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子應該是那幾家店定製的。”格格繼續分析,“那種店一雙鞋得做三個月,講究點兒的半年都不止,一般人那店都不接待的。至少富了三代才可能和那種店有jiāo情,莫非是老錢兒人家出來的?”
越分析,蘇格格的眼睛就越發亮,甄理卻還老神在在。那位老錢兒人家出來的男人穿的是休閒服,坐著也看不出太多身材的資訊,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坐下之後腰腹沒有游泳圈,只是不知道腹肌有幾塊,人魚線夠不夠性感。
腿倒是夠長,甄理恨不能自己的眼睛能自帶基因圖譜掃描功能。
確定自己怎麼努力也看不到人魚線形狀後,甄理站起身道:“我去一下洗手間。”甄理道。
格格“嗯”了一聲,她其實也想去,只是怕自己站起來,位置就被其他女人給搶了,今晚的女人跟聞著血腥味兒的鯊魚一樣,後面陸續又來了許多生面孔,早就有人眼饞她們這視覺絕佳的位置了。
甄理繞過吧檯,走到可以近距離看到g先生的地方就慢了下來。
正面近距離看依舊是三百六十度無瑕疵,只是年紀相對於甄理而言似乎有點兒大了,目測應該在三十左右,鑑於男人的平均壽命比女人低上好幾歲,所以選擇他當另一半還是有些欠妥的。
不過甄理想得很明白的,壽命不算甚麼,找一年輕的指不定出門嫖個小姐就莫名其妙地死了。還是老男人好,需求下滑,一週就那麼兩、三次,進派出所的機率相應會小很多的。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啊,甄理嘆息。
甄理剛回到座位上,就又有男人過來撩妹,此君長得太過成熟,還有絡腮鬍,完全不是甄理的菜,所以她禮貌地笑了笑,無情地回絕了。
格格則摩拳擦掌地一口飲下杯中酒,“姐上了啊,不許跟我搶,好不容易逮著個大魚。”
甄理挑眉一笑道:“各憑本事吧。”
“喂,甄局,你太不夠姐妹意思了,還是不是朋友?”蘇格格抱怨道。
甄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吊帶裙道:“為了愛情,友誼的小船翻就翻了吧。”
蘇格格回身衝甄理比了根中指,踩著高跟鞋“得得得”地上了戰場。
勇氣挺嘉,可惜運氣不好。不過三秒鐘,就鎩羽而歸,頹喪得跟落湯jī一般。
甄理則笑得像只幸災樂禍的狐狸似的。
蘇格格狠狠捏了一把甄理那滑嫩嫩的臉蛋,氣呼呼地道:“youcanyouup.”
甄理拍開蘇格格的狗爪子,“對付男人得智取。”
蘇格格哈哈大笑,“甄局,容我提醒你一下,你可是至今沒有過戀愛經歷的人,跟我講甚麼愛情聖經啊?紙上談兵!”
甄理不想跟格格這種荷爾蒙上頭就只懂勇猛往前衝的女人討論策略問題。
裴階和g先生在818沒坐多久就準備起身離開。
甄理一把拉起因為“失戀”正自bào自棄跟個diǎo絲調情的格格,“走。”
停車場裡停了很多豪車,完全無法判斷g先生開的是哪一輛。好在很快甄理就在停車場內看到了g先生的身影。
甄理推了一把蘇格格,“去搭訕,可別怪我沒給你機會,這一次你要是再失敗,我可就要出手了。”
格格被甄理這麼一推,也就沒了回頭路,只能尷尬地理了理頭髮鼓起勇氣再次上前向g先生搭訕。
停車場內有車燈亮起,是國內滿街跑的一個牌子。
甄理蹲下假作繫鞋帶,從手包裡摸出個小東西貼到了那輛車的底盤上。
這就是穿繫帶涼鞋的好處。
格格再次蔫耷耷地無功而返,不過她被打擊慣了,甄理也不擔心她qiáng大的心靈會受到多少傷害。
格格看著抄著手靠著車身的甄理心裡直來氣兒,“行,你有能耐你上。你要是能成,姐以後再不喊你甄局。”
“成jiāo!”甄理衝著那正開出車庫的車屁股道:“甚麼系列?”
格格立即報出了型號以及價格,然後嘖嘖地撇了撇嘴巴嫌棄地道:“才開一、兩百萬的車,沒看上姐,姐還不稀罕呢。”
甄理卻覺得很好,價格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那不正好,你既然瞧不上他的經濟實力,今晚就不算失戀了。”
格格立即又不得勁了,摸了摸下巴道:“可他那顏值往那兒一擱,兩百萬的車姐也能接受啊。”
甄理掃了一眼格格那七百萬的超跑,“得了吧你,他開那樣的車指不定倒過來還得靠你爸養著,配給我正好,我不嫌棄。”
格格朝甄理翻了個白眼。
甄理扭腰上車,“別開車,找個代駕回去。”
格格這才後知後覺地道:“剛那人怎麼自己開的車?居然酒駕,哈哈,姐姐我這就報警,讓他拒絕我,哼哼,好叫他知道甚麼是最毒婦人心。”
甄理從車內探出腦袋,“省省吧你,他喝的是礦泉水。”
格格追在甄理的車屁股後面喊道:“行啊你,觀察得夠仔細的。”
甄理伸出手,朝格格揮了揮,表示拜拜。然後從觀後鏡裡看了看失落的蘇格格,心裡直為自己閨蜜的智商發愁。
剛才她看g先生看得那麼入迷,哪有時間關心他喝的是甚麼,所以她早就準備了計劃a和計劃b。
a計劃:如果g先生叫代駕,她就假裝是代駕,正好得手。
如今執行的則是b計劃,代號“跟蹤”。
機會只會青睞有準備的人。
手機上顯示出紅色的追蹤訊號,甄理嘴角輕翹,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雖然這一、二十年城市的變化日新月異,但對從小在a城長大的甄理來說,a城的地圖早就已經刻在了她腦子裡。
甄理輕車熟路地穿過大街小巷,在最繁華的路口跟上了那輛兩百萬。
黑色的兩百萬在車流裡一點兒也不顯眼,這牌子如今幾乎已經爛大街,無須金領,高階白領都能入手。
可就算爛大街,這輛也值一、兩百萬呢。
看見紅燈,甄理狠了狠心,一咬牙踩了油門衝上去,跟前面的兩百萬來了個技術性追尾。
第3章
甄理深呼吸了三口之後,這才開啟車門走下去,對方也恰在此時下車,彼此在璀璨的燈火裡對視一眼,本該是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下的“làng漫”,可惜後面“嘀嘀叭叭”起伏不停的催促聲絲毫不解風情。
甄理心裡責怪jiāo警不作為,城裡不是不許亂按喇叭製造噪音麼?
急於回家、趕場、開房的人在綠燈亮起時都失去了耐性和禮貌,若這樁追尾再不解決,甄理和眼前這位g先生大概就要一起領略各種方言帶來的國罵了。
那這個晚上可就太不美好了。
“對不起,是我的全責。”甄理誠懇道歉,然後在追尾處探看了一番,其實是趁機將邦迪式gps定位儀收回來,湮滅了證據之後甄理這才直起身拿著手機將追尾處拍照存檔,再用手理了理耳邊的頭髮,對她的攻略目標不好意思地很綠茶地笑了笑道:“我們把車挪到邊上去吧?我已經拍照存證了,等下給jiāo警和保險公司打一通電話就好。”
只見g先生點了點頭,轉身上車將車子挪到了旁邊的非機動車道上暫停,好在此刻夜已深,非機動車道上行人很少,不至於再次堵塞jiāo通。
甄理下車給jiāo警和保險公司分別打了電話,再看g先生坐在車上,似乎也在打電話,對方側頭見她站在車窗外,很快收了電話下車。
真是越看越帥,兩側臉完美對稱,身高也在最佳範圍內,既可以鶴立jī群,又不至於進門撞上門框。
“jiāo警馬上就過來,下了責任認定書後,我們約個時間去定損就可以了。”甄理道,“我叫甄理,你的電話號碼是多少呀,我給你打過去,方便約時間。”
“隋遇。”
原來g先生並不姓紀,而且態度似乎也並不傲慢。
原本看他先才對蘇格格的高冷姿態,甄理已經做好了被冷風chuī的準備了,結果沒想到對方這般通情達理,風度著實不錯。
甄理微笑著繼續等了片刻,可惜隋遇報了名字之後再無後續。
甄理掂量了三秒鐘,笑道:“隋先生你放心,我不會隨便給你打騷擾電話的。我只是想方便和你約定損時間。”
隋遇道:“車是我朋友的,我已經給他打電話了,他馬上到。你可以和他約時間。”
好事從來就多磨。
甄理初次出手就慘遭滑鐵盧,不過並不氣餒,追求異性的快感中,很大一部分是來自於征服感。
畢竟從來不會有人會為踏上一個小土包而自豪,只有站在珠穆朗瑪峰頂的人才有資格得發朋友圈嘚瑟。
眼前這位隋先生衣著雖然休閒,看不出任何品牌附加值,但看人看氣質,這人禮貌中帶著適度的疏離,分寸剛剛好,不僅不會讓人反感,反而讓人覺得疏離得理所當然。
甄理跟著蘇格格這小土豪混了這麼些年,還從沒在她那些土豪朋友身上看到過此等貴族氣質。
話說蘇格格的朋友好歹也都是資產上億的家庭出身的。
這樣的人肯定不至於借車來開,多半是別人主動提供的方便,於是甄理問道:“隋先生不是a城的人吧?”
“不是。”隋遇回答道。
甄理大為失望,不是本地人,那談戀愛的機率就十分低了,
電聯或者視聯並不在甄理的戀愛預期裡,她需要的是一段可以碰觸的溫熱的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