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如此堅持,再加上秦玉珩也是小孩心性,身體疲乏不堪之下,也有幾分心動,就乖乖的趴在了陸貞貞的背上。
陸貞貞咬牙站起來,顛了顛背上的這半大小夥,心裡吐槽一句:看起來是瘦不拉幾的,卻沒想到還真有幾分重量。
也多虧了之後剩下的路大多是繞著山道而行,倒是平緩許多,不至於讓陸貞貞一頭栽下去,兩個人一起跌落山崖。
可儘管如此,一步一晃的走到山腳底下的時候,陸貞貞感覺自己似乎也被傳染得了痢疾,整個人頭昏腦脹的,背上就好像揹著孫悟空的五指大山,步伐也越來越沉重。
而秦玉珩更是在烈日暴曬之下早就暈過去了。
就在兩個人彈盡糧絕山窮水盡的時候,陸貞貞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了陣陣馬蹄上,她心頭一緊,已經害怕是那些山匪在巡視,連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旁邊的草叢躲去。
剛將秦玉珩放下,陸貞貞偷偷從草叢看去,發現的來的人居然是司徒琰。
此時的司徒琰沒有以往的吊兒郎當的樣子,反倒是一臉嚴肅,抿了嘴唇目光凌厲,十分不好惹的模樣。
看到是司徒琰來了,陸貞貞只感覺自己心裡最後一塊大石頭轟然落地她,他勉強撐著身子站起來,卻感覺眼前一陣眩暈,還浮起一塊一塊的黑斑。
“我在這……”話都沒有說完,陸貞貞就倒在草叢中徹底不省人事了。
“小姐!小姐!那是我家小姐!”隊伍裡面的小雅大喊一聲。
司徒琰也早就注意到了草叢裡的動靜,調轉馬頭就往陸貞貞所在的草叢使來,在距離陸貞貞所在的草叢還有五步左右的時候“唰”的翻身下馬。
若是陸貞貞還清醒著,定要為這英姿感嘆一聲好俊的功夫。
只可惜現在的陸貞貞只是髮絲凌亂、嘴角皸裂,不知人事的倒在草叢裡,司徒琰過去小心的將陸貞貞從地上抱起來,對身後的人說道:“將那個小孩也一併帶走。”
雖然不知道小孩兒是誰,可是看陸貞貞沒有放棄這小孩兒的模樣,想來也不是甚麼普通人。
他們這一行人雖大多是騎馬來的,可在最後面卻也有一輛馬車,馬車掀起簾子正是一臉著急的小雅。
看司徒琰抱著陸貞貞,小雅慌忙錯開身子,讓司徒琰把陸貞貞放好,連那小孩也一起放進去。
安置好了之後,司徒琰擔憂的摸了摸陸貞貞的臉頰,再抬起頭時卻是一臉冷峻:“照顧好你家小姐,馬上回城去找大夫給她看一看。”
小雅聽到這話用力的點點頭,隨即一怔愣,問道:“那九皇子你……”
司徒琰臉上泛起一絲冷酷的笑容:“我當然是去要領教一下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敢做出這麼不知死活的事情。”
小雅被司徒琰臉上的狠厲鎮住了,只能呆呆的看著司徒琰騎馬率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那山。
終於看不到人影,小雅才會調轉目光,看著馬車上的陸貞貞,最終還是對陸貞貞的擔憂佔了上風,她咬牙對車伕說道:“馬上調轉回城。”
時間倒轉到兩日前。
小雅從山道旁邊的草叢裡醒來的時候,暮色已經四合,周圍涼風習習,讓衣著單薄的小雅琴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不過等她徹底清醒過來之後,回想發生的一切才是讓她真正的蒼白了臉頰,她們家小姐這是一定是被人綁架了!
小雅最後一個記憶就是那個白先生將自己打暈的鏡頭,後面發生了甚麼她一點也不知道。
一想到陸貞貞可能遭遇更加可怕的對待,小雅又急又氣,連忙站起身來在周圍大聲呼喊陸貞貞的名字。
可是一連尋找了半個多時辰也是絲毫不見陸貞貞的蹤跡,甚至就連一塊手帕都沒有看到,小雅終於冷靜下來。
她思付片刻,明白了那山匪的用意,放自己一條生路一定是要讓自己回家去通風報信的!
思及此處小雅連忙在自己身上翻找起來,終於在自己的腰帶裡面居然發現了一張紙條!
小雅慌慌忙忙的開啟,趁著月色發現那上面竟寫著一行字:若要救你家小姐,三日後提十萬兩白銀到長風臺相見。
十萬兩……這個數字讓小雅眼前一黑,可是哪怕有一絲希望,她也絕對不會放棄,綁匪有所求就是意味著小姐暫時不會有事。
小雅咬緊了牙關,自己一定要救小姐!
小雅畢竟是一個弱質女子,等她拖著身子終於跑回陸府的時候,已然天光大亮。
就連門房被小雅的敲門聲驚醒的時候都大吃一驚:“小雅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
隨即他就注意到了小雅周身的狼狽,慌忙把小雅迎進門來:“小雅姑娘你這是怎麼了?三小姐呢?你是不知道,昨兒三小姐一夜未歸,老爺擔心了好久,闔府上下更是找了大半夜呢!”
小雅聽到門房的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老爺現在在何處?”
門房道:“昨兒找不到三小姐,老爺和姨娘擔心的睡不著,眼下應該在秋水居
呢,哎……”
看著小雅急匆匆跑開的模樣,門房叫了幾聲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了……
話說小雅急匆匆跑到秋水居的時候,一進去果然看到陸正和李氏正擔憂的坐在前廳等候,小雅一進去就跪在地上哭道:“老爺、姨娘!小姐她被山匪綁了!”
“甚麼!”陸正和李氏驚得站起身來,陸正更是面容嚴肅凌厲:“你這話甚麼意思!快些說清楚!”
小雅儘量壓下自己抽泣的聲音,快速的說道:“昨兒小姐在家悶得慌,奴婢就陪小姐去沁香園賞荷花,誰曾想路過一個巷子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意識了。”
“奴婢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夜了,而且還被人扔到了京郊外的一處荒地,奴婢遍尋小姐不得,只在奴婢身上發現了這張紙條!”說著將那紙條遞給了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