭,輕聲道:“你放心,我給他們水井裡面下的藥材混合起來就是最強效的蒙汗藥。”
“雖然說被水井稀釋了,那也夠他們好好睡一覺了。”
秦玉珩驚訝的睜大眼睛:“可是我剛剛也喝了好多水……”
陸貞貞又道:“沒事,這片藿香你含在嘴裡面就沒事了,藿香有提神的功效,可以和那蒙汗藥抵消,不會陷入昏迷的。”
秦玉珩連忙接過來含在嘴裡。
二個人說話間速度也很快,不消一會兒就到了後山的山寨門口。
他們暗中觀察了一會兒,果然,守門的守衛也都睡著了。
陸貞貞手腳輕便,從守衛身上取下鑰匙,開啟鎖鏈之後,兩個人合力推開一道縫隙便偷跑出去。
二人已經跑出去大概一里路才敢停留下來喘息,秦玉珩更是彷彿站在夢裡一般。
“我、我們……就這樣跑出來了?”
陸貞貞將胸中的氣吐掉:“還沒有,我們現在還在山上,那蒙汗藥雖然有用但也不是萬無一失的,還是儘早下山為好。”
秦玉珩點點頭:“嗯!”
話說兩頭,清風寨內。
此時距離陸貞貞離開過去了大約半個時辰。
趙俊才迷迷糊糊間被尿憋醒了。
他費力將眼睛睜開,跌跌撞撞的來到外面解決完生理問題才感覺清醒了不少。
“孃的,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困啊……”
說話間他環顧四周,卻發現往日警醒的守衛居然都在睡覺,連自己出來了都絲毫不知道。
這個認知讓趙俊才頓時如同澆了一桶涼水,清醒了不少。
隨即心頭就冒起來熊熊怒火,他走到一個守衛面前狠狠的抽了一個大嘴巴子:“恁你孃的!都給老子醒醒!”
這一巴掌下去那守衛居然還沒有清醒過來,趙俊才這次才發現了事態的嚴重性,他再一次掄圓了手臂狠狠的扇下去。
幸好這一次守衛終於被打醒了,顧不上臉上的劇痛感,一眼看到怒氣衝衝的趙俊才,嚇得守衛馬上趴在地上求饒:“三當家……三當家的,您饒了我吧!”
趙俊才氣的踹了這傢伙一腳,跑出去檢視寨子的情況,這一看就讓他倒抽一口涼氣:整個寨子都是黑漆漆的,居然都在睡覺!
這要是有官兵突然上山豈不就是束手被俘?
趙俊才越想越後怕,連忙跑回去打算叫醒大哥,這一轉身就想到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調轉腳步去往陸貞貞所在的房間,一推門進去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趙俊才終於知道是誰搗的鬼了,他氣的大吼一聲,抽出腰間的刀把這屋子裡面的桌子從中間狠狠劈開:“啊!”
撒了一股邪火,趙俊才半點不敢耽擱,衝到鄭大頭房間裡面把人叫起來了。
“甚麼?你說甚麼?”鄭大頭一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哥!是真的!咱們都被那個賤人耍了,她往水井裡面下的東西絕對有問題,整個寨子的人都睡得死死的,那賤人早跑了!”
同樣被叫醒的白朮臉色也萬分難看:“沒想到我們一輩子打雁,現如今卻被雁啄了雙眼!”
顧不得再多感慨,這要是跑了個人自然不害怕,可是他們剛到京城,根基還不穩,一點出不得岔子。
“他們對這山的地形一點也不瞭解,現如今大機率還在山上,馬上去把兄弟們叫醒,追!”
……
沒錯,陸貞貞她們的確還在山裡。
就算是陸貞貞有透視眼,可是上山容易下山難,他們不敢多冒險,只能一步一步摸索著下山,尤其這山格外險峻,灌木很多,不過走了一會兒,兩個人身上早就已經狼狽不堪。
“姐姐……我好像有點頭暈……”陸貞
貞心裡一驚,將手放在秦玉珩頭上,臉色難看了許多。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秦玉珩居然開始發燒了。
他原本就感染痢疾身體虛弱,這大半夜的奔跑的確對他不亞於酷刑。
陸貞貞焦急的環顧四周,這一片就連個藏身之處暫時休憩的地方也沒有,而因為視角問題,陸貞貞也不知道還要長時間才能下山。
就在陸貞貞心裡著急的時候,猛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若隱若現的喧譁聲。
陸貞貞馬上回頭看去,清風寨的人已經追過來了!
陸貞貞透視眼已經看到那些人離自己只有一個小山峰的距離了,為首的鄭大頭還要趙俊才更是面色陰沉。
陸貞貞一點不懷疑,自己要是在被抓回去只能有死路一條,他們剛剛偷跑出來的時候偶然路過了後山的一個坑,裡面居然躺著好幾具屍體。
當時秦玉珩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就是和他一起關著的小公子,當場差點沒叫出聲。
“玉珩!我們再堅持一段時間,快跑,他們人追過來了!”
那些山匪鬧出的動靜很大,速度也很快,秦玉珩也聽到了聲音,頓時臉色慘白的點點頭:“好!好,我們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