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聽了這話幾乎昏厥過去,旁邊的丫鬟死命掐著她的人中才勉強清醒著。
陸正看得眉頭緊鎖:“送姨娘下去先休息著,好生照看。”
人送下去之後,前廳的氣氛依然非常凝滯,還是司徒琰率先打破沉默:“現如今此時還不能著急,倒是先煩請貴府的小雅姑娘隨我走一遭,一起到巡城處去將來龍去脈說清楚,也對日後的營救多些幫助。”
司徒琰發了話,在場的人自然不會反駁,陸正也起身恭送司徒琰離開。
誰知走到陸府大門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王爺請留步!”
司徒琰轉過身,發現來人居然是陸清月。
他不由得挑了挑眉,開口卻還是吊兒郎當的:“陸姑娘?”
陸清月強忍一臉羞澀,將手中的一個穗子奉上:“我瞧著王爺您腰上的穗子似乎有些舊了,就冒昧給您做了一個,還望您……”
話未說完卻被司徒琰笑聲打斷了:“原來是這個事情,倒是有勞陸姑娘了,只是我家中的穗子多的很,怎麼敢隨意浪費陸姑娘的心意呢。”
陸清月臉上的血色唰的褪得一乾二淨:“王爺,我……”
司徒琰再次打斷了她的話:“陸姑娘,有甚麼事情還是改日再說吧,你也瞧見了,我現如今還有的忙,就是貴府的三小姐不也是下落不明嗎?”
這話說得很有深意,自己妹妹下落不明,做姐姐的卻還在為男子做穗子,倒真是諷刺。
陸清月自然聽懂了司徒琰話裡的深意,看著司徒琰毫不留戀的離開,陸清月狠狠的握緊了手中的穗子:“陸貞貞……又是你!”
小雅一路上只是眼觀鼻、鼻觀心,絲毫不敢亂看亂說,上了馬車之後也是安靜沉默的樣子。
司徒琰待馬車啟程之後才開口:“好了,說一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徒琰果然知道另有隱情,小雅終於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絲毫不敢隱瞞將那一日的事情事無鉅細的全部告訴司徒琰。
司徒琰聽著眉頭緊蹙:“果然是同一夥人。”
看著小雅不解的眼神,司徒琰難得有耐心的說道:“前幾個失蹤的孩子家裡也同樣找梓人修繕過家裡各處。”
“看來這些人每一次都是裝做工藝良好的梓人,先混入家中熟悉地形和人質,緊接著迅速出擊,一擊即中。”
小雅聞言驚慌不堪:“那王爺這該如何是好?小姐會有事嗎?”
司徒琰抿唇思付片刻,手指不停敲打著自己的膝蓋,突然開口道:“你對那馬車可還有印象?可否有甚麼特殊之處?”
小雅一愣,隨即開始仔細回想那輛馬車,突然小雅靈光乍現:“對!那個馬車的窗子很奇怪!”
“咱們京城的馬車大多都是敞開的的,可是那個馬車的窗戶卻是釘鋪著一層絹紗,更奇怪的是那個窗子上的花紋,很是獨特,似乎……”
小雅蹙眉想了一會兒,終於肯定的說道:“是蘇州那邊流行的冰裂紋!”
“蘇州?”司徒琰奇道。
小雅肯定的點點頭:“沒錯!就是那樣,也是多虧了小姐最近幾天想著裝修醫館,每日都在觀看琢磨各地的裝潢風格,我也才學到了這些東西,那的確是蘇州的冰裂紋!”
司徒琰聞言點點頭,對著馬車外輕輕說了一句:“都聽清楚了嗎?馬上去查。”
小雅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司徒琰的暗衛,她並不敢多說只是低頭裝鵪鶉。
馬車行駛得很是快速,小雅被顛簸的頭昏腦脹,終於壯著膽子詢問道:“王爺,我們這是往何處去?”
司徒琰微微閉著眼:“自然是出城。”
小雅大驚:“王爺您不是說要去巡城處嗎?”
司徒琰嗤笑一聲:“你還真指望巡城處可以救你家小姐嗎?”
小雅一時語塞,這倒也是,前幾次的綁架案,無論是巡城處還是御林軍都鎩羽而歸,相信他們還真不是甚麼萬全之策:“那現在……”
司徒琰淡淡道:“你可還記得你被扔下馬車的地方?”
小雅點點頭:“自然記得……”隨即她終於反應過來了:“我們現在莫不是要出城?!”
司徒琰輕笑一聲:“還不錯,不是太蠢。”
小雅聽出了他話中的嘲諷之意,訕訕地閉上了嘴。
馬車很快就出了城,和司徒琰呆在一起實在心理壓力太大,小雅順勢出去和車伕坐在一起指路,心裡很是同情她們小姐,居然和這麼陰晴不定的司徒琰相處了那麼長時間。
小雅一路上跑回來的時候就有心留意,並未費多大功夫就已經找到了自己當初被扔下馬車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下了馬車之後,司徒琰看著眼前到處雜草紛亂的樣子,眉頭緊蹙。
車伕連忙解釋道:“回稟王爺,現如今已經到了京城與冀州之間,離京城很有一段距離了,離這兒最近的也就是蛟柏鎮。”
司徒琰輕輕點了點頭,環顧四周之後又到大道中間仔細檢視
地上的車轍痕跡,只可惜這蛟柏鎮是個車馬行通的地方,地上的車轍也是紛亂不堪,早就看不出甚麼端倪了。
他又仔細觀察了一番周圍的植物倒伏情況,可惜也不得其門而入。
最終司徒琰開口問道:“這附近可有甚麼地勢較為險峻的山?”
車伕聞言說道:“這可就多了,王爺您有所不知,這蛟柏鎮也算一個小要塞,不僅來往的車馬很多,就是周圍的地形也很是險峻。”
“再往這走幾里地就是好幾處連綿不絕的山,地勢非常險峻,若王爺您要尋找其中一座,這費的功夫可十分巨大了。”
司徒琰聽了這話眉頭越發緊蹙,不僅費得功夫大,而且很有可能打草驚蛇,說不定自己剛剛在搜尋一座山,真正的山匪就已經得到風聲逃之夭夭了。
也難怪前幾次巡城處和御林軍都無功而返,這些山匪到頗有幾分狡猾。
小雅聽到這話心裡很是慌張,突然她靈光一閃想到了甚麼,連忙開口問道:“那這位大哥我想問一下,那這附近山上的花草可曾有甚麼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