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因為甄理太高冷了,所以在需要拉人氣的年度盛宴時,甄理這種女主播就吃不開了,成不了超級網紅,但是混口飯吃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是人家甄理小姐也不靠這幾個錢吃飯,幾分鐘之後今日的“劇照”就已經被甄理髮到了自己的微博和訂閱號上,她今天穿的這一套襦裙明天也將開始在她自己的某寶店裡上新。
甄理和蘇格格共同開的那某寶店,收藏的買家已經超過了五十萬,非常紅火,看得同行特別眼饞,經常有惡意刷評。
中國女人們對古典服飾總是有一種奇異的熱情,雖然買來穿不上街,可也都喜歡暗搓搓地扮演一回蘇遍王公貴族的穿越女,對鏡自憐一番。
直播完之後,張子堯一臉沉重地叫住甄理和蘇格格,搓了搓手很不好意思地道:“理理啊,你也知道這幾年各路網紅工作室層出不窮,咱們這一行是越來越難吸引流量了。你這直播也幾年了,大家的新鮮感都在消退,這幾個月的流量一直在下滑。”
“堯哥,你有甚麼話就直說吧。”甄理不想跟張子堯繞彎子。
“那行,我就長話短說。”張子堯剛說了半句,就被蘇格格打斷了。
“若是要叫咱們理理建甚麼微信群、qq群討好那些猥瑣男你就別說了。”
“哪兒敢委屈兩位大小姐啊,我是那樣的人嗎?就算你們肯,我也捨不得呀。”張子堯笑道:“是這樣的,理理不是學過民族舞嗎?能不能咱直播的時候加一段民族舞啊?也算是弘揚國粹嘛。”
甄理高冷地道:“賣身不賣藝。”
張子堯先是滿臉為難,繼而唉聲嘆息,白蓮花演得比女的還好,演得甄理開始自我反省是不是對張子堯太狠了點兒。
“我也知道這是為難你。咱們堂堂一個博士高材生不能跳舞庸俗化了。你看這樣行不行,理理?平臺最近準備搞一個主播聯誼活動,活動期間會有主播pk賽。說白了就是為了給各位主播增加人氣。平臺的活動咱們總不參加也是不好的,對吧?”
張子堯諂媚地笑道,又補了一句,“理理,你放心,你的pk對手我會幫你安排好的,絕對不會叫你難堪。”
“可以安排?那就是有黑幕咯?缺人陪跑啊?”甄理犀利地道。
“看你說的。咱們理理出馬,怎麼可能是陪跑,你別擔心。”張子堯道。
蘇格格在一邊聽見就笑了,“這個我們理理可不擔心,是吧?”蘇格格挑眉看向甄理。
“我不用飄柔,沒你那麼自信。”甄理皺了皺眉道。
張子堯一看甄理皺眉頭又趕緊道:“理理啊,我知道咱們是靠手藝吃飯,跟其他譁眾取寵、賣弄事業線的主播不同,不過這社會就是這樣子,沒個長性兒,只追求新鮮感。有時候咱們也得主流一把不是?”
“你行啊,張子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這一招使得夠順溜的。”甄理說歸說,但和張子堯合作這麼久也不願意為難他。
其實說真的甄理也是因為有張子堯護著才能在直播這一道走這麼久,沒有這個直播,她和蘇格格的漢服店也不可能這麼紅,她平時沒幫過張子堯甚麼,但每一次他的資源都是緊著給她先用的。
何況張子堯他們每個月也是有業績任務的,人不能總是隻為自己考慮。
“那就試試吧,如果直播的流量還是繼續下滑,那就把我的直播取消了吧。”
雖然直播給甄理提供了巨大的經濟自由,買車買房都是揹著梁教授獨立支付的,但是直播對甄理而言只是一個因為興趣愛好而誕生的副產品而已,她其實早就有些不耐煩了,畢竟她就是張子堯嘴裡那些只追逐新鮮感沒個長性兒的人之一。
“別介啊,大小姐。我保證只此一次,你這檔直播雖然小眾,可是畢竟是豐富了咱們的直播型別,而且你還有那麼多鐵桿粉絲,弘揚咱們中華民族的非物質文化可全看你了。”張子堯笑道。
甄理笑著搖了搖頭,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還非物質文化呢?這高帽子可是戴到天上去了。
張子堯卻是高興壞了,他本來已經做好甄理不同意的心理準備了,如今是意外之喜,“行,我這就去找平臺總監商量去,到時候安排好了,我給你訊息。”
張子堯興高采烈地走了之後,蘇格格碰了碰甄理的肩膀道:“你怎麼突然轉性就答應他了?”
甄理道:“這直播也做了幾年了,髮型、妝容、服飾都沒甚麼新意了,我最多就做到明年了。堯哥幫了我這麼多年,總要回報一下的。”
“說甚麼呢?當初本就是他求著你開這個直播的,沒想到一做就是這麼多年,當初我還以為你做不了幾個月的。”蘇格格道,“再說了,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他對你有意思。”
甄理白了蘇格格一眼,“沒挑破就是沒意思。”
曖昧溢位,戀愛未滿,這是現下大多數男女的關係,彼此試探,有收益才肯付出,騎驢找馬,後備多多益善。
蘇格格看著甄理道:“其實堯哥還是不錯啊,正宗富二代,人也長得不錯,自己還能gān,你要是能回應他半分,他不得上趕著挑破啊?”
甄理捏了捏蘇格格的臉蛋道:“呵呵,跟我這兒玩兒甚麼宮心計?想讓我轉移目標,把隋遇讓給你是吧?”
蘇格格連連求饒道:“嘿嘿,別說姐姐我打擊你,那樣的人咱們高攀不起,還是算了吧。”
甄理一下就來了興趣,“你手機上打聽到訊息啦?快,說來打擊打擊我。”
蘇格格白了甄理一眼,“他是個混血兒,他們家族擁有全美銀行一半的股份,他父親去世後,他母親改嫁給了寧半城。”
寧半城這名號可是如雷貫耳,意思就是這座城市的地產有一半都是他的,雖然比喻稍顯誇張,但實際情況也差不了多少。
像這樣的人物,蘇格格她老爸那樣的bào發戶就是擠破腦袋也進不了對方的圈子,甄理這種人就更不用肖想了。
“那是有點兒棘手。”甄理玩笑道:“不過指不准他就是喜歡拱小白菜呢?”
第5章
但是追男神這事兒,無論你野心有多大,段數有多高,沒有緣分就真的只能gān瞪眼。
隋公子自那次在本城驚豔亮相之後,就失去了蹤影,神龍現首不現尾。
自從得知隋遇的身價後,g先生就變成了隋公子。
公子這個稱呼其實是十分高貴的,戰國時得是王孫才有資格稱公子,今亦然。
甄理本是不著急的,這不是還有還有寧致那條線麼,那晚上寧致眼睛裡的驚豔可是藏也藏不住的。
只可惜甄理雖然是少見的美人,但這世上有趣好玩的人可多了去了,女人並不光看一張臉。寧致也不可能自降身價地親自跟甄理接洽保險賠償事宜,自有他助理出面料理。
甄理雖然“求愛”心切,但在學校裡待久了總難免有些酸腐的書呆子氣,她自己覺得不能失了格調,所以也並不主動向寧致的助理問及寧致和隋遇的事。
當然甄理這麼有格調的主要原因還在於那“見多識廣”的助理防色láng一樣的警覺叫人實在慚愧。
這撞車梗想來也並非是甄理的獨創,前有古人,後有來者,為老闆擋了無數桃花的助理早就見慣了女人們層出不窮的花招,也早就學會了如何四兩撥千斤卻又無情狠辣地把她們的心思打回去。
雖然甄理無心於寧致的,但被他的助理這樣誤會臉上還是有些火辣辣的。畢竟是第一次追男人嘛,稍顯青澀,以至於眼睜睜看著唯一的線就這麼斷了。
想當時甄理用科技打臉蘇格格的時候是多麼的趾高氣昂啊,事後自然少不了要受一番奚落。
“不是挺能耐的麼,我還等著叫妹夫呢。”蘇格格撇著嘴譏笑甄理。
甄理搓了搓手道:“這不是第一次嘛,經驗還不夠豐富,臉皮也不夠厚。”
蘇格格嘆息一聲,以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對甄理道:“小妹妹,現在的公子哥兒可都不好泡,人都成jīng了,只想曖昧不想負責,別說娶老婆了,女朋友的身份都很少給人的,吃gān淨只管抹嘴。我看你還是放現實點兒吧,煤二代、拆二代裡面挑一下,沒準兒也能有可以下嘴的。”
甄理誇張地愁眉苦臉地道:“可是我這裡不舒服。”甄理摸了摸自己心臟所在的位置。
蘇格格道:“rǔ腺增生得看醫生。”
“啊呸,你個烏鴉嘴。”甄理笑著去打嘴賤的蘇格格。
不過好在對外貌的迷戀並不會深刻人心,兩個月之後甄理就基本已經忘了隋公子是哪路神仙了。
當然這也得歸功於梁教授日耕不輟地對她jīng神和肉體進行的雙重摺磨,讓甄理這兩個月完全興不起任何làng漫心思,因為沒體力。
不管你晚上多晚睡覺,甄家早晨起chuáng的時間雷打不動的是清晨五點。
昨兒晚上甄理忍不住偷溜出去和蘇格格鬼混到凌晨才回來,五點的鬧鐘沒能驚醒她,迎頭一盒冰塊就倒進了甄理的懷裡。
甄理“噌”地一下就從chuáng上跳了起來,冷得直哆嗦。沒辦法小時候被梁教授nüè怕了,現在雖然叛逆但到底不敢當面反抗。
甄理用手抓了個馬尾,初秋的天都還沒亮起來,換上高中時候的校服就出了門沿著學校外面的河濱路開始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