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便將此事放下不提,誰曾想沒過一會兒之前的那個小廝又一次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陸貞貞眉心微蹙,那小廝擦著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小姐,那蘇公子腿上好像越發嚴重了,聽聞咋們這山莊裡面也有幾個醫婆,想要借一位過去看看呢!”
聽到是這個要求妙姬倒是鬆了一口氣,剛要點頭同意,陸貞貞卻突然笑著說道:“這山莊裡面還有醫婆呢?”
妙姬看到陸貞貞突然插嘴也就謹慎的暫且沒有同意,而是點點頭道:“是有的,畢竟每年我都會來這裡避暑,雲夫人也會是不是過來,所以醫婆平日裡就在山莊裡面住著,是一位從小受雲家接濟的婆子。”
意思就是那個婆子很是安全可靠。
陸貞貞卻不這麼認為。
就連身邊的貼身丫鬟、府裡的管家都能被人控制利用,這遠在城郊的甚麼醫婆,陸貞貞更是不放心。
她便笑了笑,道:“原是如此,不過我看這件事情不如讓我去吧!”
妙姬微微一愣,倒是旁邊的小廝和閉月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小廝的驚訝是驚訝陸貞貞的本事,遲疑的道:“這位姐姐也會醫書不成?我看那蘇家公子的傷口似乎很是嚴重,血肉模糊的,只怕會髒了姐姐的眼睛呢。”
這就是委婉的質疑陸貞貞的醫術了。
閉月卻是一種意料之外的驚訝,而且很快就低下頭去。
陸貞貞臉上的笑意更加盛,道:“我從小就會一些醫術,就是當初救下小姐也是因為我的醫術呢,這一點小姐最是瞭解不過了。”
妙姬也回過神來,點點頭道:“的確,林姑娘的醫術也很不錯,你就帶著林姑娘走一遭吧。”
妙姬已經發了話,小廝也就不再推諉,行了禮便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陽光普照,陸貞貞沒走幾步路就覺得熱氣蒸騰,越發奇怪眼前的人到底為甚麼要來遊玩。
不過等真正的看到那個所謂的蘇公子的腿傷,陸貞貞也嚇了一跳,有幾分懷疑了。
原因無他,那個傷口實在是太猙獰了,不知是不是從山上摔下來摔斷的,似乎就連裡面的骨頭都摔斷了,看得讓人心慌。
蘇家公子更是疼的冷汗漣漣,幾乎要昏死過去。
看到小廝很快去而復返,只是身後沒有甚麼醫婆只有一個小丫頭,蘇公子身邊的一個僕從便有幾分著急:“敢問這位兄弟,雲小姐是不是不同意那醫婆給我家公子看病?”
另一個也著急的道:“還請小哥你幫我們多說幾句好話,我們也知道此行實在是唐突了,只是這、這情況實在是太緊急了!等到我們回到杭州城之後一定拿著厚禮上門拜訪,絕對不會讓雲家小姐名聲有虧的!”
小廝汗顏,還未說話,陸貞貞便笑道:“兩位大哥先不要著急,我家小姐不是那等會見死不救的人,只是醫婆畢竟常年在內院走動,小姐最近身子也不舒服,便派了我出來。”
看到那兩個人的懷疑,陸貞貞笑道:“實不相瞞,我也是會一點兒醫術的,不敢稱再世華佗,可是治好蘇公子的腿傷也是沒有問題的。”
她的口氣這麼大,倒是讓那兩個人驚疑不定,後來又想著雲家家大勢大,說不定還真的能有甚麼能人義士呢!
這樣一想,二人也就放下自己心裡的芥蒂,讓開位置好方便陸貞貞行事。
陸貞貞點點頭,蹲下來不顧髒汙的檢視蘇公子的腿傷,先是輕輕用手按壓周圍,緊接著又看了一眼那小廝。
小廝心領神會,馬上開啟了自己從醫婆那裡借來的醫藥箱,陸貞貞從裡面取出來一套銀針,緩慢的刺下去,同時不斷地詢問蘇公子的感受。
等到一切完成之後,陸貞貞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看起來嚴重,內裡並沒有傷到,用藥好好的敷一下就沒問題了。”
說完坐下來便開始寫藥方子。
旁邊的兩個人看到了不僅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可是我們公子一直喊著痛,剛剛硬生生痛暈過去了,現在好不容易清醒過來,請問這位姑娘可有甚麼辦法緩解疼痛?”
陸貞貞蹙起眉心,疑惑道:“照理來說不應該啊,我剛剛看了一眼最多隻是一些肌肉損傷,怎麼會活生生痛暈過去呢?”
那兩個人也是無法,只能道:“煩請姑娘再看一看吧,就當是姑娘給我們一些方便可好?”
陸貞貞想了想,或許有些人真的是耐痛力比較差,自己不妨好好看一看,便起身坐過來。
只是就在陸貞貞坐下去的時候,屋外的陽光正好照射進來,陸貞貞只覺得眼角閃過一絲銀光。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陸貞貞猛然將身子一扭,手上的鐲子下意識地一按,頓時就有兩根銀針發射而出。
其中一個僕人成功中招,身子一軟、白眼一翻就倒了下去。
另一個卻是堪堪躲過去,迅速後退到了屋子門口,警惕的看著陸貞貞。
陸貞貞不敢怠慢,拔下自己頭上的簪子狠狠的掐著蘇公子地脖子:“你們
到底是誰!”
那個人冷笑一聲,一抬手便用暗器將屋子裡面早就已經嚇傻了地小廝擊暈在地,看到小廝口中吐出來地黑血,顯然已經是凶多吉少。
那人看也不看陸貞貞手中地蘇公子,反倒是輕笑一聲,這一聲和他之前說話的聲音好不相同,陸貞貞地瞳孔一縮。
“看來我還是大意了,先前你和我說這女子不是凡人,偏偏我還不相信,今日一看,果真是了不得的,烏達魯伸手也算了的,居然就這麼中了她的暗算,呵呵呵……”
陸貞貞正在奇怪他在和說話,自己手中一直裝死的蘇公子脖子卻是突然一動,另一隻手迅速的握住了陸貞貞的手。
陸貞貞驚駭萬分,卻是根本躲不過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就在她大怒要狠狠的教訓一下眼前這個該死的登徒子的時候,蘇公子卻是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