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年頭坐飛機跟打的一般方便,但是異地戀時間成本卻頗為高昂。隋遇這類人最缺的是甚麼?
必須是時間啊。
“晚上外面冷,不如坐在車裡等吧。”隋遇道。
細心而體貼女士,甄理想自己大概是遇到了一位紳士,心裡更是惋惜,你說a城好山好水怎麼就沒留住個好男人呢?
“謝謝。”甄理當機立斷厚著臉皮拉開了兩百萬副駕駛的車門,然後探出頭對隋遇道:“隋遇,你也上車啊。”
甚麼叫自來熟?甄理小姐絕對是給隋遇上了生動的一課。
就這麼兩句話,便直接從隋先生過度到了隋遇。
隋遇上了車,甄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兩個人一起等總比獨自傻等著有意思對吧?”
隋遇頭微偏,淡笑而不答。
甄理的那點兒小心思彷彿攤開在了陽光底下,好在她今天擦了粉,且不薄。
昏暗的車廂裡,保持著尷尬的寂靜。
即使沒甚麼實戰經驗,甄理也從寂靜裡解析出了隋遇對自己不感興趣的資訊。
秉著反正也追不上了,索性臉皮還可以更厚一點兒的心態,甄理繼續努力道:“中國十三億人口,去年的汽車保有量是億輛,咱們能在茫茫車海里撞上,也算是有緣吧?”
如果蘇格格在的話,一定會扶額的,甄理果然還是經驗太少,而且這搭訕的話題未免太尷尬。
甄理的吃相的確急了些,不懂好白菜得慢慢拱才行的道理。人類畢竟不是動物,沒那麼直接,並非看對眼就能立即做出把基因遺傳下去的事情。
隋遇依舊回以沉默的淡笑。
甄理本來還想再接再厲,可惜人民的公僕——警察同志來得實在是太快了。
你著急的時候,他們總讓你等,你這不著急了吧,他們又以閃電般的速度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在jiāo警同志到達後的一分鐘,隋遇的朋友也到了現場。事故很快處理完畢,因為責任雙方都很通情達理。
隋遇那位二十六、七,看著十分眼熟的朋友寧致十分主動熱情地留了聯絡方式給甄理,然後吃相也頗為著急地道:“隨時給我電話都可以。”
在寧致走後,甄理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他是誰了,本城名人,富二代中的領頭羊。
不過甄理覺得寧致的嘴角稍嫌不對稱,所以對他興趣並不大,想著蘇格格要是知道她今晚遭遇了寧致,大概會興奮得尖叫。
第二天甄理和蘇格格見面時,蘇格格pào彈似地衝到她跟前,“甄理,昨晚都發生甚麼了?趕快從頭jiāo代。”
甄理也不藏私,失敗雖然有些丟臉,但也更值得jiāo流經驗,吸取教訓。
“啊,把你那個邦迪式給我一個。”蘇格格急吼吼地道,“真先進啊,哪兒搞來的?某寶嗎?”
甄理無語地撇了蘇格格一眼,“社團裡師兄搞的小玩意,專利技術,給你可以,別弄丟了,也別侵權。他手裡好玩的小玩意多著呢,可不能得罪。”
蘇格格歡快地拍著甄理的肩膀,“我說你怎麼就喜歡和那些書呆子扎堆,果然沒白費功夫。”
甄理懶得理會“不懂科學真可怕”的蘇格格,“早跟你說過科學才是追求高富帥、迎娶白富美的致勝法寶。”
“昨天那位叫甚麼名字啊?電話號碼多少?”蘇格格對科學的興趣只保持了半秒鐘,就開始八卦了。
“還用說嗎?”甄理得意地晃了晃手機。
如果隋遇和寧致在場的話,大概都會很吃驚,因為昨晚甄理從頭到尾都沒拿到過隋遇的電話號碼。
“他叫隋遇,號碼麼還得試試。”甄理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早晨十點,儘管是週末,但是房地產中介從來都是不會雙休的,也沒有下班時間,甄理曾經無數次晚上八點後接到過房產中介的騷擾電話。
“試甚麼?”
“手機給我。”甄理攤開掌心,在蘇格格貢上手機後,撥出了第一個號碼,聽到對方接通之後,捏著嗓音道:“你好,這裡是中城地產,請問你格林威治的房子賣不賣?”
對面直接傳來了結束通話電話的嘟嘟聲。
甄理在試了五個電話之後,對面終於傳來了熟悉的嗓音。
“你好,這裡是中城地產,請問你格林威治的房子賣不賣?”
對方停了半秒後道:“甄小姐。”
甄理激動得手一滑,差點兒把蘇格格的手機給摔出去,掐斷通話按鈕後,甄理將電話拋給蘇格格,“就是這個號碼咯。”
蘇格格朝甄理豎了個大拇指,“你這是背了多少個號碼啊?”
昨晚甄理在寧致的手機裡存入自己的電話號碼時,按退出鍵時飛快地點開了他的通話記錄。
以她這種瞬間記憶的速度和jīng度,上某檔“讓科學流行起來”的節目估計都夠格了。
那之後甄理之所以沒再糾纏隋遇不過是因為她急需時間整理記憶而已,這種快速記憶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容易就忘記了。
“他的通話記錄條數不多,只是給我記憶的時間太短,不能完全jīng準記憶,所以我試了很多組合。”甄理道。
作者有話要說:
甄理啊,你的智商和情商一樣高嗎?
甄理:我智商並不高,只是從小梁教授就讓我學習快速記憶法而已,快速記憶法,你值得擁有!
第4章
“不應該啊,隋遇那朋友的通訊記錄裡能有幾條電話,而且不是還有名字的嗎?”蘇格格道。
“從隋遇給他打電話到他來,他那一屏十個通話記錄都滿了還翻了頁,全是沒有名字的,都那個點兒了,還那麼多電話,晚上約場子的可真夠多。”甄理對寧致有種先入為主的不喜歡,誰讓他臉不夠對稱呢。
蘇格格對隋遇的路人甲朋友絲毫不感興趣,連名字都沒問。她更感興趣的是剛才對方說了甚麼嚇得甄理手都滑了。
其實如果蘇格格問的話,甄理也不會告訴她的,省得她大驚小怪,賣友求榮。
甄理斜睨了蘇格格一眼,左手橫在胸口右手手肘撐在左手手背上,手指來回劃拉著自己的下巴,那認真思考的範兒撩得蘇格格心裡一蘇,暗罵了一句妖孽。
“我昨天想錯了,原本以為他對我沒甚麼興趣,結果今天我才說了一句,他就聽出了我的聲音,你說這是為甚麼?”甄理把臉湊到蘇格格眼前問。
蘇格格見不得甄理這副嘚瑟樣,她這可是踩著自己流血的心在上位啊,所以忍不住打擊她道:“說不定人家就是有過耳不忘的本事呢。”
甄理妖嬈一笑,那笑容演蘇妲己的狐媚惡毒都夠格兒了,“那我對他可就更感興趣了。”
蘇格格冷哼一聲,表示打擊不了眼前的妖孽她不高興了。
“不管他是出於甚麼原因記住我的聲音的,你得知道昨晚他並沒有告訴過我他的電話號碼,他肯定會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甄理福爾摩斯附身地道。
隨即甄理又自問自答地道:“只要能勾起他的好奇心就好辦了,你不是說過一切jian情都是從好奇開始的嘛。”
蘇格格翻了個二百眼道:“你不是看他朋友手機了嗎?”
甄理道:“他當時已經上車了,而且我是背對著他的,動作還很迅速,他應該察覺不到。”
說到動作迅速蘇格格真心是要給甄理跪了。這姑娘雖然折騰了這麼多年都沒拿到答辯資格,但人家那實驗室操練出來的手速真心是甩常人幾大條街。
蘇格格那幫狐朋狗友,每次玩遊戲打架pk,跟對方賭誰輸誰刪號的時候,全部都拉甄理去代打,坑了人家不少幾十萬軟妹幣打造的號,也夠缺德的。
蘇格格還想說話,就看見張子堯從門內探出個頭來,“兩位美女聊甚麼呢?馬上要開始直播了。”
張子堯是蘇格格的男閨蜜,開了個巨星工作室,其實就是一個打造網路主播的團隊,現在也是做得有模有樣了,去年x平臺的年度盛宴排名第九的女主播就出在張子堯的工作室。
那姑娘不得了,光是盛宴那一個月的收入就夠買甄理那套公寓的了。
話又說回來,甄理的兼職也是女主播,不過她走的是內涵小眾路線,低調奢華有檔次,連直播背景都是租的園林裡的古代繡樓,一水兒的高檔仿古傢俱,光這屋子的佈置就花了小三百萬。
甄理的直播內容是化妝和梳頭,其中梳頭是關鍵,甚麼靈蛇髻、飛仙髻、墮馬髻她都玩過,還帶自創的。
咯,諸位沒聽岔,甄理直播的就是古代仕女的梳妝打扮。
化完妝、梳完頭之後甄理轉進梅蘭竹三扇屏風後面換古裝,今天甄理穿的是唐式對襟襦裙,不收腰,就是楊貴妃裡範爺馬震穿的那種款式。
青色、白色疊紗的襦裙被甄理一穿,仙得不能再仙了,十足十的小龍女再生。
人從那屏風後頭一轉出來,直播網上全是舔屏的彈幕。有土豪揮手,保時捷一出手就是十輛。
說起來甄理也算是網路女主播界的奇葩了,全程高冷一個字不說,只憑一門梳頭的絕活就能硬撐一小時。每月分到甄理手上也能有個小三萬。
要不怎麼會那麼多人當直播女主播呢?連huáng鱔都不放過。
張子堯看著資料不得不感嘆,甄理這種顏值那才是硬通貨,根本無需秀事業線來譁眾取寵。捧她比較安全,不容易被封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