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陸清柔根本不願意放過王子傑,又馬上話趕話的說道:“那既然如此,不如表哥娶了三妹妹如何?”
王子傑這下可真的是震驚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陸清柔,試圖想從她臉上找出幾分玩笑的意味。
可是更讓他驚訝的是,陸清柔一臉認真,居然並不是在開玩笑!
“這……表妹這話可不能亂說!三妹妹雖是極好的,可是,我們到底是表兄妹,怎可如此行事!”
陸清柔聽到這話卻輕笑出聲:“表哥,這是表哥還是表妹,不都是大家隨便說說的嗎?”
“這世人可是都知道,表哥你和我們姐妹之間可並沒有甚麼血緣關係的呢。”
陸清柔是個直腸子,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裡,她後面的話也不再打啞謎,也不再繞彎子了。
陸清柔徑直說道:“我想表哥比我更清楚,大舅為何在京城駐留如此長的時間,為了不就是能夠留在京城嗎?”
“可是據我所知,按照大舅的這幾年的政績來看,若是想要留任京城,似乎很有幾分困難啊?”
看著王子傑沉默不語,陸清柔笑道:“不過也是,這世上的路可不只有一條,既然說按照自己的政績不能留在京城,可如果是在京城有了一門上好的姻親,那可就不一樣了。”
說著陸清柔又嘆了口氣:“只可惜我那白黎表妹運氣十分不好,前幾日居然掉到了水裡,這一下子生病了,還得去莊子上休養。”
“我想要是等表妹修養好了,再回京城怎麼著也得四五個月了吧,那個時候大舅的評稱恐怕也下來了,應該就來不及了吧?”
陸清柔說的都是實情,王秉賦和王子傑最近一直在為這件事情煩憂,聽陸清柔直接點明瞭,不知為何心裡倒是鬆了口氣。
王子傑苦笑一聲:“甚麼事情都瞞不過表妹的玲瓏心竅。”
陸清柔得到他一句誇獎,心裡十分自得,又道:“可是如果表哥你娶了三妹妹,那可就大不一樣了。”
“雖然說三妹妹的出生並不怎麼高貴,可是三妹妹父親總歸是我父親,也是京城說的上話的大將軍。”
“若是父親發話,想讓大舅留在京城任官,那豈不是輕輕鬆鬆一句話?”
陸清柔又裝模作樣的嘆口氣:“只可惜了,父親又一向剛正不阿,並不願意為這些事情徇私枉法,可是在剛正不阿的人也是有軟肋的,我想父親還是很願意自己的女兒嫁的是一個京官的吧?”
不得不說,陸清柔這一番話說的王子傑十分心動,可是他也並不是甚麼不懂世事的毛頭小子,陸清柔突然說起這件事情,也定然不會是想做甚麼好事。
況且哪怕王子傑在這陸府留的時間不長,他也看得出來陸清柔和陸清月姐妹倆與陸貞貞之間並不是十分相處融洽。
自己如果真的能娶了這陸家三姐妹,那自然是極好的,可如果貿然行事,只怕是會被人當槍使。
萬一最後惹怒了陸大將軍,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想到此處,王子傑便低笑一聲說道:“二妹妹這話說的倒也有些道理,只可惜三妹妹似乎並不大中意我,我對三妹妹也只是有兄妹之情,並無其他男女之意。”
看到王子傑明明已經動了心,可嘴上卻還是嘴硬,陸清柔心裡難免有幾分惱怒。
她自然看得出來,王子傑只不過是不想做刀被人利用罷了,倒真的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一點兒虧都不肯吃。
陸清柔也並不是甚麼好性子的人,王子傑這樣不識好歹,她臉上也沒有了一直掛著的溫柔的笑意,反倒是冰冷下來說道:“表哥,我這可是為你著想,才為你提出這個建議的,不過表哥若是不願意那也就罷了。”
“只不過我還是想提醒表哥一句,表哥想在這京城找一個高門貴女,那自然是志向遠大,妹妹我雖然說不贊成,可也不會給表哥是甚麼絆子。
“只不過是要提醒表哥一句,這京城的貴女和那些小地方的女兒可是不一樣的,眼睛裡面最是揉不得沙子。”
“若是誰家的男子在成親之前,就已經在外面搞大了女人的肚子,養了外室,這種事情要是被那些小姐貴女知道了,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絕對沒有人任何人會做這種冤大頭的。”
看著王子傑神色大變,陸清柔心裡舒坦了不少,便又戴上了那溫柔的笑容。
“不過我想表哥也定然不是那種人吧,表哥看起來一直溫文爾雅,你定然做不出和煙花女子珠胎暗結,還將其養在外面的事情來吧?”
王子傑此時臉上也沒有了那種虛偽的、溫文爾雅的笑容,反而臉色鐵青的瞪著陸清柔:“這件事情你是從何得知的?”
陸清柔冷笑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表哥如此大的反應是幹甚麼?莫非真的讓我說中了不成?”
王子傑看著眼前的陸清柔,心裡是萬分後悔,自己真的不知何時居然露出了馬腳,還被陸清柔這種人抓到了把柄。
相比於陸清月和陸清柔是剛剛知道王家上一輩子的齷齪不同,
王子傑從小就知道了王家對王秉賦的不公。
而且和王氏的說詞完全不一樣的是,王秉賦對待王家是頗多怨恨。
王秉賦當年先是被強行過繼給無子的王老夫人,後來王老夫人生了一雙兒女便對王秉賦十分冷漠。
後來王秉賦不慎害得王老夫人的兒子掉落水池,惹怒了王老夫人,被髮配了一個五品外官。
王秉賦之前自然也是恨過怨過,可惜年紀大了,也明白了世事不饒人,為了能讓自己以後的日子更好過一點,王秉賦也只能厚著臉皮每年往王家送數不盡的禮品來討好王家人,這才有了機會回京述職。
王子傑冷眼看著得意洋洋的陸清柔,手心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這麼說來,我今天要是不答應表妹所說的話,倒是難得有一個好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