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說辭都是小雅在回家的路上想好的,她明白小姐在外面開醫館的事情暫時還不能讓老爺知曉,自己剛剛那番話也是真假摻半,不會引人懷疑的。
果然,陸正並未起疑,而是忙接過紙條細看,一旁的李氏也擔憂地湊上去,卻在看到那十萬兩的時候痛哭出聲。
李氏也“撲通”一聲跪下來:“老爺!求求您了,妾身卑賤不堪,可是貞貞是您親生女兒,流著的是您的血啊!”
說著李氏不住的在地上磕頭:“妾身知道十萬兩不是個小數目,可是煩請老爺看在貞貞一向懂事的份上救她一命吧,妾身一定當牛做馬回報您的這份恩情!”
“妹妹當真是好輕鬆的口氣,十萬兩說來就來,你難不成以為這十萬兩和十兩銀子一般好得不成?”
李氏淚眼朦朧地回頭,發現居然是王氏帶著陸清柔陸清月兩姊妹也過來了,聽這話的口氣必定也聽到了剛剛屋子裡面發生的事情。
“大夫人、大夫人……求求您了,救救貞貞吧!這孩子一向乖巧得很啊……”李氏現如今甚麼都顧不得了,她膝行爬到王氏身邊,拉著王氏的裙襬求饒道。
王氏不耐煩一甩裙襬,嘴裡絲毫不留情:“難道我就是那般心狠的人嗎?只是你知道十萬兩白銀,就是把整個陸府賣了都不一定湊得齊!”
說著王氏心裡難免有很多暢快之意,自打上次陸貞貞在陸正面前搬弄是非,說自己這麼多年一直虐待李氏母女,害得陸正和自己這麼長時間也沒有說句好話。
現如今怎麼著?報應來了吧!
只不過這話不能當面說出來,王氏只能是一臉擔憂地看著陸正:“老爺,此事您看……”
陸正卻坐在座位上緊蹙眉頭一言不發。
王氏見狀更多了幾分底氣,轉身裝模作樣的對李氏說道:“妹妹還是快從地上起來吧,這人是一定要救的,可是怎麼個救法嘛……”
“那就去把庫裡的金銀先兌了吧。”
王氏周身一愣,幾乎是僵硬著身子回首望去:“老爺您這是……”
就是一直沉默的陸清月此刻也震驚的抬起頭看著陸正。
陸正卻是面無表情的樣子:“怎麼?不相信本將軍也有舐犢之情嗎?”
王氏伺候陸正多年,知道他這個表情就是心裡有了火氣,忙低頭說道:“妾身不敢,只是這十萬兩著實不是小數目啊,就算是把庫裡的金銀都兌換了也是遠遠不夠的啊,更何況……”
王氏後面的話沒有說完,在場的人卻都聽懂了,更何況就算是湊齊了十萬兩銀子交給那綁匪,恐怕也很難讓人平安回來,最壞的結果就是人財兩失。
陸正卻是一揮手:“這十萬兩銀子,你且不用擔心,大不了就是豁出去我這張老臉,問同僚去借點,至於說那些山匪,哼!”
“只要他們敢來,我就一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王氏被陸正這話裡的戾氣嚇得一時無言,她真的想不通為何陸正如此看重那個賤人的女兒,只能是最後的掙扎道:“老爺,這……”
陸正面色更加嚴厲:“好了,此時我心意已決,且不說貞貞是我的親生女兒,要是我真的置親生女兒的生死不顧,我何以為人?何以見人?”
“況且,今日是貞貞遇險,日後哪怕是柔兒和月兒遇險我也絕對不會置之不理的!”說此話的時候還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王氏。
王氏被陸正這眼神裡面的詰問盯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就在屋內安靜萬分的時候,卻有一個小廝匆匆忙忙的跑進來:“老爺!門外有楚湘王登門拜訪來了!”
陸正馬上站起身來:“楚湘王?他所來何事?”
小廝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氣喘吁吁的說道:“小的也不清楚,楚湘王並未言明。”
陸正濃眉緊鎖,終開口道:“且隨我去前廳迎接楚湘王。”
就在此時門外卻傳來一個聲音:“不用麻煩了,本王已經過來了。”
在場的人一驚,忙跪下行禮,司徒琰進來敷衍的抬了抬手:“快起來吧,不必多禮。”說著先行坐在了首位。
在場的人不敢質疑他,陸清月更是一雙眼眸清亮炯炯有神的看著司徒琰。
司徒琰絲毫不在意,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情:“我聽聞陸大將軍府上的三小姐似乎徹夜未歸?”
陸正一愣,他昨日找陸貞貞並不隱蔽,旁人知曉也是可以預想的,可是這上門詢問的卻只有楚湘王子一人。
司徒琰看穿了陸正所思所想,笑道:“其實這也不光是擔心貴府的三小姐,實在是最近京城遭遇綁架的少男少女很是不少。”
“遠的不說,最近的就是戶部尚書的小兒子前不久也失蹤了,正因如此,我才冒昧上門詢問。”
聽到這個說辭,在場的人心裡頓時舒服了許多,陸正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紙條遞給楚湘王,又將小雅的說辭重複了一遍。
司徒琰越聽眉頭越緊皺,抬眼輕輕地看了一眼小雅。
小雅被司徒琰看得心虛,
別人不清楚內情,楚湘王可卻是知道小姐那醫館的事情的。
“不知王爺您可否知曉那些被綁架的孩子們最終可否安全回家?”李氏一直在旁看著,此刻是在按耐不住出生詢問道。
若是以往她定然不敢妄言,可如今對女兒的但又早已經超出了一切,也顧不得其他,徑直開口道。
幸好司徒琰也不是甚麼拘泥俗禮的人,並不覺得被冒犯,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道:“無一生還。”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無不震驚,陸正更是奇道:“怎會如此?巡城處還有御林軍莫非是擺設不成?”
司徒琰面色也不好:“自然不是如此,只是那山匪蹤跡成謎,就拿此次的換人地點是長風臺不錯,可到了交換當日會突然變換多個地點,佈置計程車兵人手也是四處輾轉。”
“而最令人心驚的是,似乎那些山匪對於我們的人手佈置瞭解的一清二楚,數次無功而返,只在郊外找到被綁架的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