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貞貞走在路上,脖子上的劇痛時隱時現,讓她看眼前似乎都沾染了一層血紅,突然,陸貞貞有幾分踉蹌不穩,幸好扶了一把路邊的欄杆才沒有暈倒。
儘管如此,陸貞貞還是恨恨地喘了幾口氣。
這一次實在是她粗心大意了,她只以為,閉月和王管事會在這突如其來的蘇公子身上做文章,誆騙妙姬去前面,壞了妙姬的名聲,亦或者更狠一點,奪了她的清白。
卻沒有想到這蘇公子居然只是調虎離山之計,自己走的時候雖然暗中吩咐了容十三留下,照顧妙姬的安危,可是這夥人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且也熟悉自己的存在,只怕妙姬那一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這一切的擔驚受怕都在陸貞貞不容易到達廟街所在的房間,房內卻空無一人時抵達了頂峰,她心裡又急又急,轉頭就要去尋找妙姬的下落,卻迎面撞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陸貞貞愣了一下神,還沒反應過來,那個懷抱卻伸出手來捂住了她脖子上的傷口,緊接著一道飽含著怒氣的聲音響起:“我知道你想要保護妙姬的安危,可是你連自己的生死都不管了嗎?!”
陸貞貞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人是白朮。
她頓時冷了臉色,要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只是陸貞貞身受重傷,就算是平日裡也不是白朮的對手,更不要說現在。
白朮緊緊的捂著她脖子上的傷口,幾乎是強硬的將她按到桌子邊坐下,看到陸貞貞還要在爭啥,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低聲道:“你不用擔心,我的人也沒有找到妙姬公主,她或許在其他地方躲起來了。”
聽到這句話,陸貞貞鬆了口氣,不知為何,雖說她和白朮多次站在相同的立場上,可卻明白白朮是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欺騙自己的。
人一鬆懈下來才發覺傷口越發疼痛,陸貞貞蹙起眉頭要從那醫藥箱裡找金瘡藥,白朮卻比她更快一步將藥取了出來。
白朮皺著眉頭將金瘡藥倒在手絹上,又輕輕地敷在了陸貞貞的傷口上,陸貞貞疼得“嘶”了一聲。
白朮臉色越發難看,等到處理好傷口之後,才道:“你放心好了,先前我是沒有想過你會如此在乎妙姬的安危,現在既然你這麼不情願,我也不會再做惡人去為難她,至於說羌瑜人,沒有他們,我也照樣能成事!”
最後一句話飽含著無盡的自信和幾分狂傲,陸貞貞卻愣住。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白朮,厲聲道:“你要羌瑜人幫你做甚麼?”
白朮嘴角扯開一抹邪魅的笑容:“要做甚麼你難道會不清楚嗎?我只是想要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陸貞貞臉色大變:“所以你就要勾結外族人嗎?”
“現如今四海昇平,百姓難得安居樂業,邊境攝於大周國雄厚的國力安分了不少,你如果在這個時候一意孤行,豈不是要置天下黎民百姓於水火之中?”
白朮卻是不以為然:“沒有那麼嚴重,我所要做的不過是在那所宮殿逼迫司徒琰家東西還給我而已。”
“還是說,你也不相信我可以將這個天下治理得很好,還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場所?”
陸貞貞見他執迷不悟,不禁又急又氣,怎麼可能會這麼簡單?!
“如果京城發生動盪,那麼全天下都會隨之動盪,百姓心中惶惶不可終日,至於說邊境虎視眈眈的外族,更是趁此機會攻打邊關,你還敢有膽子去勾結羌瑜人,白朮你到底是想要做甚麼?你是想要毀掉整個天下嗎?”
白朮淡淡的聽著陸貞貞的話,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無法避免的動心了。
可是一轉眼他又看到自己眼前面帶焦急的陸貞貞,終究還是將自己心中的暴戾壓下去。
白朮長嘆一口氣:“這件事情我意已決,你不用再勸我了,至於說邊境外族,我自然有我的辦法,定然不會讓整個天下大亂的。”
說完他便站起身來背對著陸玩玩,過了許久之後才低聲道:“至於說你那位公主姐妹,她能藏起來最好藏一輩子,我就算不和她為難,扎桀卻不是甚麼好相處的人。”
說完不等陸貞貞反應過來,便像飛一般的消失,視窗處只留下一臉急切的陸貞貞。
你問問一著急便覺得脖子上的疼痛甚至牽連到了頭部,讓她一陣眩暈。
好不容易才定下神來,陸貞貞開始思考妙姬的下落。
白朮並不知道容十三的存在,陸貞貞確實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進屋之後發現妙姬不見蹤影,陸貞貞便暗自開啟了自己的透視眼環顧四周,果然,容十三也不見了蹤跡。
那麼想來是容十三帶著妙姬離去了。
陸貞貞一面不動聲色,一面佯裝頭疼的環顧四周,終於,在看到整間屋子角落裡一片綠葉的時候,陸貞貞眼睛一亮。
她慢慢的走到那片綠葉,撿起來之後發現是倩碧草,陸貞貞仔細一思索便想起來,在整座山莊內,只有在一進門的那個小院子裡面有這種倩碧草。
心中一動,陸貞貞便環顧四周並沒有人尾隨自己,一面
快速地前往那個院子。
等在院子的房中看到潛行在上面的容十三的時候,陸貞貞終於鬆了口氣。
此刻山莊內早就已經安靜萬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陸貞貞開著透視眼可以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在那蓮花池下,甚至有幾株蓮花都沾染了血跡。
她胃裡一陣翻湧,刻意避開不去看那些屍體,只是一路上裝作焦急的到處呼喊著妙姬的名字。
一路行來都很安靜,那群人果然和白朮所說的一樣,全部退去並沒有刻意為難妙姬,可就當陸貞貞在走到那個小院門口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身後突然多了一個小尾巴。
陸貞貞裝作不經意的看過去,正是羌瑜的大王子扎桀!
她心裡面頓時緊張萬分,佯裝苦惱的走到門口,輕聲嘟囔道:“人到底去哪裡了?莫非是去了後山的小樹林不成?”
陸貞貞說完便強打起精神,往後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