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想目前元文昊也就這一件事而已,不過這事不急啊。
“倒不是那個,而是……”元文昊皺了皺眉,心裡做好了張燕鐸如果藉機要脅自己該如何應對的準備。“你也知道,今天午時我大哥元文宇就要斬首,不過我覺得上次那個謀刺事件不是他做的,我問過他了,他跟我一樣,也是被人迷昏了,我醒的時候被人刺了一劍,他醒的時候就是握著那把劍,很明顯,有人想借刀殺人,將行兇的罪名栽給他,大哥是冤枉的,所以我想把他救下來,只是一時苦無良策,這才找你過來商量,看看可有什麼既簡單又方便的方法為大哥洗脫罪名,讓他能夠免受斬首甚至牢獄之苦。”
“你找我過來,是為了救元文宇?!”
張燕鐸雖然此前也曾想過會不會是這個事,但馬上便否定了,因為就這次事件而言,無論是元文昊還是元文磊都不可能放過元文宇的,所以一開始他並沒將這個一閃而過的想法放在心頭,沒想到倒偏偏是這件事。
事實上元文宇謀刺元文昊一事,只要稍有點大腦的人都能明白那是個yīn謀,就是找不到證明元文宇清白的證據而已。
卻說這邊元文昊點頭道:“正是。卻不知燕鐸可有良策?”
張燕鐸聽了元文昊的話,道:“待我想想。”
而後便久久沈默,只慢慢嚼著蜜餞,元文昊看他在思索,便不打擾,也取過案上糕點邊吃邊不時看那張燕鐸的表情變化。
約一盞茶的工夫,張燕鐸方展眉道:“有了!”
“計安出?”
“你先前不是說你被迷昏醒來之時就看到元文宇拿著把血劍嗎?”
“是啊。”
“那你現在改一下,就說你被人刺了一劍的時候就痛醒了,看到有人將劍塞進了同樣昏迷的元文宇手裡。”
“這樣……翻供可以嗎?刑部的人不會懷疑?再者會不會說我先前做假口供?”救元文宇那是自然的,但也不能往自己身上找麻煩。
“你就說那天刑部的人找你問話時你剛從生死邊緣回來,再加上驚嚇過度,大腦意識不清,把些重要東西忘了,現在才想起來,所以趕緊上報,元文宇並不是殺你的人,殺你的另有他人。”
“這樣說倒也可以,只是……如果刑部問我看到是誰將劍塞進了元文宇手裡,我又該如何回答?”
張燕鐸垂下眼瞼,想了想,才道:“推到那個易了容的胡明身上,就說是那個易了容的胡明把劍塞到了元文宇手裡,讓刑部的人找那個易了容的胡明去,反正當時只有你、大皇子和兇手在現場,再無其他人,整個過程還不是隨你編。再者說了,你這個苦主都說不是元文宇了,刑部的人再怎麼覺得你的話前後不一他們也不能拿你怎樣,總不至於你這個苦主都說不是元文宇了他們還非要說元文宇是兇手吧?”
元文昊這樣聽了,擊掌讚道:“此計甚妙,確實是既簡單又方便的方法。只是……推到胡明身上,到時會不會連累到文磊?”
他可不想讓文磊受到任何牽連。
“你先前都說了那個胡明是易容的了,胡明自己也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還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
張燕鐸說到這兒,便站起身來。
“怎麼?你要走了?”
今天的張燕鐸真老實,老實到讓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去刑部說清這個事啊!再不去說清,元文宇就要開斬了。你最好跟我一起去,要是你不想去,給我一份新的供詞也可以。”
“……我跟你一起去吧。”
原來是為了快點救元文宇。元文昊深深看了眼張燕鐸,然後兩人便去了刑部將事情說了清楚。
雖然刑部官員人人都有些疑惑,不過一來是元文昊這個苦主翻供,二來又是張燕鐸陪同,所以也沒人有異議,便趕緊將新的進展呈報she雕帝元睿,請元睿定奪,畢竟這是謀刺太子事件,到底砍不砍頭還得由元睿決定。
元睿看過後找元文昊過來問了幾句,應是覺得元文昊說的合情合理,再加上終究是自己的兒子,便放了元文宇。
元文昊又言辭懇切地懇求元睿讓元文宇恢復郡王身份,畢竟他母妃梅賢妃因為這事已經瘋了,而元文宇自己又無辜地在天牢裡呆了一個月,所受懲罰已是相當重了。如果元睿不能恢復元文宇郡王身份,至少也要讓他暫時留在京裡──先前元文宇被貶為庶人是要離京的──畢竟馬上就要新年了,一家人應該在一起過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