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秋水也是個知情知趣的人,畢竟陸貞貞才是客人,他便坐回去,百無聊賴的說道:“這位姑娘有甚麼想問的就直接問吧!”
陸貞貞抓緊時間問道:“你們一向都會接待女客嗎?”
秋水道:“那是自然,否則姑娘你也進不了這個門啊。”說這話的時候,秋水手裡還無聊的擺弄著桌上的酒杯。
陸貞貞點點頭,緊接著又道:“那你們這裡可曾接待過雲家的二小姐雲淺?”
聽到雲淺的名字,秋水卻是猛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抬起頭來細細的打量了陸貞貞一眼,說道:“原來姑娘今日過來是想問這件事情。”
陸貞貞緊迫的追問他:“怎麼,問不得嗎?”
秋水卻是輕笑一聲:“這有甚麼問不得的,雲二姑娘的確來我們這兒,只要她敢來,我們自然也沒甚麼不敢說的。”
陸貞貞不敢相信的蹙了蹙眉頭:“當真敢說?我想雲二小姐過來的話,一定會警告你們不許往外傳吧,何況就是按照雲家的威勢,想必這百花樓十個也頂不上一個雲家,你莫不是在狂騙我?”
秋水輕笑一聲:“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偏偏遇著我了不是,我在百花樓裡可一向都是包打聽,只要給夠了銀子,無論甚麼我都知道。”
陸貞貞挑起了一邊眉毛:“我卻沒想到我這隨便一點,反而點了一個大有來頭的人物。”
聽到這話秋水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姑娘可真是個會說話的人。”
緊接著他直起身子,笑眯眯的說道:“好吧,我也不逗姑娘你了,雲二姑娘的確來我們這兒,每次來找的人也巧了,就是我。”
“不過不是因為我愛說話或者是我長得好看,單純是……”說到這裡秋水放低了聲音在陸貞貞的耳邊道:“雲二姑娘的有些要求,放眼整個百花樓也只有我能做到。”
看著陸貞貞微變的臉色,秋水笑著又回到原位:“這按理來說我自然是要替那雲二姑娘保守秘密的,可是姑娘你一進門,我就知道姑娘一定和雲二姑娘認識。”
“既然都是認識的人,那我何必又藏著掖著呢?就算是我不說,想必雲二姑娘也一定會告訴姑娘你的。”
陸貞貞臉色大變:“你從何看出的?還有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雲淺早在前幾日便已經意外橫死了。”
聽到這話,秋水卻是神秘的笑了笑:“哦,姑娘你怎麼就確定死的一定就是雲二姑娘呢?據我所知,雲家的雙胞胎可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陸貞貞抿住嘴唇:“那你又是怎麼確定死的人不是雲二姑娘呢?”
秋水神秘的笑了笑,卻是不再說話,陸貞貞咬了咬牙,對小雅使了個眼色,小雅便從自己懷中又掏出來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
秋水這才喜笑顏開:“說起來這個世界上除了雲家雙姝兩姐妹,我想恐怕只有我才有一個辦法可以分辨出哪個是雲二姑娘。”
陸貞貞追問道:“甚麼辦法?”
秋水輕輕的笑了笑,將耳朵湊近陸貞貞的耳邊,說道:“雲家二姑娘竟然肯來光顧我,這可是多大的榮耀啊?而我這個人呢,天生就有點奇怪脾氣,就喜歡追根到底。”
“所以我每一次和雲二姑娘歡好之後,都會在她身上留下一種奇怪的香味,這種香味能保持一個月不散,姑娘身上這味道可是濃重的很,你說,死的人到底是誰呢?”
陸貞貞猛的扭過頭,一眼不眨的看著秋水,可是秋水卻還是笑意盈盈的模樣。
他拿起桌子上的那個銀子放入自己懷中:“好了,我想姑娘今日想問的事情恐怕也問完了,至於這銀子啊,奴家就收下了,姑娘想來也沒有心情繼續和奴家玩樂了,奴家先告辭了。”
說著他便站起來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卻又忽然扭過頭來說道:“姑娘還請放心,只要出了這個門,我們之間說過的所有話,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多少銀兩奴家都會守口如瓶的。”
陸貞貞愣在原地:“為何?”
秋水卻是嫵媚的笑了一笑:“因為姑娘是我見過最乾淨的,尤其是你那雙眼睛,就算是失明瞭,可是裡面的澄澈和善良確實瞞不了人的。”
說完便開啟門出去了,只留下屋子裡面呆呆的陸貞貞和小雅。
小雅自然也聽到秋水說的話,人走後她難以置信的喃喃道:“小姐,他,他說的是真的嗎?難道說死的人是……”
陸貞貞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這裡面還有很多事情我都沒有搞清楚……”
……
等回到雲家的時候,陸貞貞剛剛到雲家門口便看見有一個丫鬟正焦急的在那來回走著,似乎在等甚麼人,看到陸貞貞之後,那丫鬟的眼睛一亮。
陸貞貞納悶的走過去,那丫鬟連忙衝上來,急切的說道:“陸姑娘,陸姑娘!殺害林小姐的兇手找到了!”
“甚麼!?”
陸貞貞臉色大變,連忙對那丫鬟說道:“是誰殺死了林姑娘?怎麼一下子就找到殺人兇手了?”
丫鬟也非
常的激動的說道:“陸姑娘你有所不知,今天上午您把林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鬟關在林小姐的屋子裡面,誰知道下午的時候她卻突然敲門,說是想起來曾經看到有一個人進出林小姐的房間,而那個人就是王柏川王公子!”
“後來我們更是在公子的房間裡找到了一根繩子,上面還有血跡呢,比對過後,也果然就是勒死林姑娘那根繩子!”
“是王柏川殺死的林秋意?”陸貞貞難以置信的驚叫道。
那丫鬟點點頭:“可不是呢,就是我們也都嚇了個半死,誰能想到王公子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的樣子,背地裡卻是這麼一個可怕的人!”
“那王柏川怎麼說?”
丫鬟道:“王公子當然不會輕易認罪了,一直都說自己是冤枉的,可是現如今這人證物證都有了,這怎麼能抵賴得了呢?”
陸貞貞卻是心裡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簡直是有人拿一面鼓在她腦海裡不斷的敲打一般,她抓住丫鬟的手問道:“那現在呢?王公子還有那個丫鬟都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