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已經說了,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就好,你在她手下討不了好處。”
這個熟悉的聲音……白朮!
陸貞貞臉色大變,猛然你鬆開自己的手,後退一步緊緊的盯著那個所謂的“蘇公子”。
“蘇公子”慢慢的從躺椅上面坐起來,而他的腿也是靈活的很,哪裡還有之前劇痛無比、不能行走的地步。
“蘇公子”緊緊的盯著陸貞貞,抬起手慢慢的將自己頭上的頭套摘下來,露出來正是白朮那張俊美到妖冶的面孔。
“你、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陸貞貞難得臉色大變,白朮輕聲笑了笑:“自然是為了見你二來。”
放屁!
陸貞貞下意識地就想反駁,卻突然想起來獨自一人的妙姬,她臉色大變,繞開白朮就要往門口去,只是那個僕人卻是上前一步,緊緊的堵在陸貞貞的路上。
陸貞貞一時無奈,她畢竟不會武功,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出其不意而已,此刻眼前的男子顯然不是善茬,自己想要硬闖還真的討不了好處。
無奈之下,她只能轉過頭惡狠狠的瞪著白朮:“你這是甚麼意思!難道說杭州發生的一切都是你的手筆嗎?!”
白朮並不否認,反而是從躺椅上面慢慢的站起來,看到陸貞貞驚詫的眼神,他溫柔的道:“我並沒有真的受傷,這些東西都是大王子的一點兒障眼法。”
大王子!
陸貞貞突然想起來妙姬之前和自己說的羌瑜人大王子扎桀,猛地轉頭看向那個“僕人”,那個“僕人”果然也從自己的頭下取下來頭罩,那深邃的眉眼,綠色的瞳孔,實打實的羌瑜人模樣!
一瞬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有了結果,陸貞貞頓時將一切都想清楚,突然失蹤的妙姬,羌瑜人對於雲家的控制……總的一切彙集起來,都指向了這屋子裡面的一個人。
白朮看著陸貞貞變了的臉色,長嘆一口氣:“貞貞,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我一定會護你的周全。”
“此次大王子不過是想要將自己的姐姐接回去而已,也算是羌瑜人的家事,犯不著讓你為了一個外族公主赴湯蹈火。”
看著白朮直接承認了自己所做的事情,陸貞貞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怒氣:“我問你,你想要妙姬回到羌瑜,那你知道妙姬在妙姬遭遇的一切嗎?”
白朮眉心蹙起,再一次重複道:“貞貞,無論如何,那都是羌瑜人的家事。”
陸貞貞心裡遭受一記重擊,他知道,他根本就是知情人!
自己才是最愚蠢的那個人,因為他對自己的一兩分優待,就居然天真的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也是有幾分善心的,可是就現如今來看,白朮,仍然還是那個被仇恨矇蔽,可以將所有人的性命棄之不顧的人!
白朮在一旁看著冷笑不斷的陸貞貞,突然覺得似乎有甚麼事情超過了自己的算計,他美心皺起來,剛剛要做甚麼的時候,陸貞貞卻是突然大大的後退一步。
她面色冷峻,之前對待白朮最後一絲期待和溫柔也消散的一乾二淨,白朮雖說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可是對於陸貞貞的轉變卻是非常的敏感,頓時臉色一變。
“貞貞……”
陸貞貞卻是猛然將自己手上的簪子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冷聲道:“我要你現在就放我出去,否則我現在馬上血濺你面前!”
白朮臉色大變,剛剛心急的上前一步,陸貞貞就很絕的將自己脖子上的簪子狠狠的刺進去一寸。
看到洶湧而出的血跡,白朮的臉色終於變得倉皇一片,連聲道:“貞貞!你冷靜一點!”
看到眼前的變故,旁邊的扎桀也警惕起來,上前一步攔住白朮,壓低聲音道:“你這是甚麼意思!”
“你該知道我冒著生命危險從京城逃出來跑到了杭州本就是孤注一擲!如果沒有將我姐姐帶回去,我就是在犯蠢!”
“你也知道司徒琰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如果出了甚麼差錯,你知道的!兩族戰爭不是說的玩的!”扎桀一想到可能引起的後果,臉色就越難看。
白朮卻是根本不想搭理眼前的扎桀,只是擔憂的看著陸貞貞脖子上的血,奈何扎桀一直狠狠的攔著自己,只能不耐煩的大吼一聲:“我答應你一定會把妙姬送給你的!而且司徒琰現如今早就已經快死了,你還怕甚麼!”
聽到司徒琰快要死了,陸貞貞心頭狠狠一跳,隨即馬上就想起了自己前不久還見到的活蹦亂跳的司徒琰,勉強鎮定下來。
看到白朮還是不肯放自己走,陸貞貞咬緊牙關,又將自己脖子上的簪子往裡面一寸。
就算是她心性堅韌,臉色也迅速地蒼白起來,脖子上的痛苦更是一陣陣的襲來讓他幾乎暈倒。
白朮眼睛已經血紅一片,終於狠狠的握緊了扎桀的手:“放她走!他要是出任何問題,你我之間在沒有任何合作!我現在就和你不死不休,將你的存在告訴杭州太守!”
“你!”
扎桀大怒,可是看著白朮眼底的瘋狂,卻是真的
明白眼前的這個人還真的不是在說胡話,終究之恩那個是狠狠的握緊了自己的雙拳,不甘的後退一步。
陸貞貞心裡鬆了一口氣,差點踉蹌跌倒在地,白朮心急的就要上前一步,陸貞貞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讓他無法再上前。
白朮一時間心如刀絞,苦笑著站在原地:“我不攔你了、我不攔你,只是你一定要處理你的傷口,絕對不能出任何事情……”
陸貞貞面色不變,慢慢的拿起地上的醫藥箱,緊接著快速的離開了這間屋子。
看著陸貞貞離去的背影,扎桀冷笑一聲,陰鷙的看著白朮:“我原先以為你是個梟雄,可是現如今看來,你不過就是一個被兒女情長牽絆的弱者罷了!”
“這一次就算是我扎桀自己識人不清,只是,還請你記住自己的承諾!”
說完,再也不看多逗留,迅速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