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睿三思良久,便點頭同意了元文昊所奏,恢復了元文宇郡王的身份,不過責令其要在翔鸞殿好好閉門思過三個月。
元文昊此前聽了元文宇的心意,此次私下見元睿時便不免細細看那元睿。
以前只覺元睿有點帝王威嚴,此刻撇去帝王威嚴不談,這人四十來歲,正是男人的huáng金年齡,跟自己幾兄弟又都是同一家出品,容貌方面差不到哪兒去,再加上保養得當,有一種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端得龍章鳳姿,只覺清俊儒雅,比之幾兄弟倒更顯得魅力不凡,他們幾人到底年輕,很多大的人生經歷尚未有過,看起來未免青澀,不若元睿眼神深邃,在俊美中又平添一股歲月賦予的睿智,難怪元文宇會喜歡。
又想起先前對送暗信人的推測,便看那元睿,想看看元睿可有什麼異樣表情,只可惜什麼也沒有,元文昊沒法,只得告退回了東宮。──張燕鐸還在那兒,剛才元睿獨自召見自己,他便讓張燕鐸在東宮小坐,待他回去,他有話要跟他說。
元文昊想要說的話不過是心中的好奇罷了。
原來元文昊一直在想:今天這個張燕鐸怎麼跟前幾次大不相同?竟是規規矩矩地為自己辦好了事然後就走人,一點也沒為難自己?實是可疑!難道前幾天自己跟他的jiāo手讓他徹底臣服了?張燕鐸不會這麼容易讓自己擺平吧?元文昊左猜右想想不出所以然來,於是一回去,張燕鐸問他還有什麼事要說的,元文昊便直接問道:“燕鐸,難得啊,你這次居然放著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沒拿來威脅我?”
“我為什麼要威脅你?”張燕鐸聳聳肩,笑道:“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是個軟硬不吃的人,這種事拿來威脅你也沒意思,反而失了我的風度。再者,元文宇的那個案子看起來也確實好像有內情的樣子。”
聽了張燕鐸這番話,元文昊倒有些汗顏了,暗道自己先前倒是把他想得過了,於是先前對張燕鐸生起的殺機稍減。
“不過今天這事還真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還真不好處理。今天你先別走了,就留在東宮,我們一起吃個午飯。”
一碼歸一碼,元文昊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今天張燕鐸表現的很不錯,自然應該好好感謝他。
看元文昊要請他吃飯,張燕鐸眼睛一亮,桃花眼含笑,顯得分外高興。
“謝謝文昊的厚意!這頓飯我是要吃的,只是今天我還有點事要辦,不知文昊明天可有空?要是有空我明天中午過來打擾一餐可否?”
本來暗想那天跟元文昊搞得不歡而散,來日找他還要怕他拒絕,現在因了今天這事,好不容易元文昊要請自己吃一餐飯,他自然要做些準備,將這頓飯吃出它該有的價值來。
元文昊不知張燕鐸心中所想,只道:“明日無事,你來便是。”
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元文昊便又道:“你我也不是外人,燕鐸,我還有一事想請教燕鐸。”
看元文昊一幅有些遲疑不定,似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開口的模樣,張燕鐸便道:“文昊但問無妨。”
越是不好開口的,只怕越是重要的東西。
當下只聽元文昊字斟句酌地道:“其實除了這次謀刺和上次墜馬兩個眾所周知的事件,一直以來,我還經歷過無數次的暗殺,可是令我費腦筋的是:這個幕後兇手異常狡猾,每次做事皆是無跡可尋,我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來這宮中或者說這朝中有誰如此jīng於佈局,想要我的性命。燕鐸……可能為我想想,大概會是誰想要我的性命?”
“……你這樣問我,是不是想問那些事是不是我做的?”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無緣無故元文昊怎麼會問自己這個?如果真是想讓自己幫他找兇手,也不會那麼遲疑那麼字斟句酌了。
元文昊笑笑,不置可否。
張燕鐸挑眉,一臉彷彿受了侮rǔ的表情。
“那些事要是我做的,你此刻根本不可能還站在我面前,你早死了!”
元文昊嘴角抽搐,不過也就信了七八分。事實上昨天向張燕鐸問計而張燕鐸神色坦然時他就覺得至少謀刺這件事應與他無關,否則也不可能那樣坦然,除非他是偽飾的。
如此看來,張淑妃的嫌疑更大,等過會送走了張燕鐸,他要去一趟翔鸞殿,一來慶祝元文宇脫離牢獄之苦,二來祝賀他恢復郡王身份,三來嘛,他要跟他好好合計合計,設個計,將那兇手引出來,待正式確定了,再決定怎麼跟元文磊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