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不知道呢,他如今賴在京城不走,不就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高門貴女嗎?”
王氏冷笑一聲:“可惜了,王白黎是個不爭氣的,居然硬生生將自己一手好牌打的稀爛,我昨兒已經聽說了,那王秉賦夫妻倆,已經決定將王白黎送到王家郊外的莊子上去了!”
聽到王白黎居然要送到郊外的莊子上去,陸清柔不免瞪大了眼睛:“這是為何?雖說嫁給那白家公子是做妾,可是對王白黎的出生來說也是值當的了,況且公子家裡也很有幾分實力啊?”
聽到這話王氏不屑的撇了撇嘴:“你知道甚麼!前幾日我可聽說了,那甚麼白公子,總是在那煙花之地流連忘返,居然染上了花柳病!”
王氏嘖嘖幾聲:“這送過去呀,不出半年就得死,王秉賦夫妻倆雖然說貪陸虛榮,可倒也還有幾分人性,倒不至於真的眼睜睜送女兒去送死。”
陸清柔聽了這話,嘖嘖輕嘆幾聲,可是眼神裡面卻都是幸災樂禍:“這也算是各有所得吧,不是我說王表妹的壞話,這是表妹一直就不老實,想著都是攀附榮華富貴,可這京城的富貴可是那麼好得的?”
王氏冷笑一聲,又突然想起了甚麼說道:“我說那王子傑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陸清柔一看這裡面還有文章,連忙激動的說道:“這又是甚麼事情?”
王氏起身出門環顧一週,確定門外沒有人偷聽,門窗都已經緊鎖,才回來低聲在陸清柔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就在昨兒,家裡的採買嬤嬤在梧桐鄉里看到了王子傑的身影!”
“嬤嬤心裡詫異,就悄悄的跟上去看了,結果發現王子傑居然在梧桐鄉養了個外室。”
陸清柔捂著嘴巴驚呼一聲:“養了個外室,他膽子怎能如此之大?”
王氏冷哼一聲:“這天底下的男人哪個不是這樣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女人總是不嫌多的。”
“只不過這王子傑當真也是不挑。我聽說了此事,又後來派人去仔細打探了一番,發現那女人根本不是甚麼良家女子,就是青樓楚館裡面的一個妓女!”
陸清柔聽完臉上一陣嫌惡:“我倒沒想到我這表哥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其實背地裡也是個骯髒齷齪之人。”
不過隨即陸清柔又笑出聲來:“可是這樣我看也好,這和那個賤人倒是很是相配。”
“那賤人找準了機會,就憑藉那張臉到處勾引人,合著王子傑,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王氏聽陸清柔說這話也身心格外舒暢:“誰說不是呢?這件事情啊,我看到也並不難操作。”
緊接著王氏又在陸清柔的耳邊悄悄說了一番話,陸清柔聽完王氏所說的話,臉上透露出一種詭異的興奮。
“孃親此計甚妙,我看十分可行!”
王氏得意的說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你孃親我是幹甚麼的。”
“我跟你說,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我保證讓那賤人身敗名裂,最後只能嫁給王子傑,還得含笑給我上了花轎!”
是夜,風雪閣。
此時已經是深更半夜,風雪閣早就已經熄了燈睡下,很是寂靜。
可就在這一片寂靜中,卻突然傳來一陣小碎步的腳步聲。
待過了一會兒,又有一個窈窕纖細的身影悄悄的從風雪閣內出來,那身影四處張望一番,確定沒有人跟著自己,這才加快腳步快速向秋水閣走去。
等到了秋水閣的時候,她才忽然發現眼前的秋水閣居然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籠,而燈籠下站著的那個人,可不就是她今晚要見的人。
現在做的這種事情被人發現真的是要被打死的,那人不敢耽擱,快步走上前去,到那燈籠底下發現居然是陸貞貞身邊的丫鬟小雅。
而小雅看到來人顯然也是一驚,不過陸貞貞對她教導還算是有成就,心裡再驚訝小雅的臉上也仍然是平靜無波的樣子。
“清風姑娘,原來是你。”
此時昏黃的燈籠也照亮了來人的面孔,燈下是一張驚慌失措、膽怯的臉龐,可不正是風雪閣的清風。
她的聲音在夜風中還有幾分發抖:“小雅姑娘,時間緊迫,我不能與你多說,我只告訴你,最近大小姐和二小姐似乎在密謀甚麼。”
“我悄悄聽了點,似乎打算讓三小姐和王表哥成一對兒,我也並不太清楚裡面的內情,只不過隱隱聽說似乎要玷汙三小姐的清白,你們可得小心著點兒啊!”
聽到清風說的這話,小雅狠狠的捏緊了手中的燈籠,面上卻還是淡笑著:“好的,我們知道了。”
“清風姑娘,夜風寒冷,你快先回去吧,提著這燈籠路上也好照看著點兒,小心崴了腳。”
清風聽了這話感激的點了點頭,卻沒有接那燈籠:“小雅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燈籠太扎眼了,我怕被人發現。”
“我不能出來太久,就不多說了,如果再有甚麼動靜,我還會在此處與小雅姑娘相見的。”說完便匆匆忙忙的又離去了。
目送清風離開,
小雅便轉身回到了秋水閣內。
陸貞貞此時正躺在床上,敷著自己自制的黃瓜水面膜,聽到小雅回來的動靜,不輕不淡的說了一句:“都知道了?”
小雅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又道:“小姐你可真是怪會戲弄我,說甚麼今晚讓我提燈籠在外面做辟邪童子,原來是讓我與清風相見。”
陸貞貞繃住臉頰不笑,說道:“誰讓你笨,讓你猜了好幾天也死活沒猜出來。”
小雅不憤的撅了撅嘴:“奴婢這不是一時沒想到嗎?”
說完小雅似乎又感慨了幾句:“只是我也沒想到大小姐院子裡面也會出這樣的事情,居然也會有丫鬟背叛大小姐呢,”
“我原先以為大小姐知書達理,甚麼都會,是一個完美的人,可是小姐你卻讓我看清楚了,原來大小姐也並不是全能的,而且心眼兒還很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