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忙道:“都在前廳呢,老爺夫人也都在。”
陸貞貞便連忙向前跑去,而小雅也著急的上前攙扶住陸貞貞。
等到了前廳,陸貞貞剛一進去就吸引了在場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雲墨深和雲夫人看到陸貞貞驚喜的說道:“陸姑娘你終於回來了!”
“這就是殺害林姑娘的兇手!”雲夫人說著手指了指地上的王柏川。
王柏川此時已經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聽到雲夫人這樣說,他猛的抬起頭,低聲喝倒:“不是我!我沒有殺害秋意,她是輕眠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她!”
雲夫人卻反唇相譏道:“不是你又是誰?人證物證都在這裡,那你倒是給我一個合適的說法,難道說林姑娘的貼身丫鬟還會說謊不成?難道說這繩子還會自己長腿跑到你屋子裡面不成?”
看著箭弩拔張的雲夫人和王柏川,陸貞貞只感覺萬分諷刺,前幾天的時候他們還是表面假和氣的岳母和女婿現如今卻成了仇人一般。
不過現在不是細想這些的事情,陸貞貞連忙走上前,對著地上林秋意的侍女說道:“這位姑娘為何突然指控王柏川進出過林姑娘的屋子?”
那侍女已經沒有上午瘋瘋癲癲的樣子了,反而沉著冷靜,到有些像是單獨和陸貞貞說話時候的樣子,她說道:“回稟陸姑娘,今日上午是奴婢被嚇破了膽子,一時間沒有想起來,可是等陸姑娘走的時候,奴婢也漸漸的回過神來。”
“這才想起來今天早晨奴婢伺候小姐梳洗之後,離開的時候卻隱隱約約的似乎看見王公子進了小姐的房間裡。”
“只是當時王公子一閃而過,奴婢只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後來試探的將這個訊息告訴了雲夫人,雲夫人自然馬上派人去調查王公子的房間,誰曾想卻在裡面真的找到了殺害小姐的兇器。”
陸貞貞微微蹙眉看著地上的侍女,冷聲道:“姑娘,你要知道,按照我朝律法,倘若是說謊作偽證的話,也是要判刑的,尤其是作偽證,害得他人枉死,更是要做十幾年的牢的!”
那丫鬟聽到這話,卻是面無表情的說道:“陸姑娘當真是說笑了,奴婢和小姐從小一起長大,怎麼會做偽證讓真正殺害小姐的兇手逍遙法外呢?”
如今的情況當然是萬分棘手,陸貞貞心裡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慌張,她明白幕後真正的兇手一直在暗處看著自己,留意自己的每一個動向,而這一次無疑是讓她先向自己射了一支冷箭,而自己卻毫無提防。
怎麼辦?怎麼辦?陸貞貞心裡越發焦急,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王柏川背上這殺人的罪名嗎?
陸貞貞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對王柏川道:“王公子,你可有甚麼證據?比如說今日辰時到的時候,你在何處?有沒有人證?”
王柏川面露難色,正要說甚麼的時候,人群中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我可以為王公子作證,今日上午的時候王公子和我一起在屋內下棋,下了整整一個上午。”
陸貞貞和王柏川都尋聲看去,卻發現說話的人居然正是李夜白
不知為何,時隔幾日未見,李夜白的臉色卻更加難見到的時候更加消瘦,不過他的眼神卻十分的有光亮,簡直到了駭人的地步。
他一眼不眨的看著陸貞貞,口中卻繼續說道:“今日上午的時候我心情煩悶,便到王公子的房屋中找他下棋,這一下便是好幾個時辰,等到前廳騷亂起來說林姑娘出了意外,我們才趕過來。”
這不可謂是峰迴路轉,王柏川也不是一個傻子,他連忙點點頭說道:“沒錯,我今日的確是和李公子下了一上午的棋。”
陸貞貞心裡卻沒有多大的歡喜,她雖然看不見,可是卻能聽到李夜白的聲音,外強中乾,明顯的虧空了身子的徵兆。
只是現在圍觀的人實在太多了,她只能順水推舟的,對雲夫人說道:“雲夫人,你也瞧見了,王公子,今日上午的確是不具備作案的時間,我想或許是有人故意要陷害王公子。”
雲夫人的臉色也十分難看,她在陸貞貞和李夜白之間來回看了幾眼,遲疑的說道:“可是這丫鬟的證詞……”
陸貞貞笑道:“我想這位丫鬟可能也並沒有說謊,只是她當時可能真的看晃了眼,又或者可能是那個兇手的身形和王公子很像,這才讓他產生了一些誤會。”
陸貞貞這一番話,倒是給了在場所有人都一個臺階下,雲夫人也是個識趣的,她馬上點點頭說道:“原是如此,倒是我心急了,差點冤枉了好人。”
說著便親自上前給王柏川鬆綁,要攙扶著王柏川站起來,可是王柏川卻輕輕向後一躲,躲開了雲夫人的攙扶,雲夫人的雙手就這樣懸在空中,好不尷尬
“我卻沒有想到,居然是夜白哥哥一直在和王公子在一起,我們也都是太著急了。”
此時在一旁站著的雲深卻是怯怯的開口了,眼神更是飽含著愛慕的看著李夜白,可李夜白卻對她視而不見,只冷著一張臉中看不到一般,眼睛卻一直放在陸貞貞的身上。
雲深看到這個場景,只能是委屈的低
下了頭。
陸貞貞卻是對此毫不知情,她說道:“想來不過就是一場誤會,倒是那勒死林姑娘的繩子,不知在何處?”
“在這裡!”雲深連忙捧過來一個盤子,上面放著的正是勒死林秋意的繩子,還隱隱的有些血跡。
“陸姑娘,我們已經拿著個繩子和林姑娘脖子上的傷痕對比過了,無論是粗細,還是傷口摩擦的程度都十分的吻合,想來這必然就是兇器了。”
陸貞貞點點頭,隨即轉身對王柏川說道:“那王公子是何時離開自己房間的呢?又是何時回去的?”
王柏川聞言思索了片刻道:“今日聽到秋意出了意外之後,我便出了屋子,之後一直在花園中的荷花池邊站著,等到了大約下午未時才回到屋子,可剛一回去,雲夫人就帶著人衝了進來,說是丫鬟指認我,緊接著我便被綁到了這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