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嬸子說吃這燒豆子能治*氣”,高家的這個求子偏方最大地禁忌就是不能有男人衝撞,說都不能說地。蘭草隨口謅了個理由後,便拉著唐成往外走,“找我有事兒?外邊說去”。
蘭草的這個說法唐成也沒在意,穿越這麼久之後他也知道。咒法在時下的唐朝可是醫學裡一個正兒八經的分類。就連專給皇家治病的太醫署裡也堂而皇之的設有從八品的咒禁博士,便是皇帝身上長了疔瘡。也得先傳咒禁博士來唸一遭“東海大神三nv郎,除疔有神方,但使疔公死,疔母亡,疔男疔婦自受殃……”。
“就在這兒說”,到了門外院子裡站定之後,唐成問道:“最近你可見著來福了?”。
“前個兒在小桃妹妹那裡還見著他的,怎麼,阿成你要見他”。
“恩,有個事兒要請他幫忙”,唐成點點頭,“他現在出來方便不?”。
“前些日子是不方便,如今二月二龍抬頭也過了,沒個年節地就強多了”,唐成最初畢竟是因為她才收留的小桃,隨後小桃從請郎中瞧病到吃的住的,也都是唐成花用的錢,而今聽說來福能給唐成幫上忙,蘭草很是高興,“來福從去年年底就唸叨著要見你,說要給你叩頭_gan謝的,只要能幫上忙他肯定能盡力,阿成你想甚麼時候見他?”。
“看他的時間,越快越好”,說著這話時,唐成就想到了馬別駕,“嗯?怎麼了?”。
“阿成,你剛才笑的好古怪”。
“來福就算要磕頭_gan謝也得_gan謝你才是”,唐成伸手捏了捏蘭草地臉蛋,嘿嘿笑著道:“我剛就在想他要是跟你磕頭該是怎麼個樣子?”。便動身往揚州,唐成將他送到了城外十里長亭處。
畢竟這是遠路,這時候交通又不發達,往揚州一來一回地且得些時候,唐成倒還有些傷_gan,反倒是張相文不僅沒有半點身處離亭時該有的傷_gan,反倒是xing_fen地很,“大哥,託你的福,兄弟我這次可算是能去個遠處了,揚州,嘖嘖,多好的地方啊”。
他這番做派頓時就把唐成的傷_gan衝的一乾二淨,那些囑咐路上的話也懶得再說了,“走你的吧,悠著點兒,不該玩不該碰的東西沾都被沾”,隨著唐成重重一巴掌拍在馬背上,那馬長嘶一聲後,潑剌剌急奔而去,兩個同行的長隨見狀忙也催馬跟上。
張相文去揚州,馮海洲下縣,公事房裡的唐成則是拿著記載官地的文卷比對金州山川地理圖,這修路要佔多少地,佔那些地,被佔的那地私地該怎麼T換,這些都是大費心思的事情。
說來也真是快,昨個兒晚上才說的話,僅僅隔了三天,來福就找著出來的機會了。
這次見面是在小桃租住的地方進行的,兩人說話時,蘭草和小桃都被唐成譴了出來,所以兩人到底說了啥,其他人還真不知道。
約莫著三柱香功夫後,唐成站了起來,“請你幫甚麼忙我都說了,這事畢竟有些風險,願不願意做你再好生想想”。
“大官人救了小桃的命……”,來福很激動。
唐成沒等他再往下說便搖手止住了,隨後他特意轉過身來肅容道:“來福,我答應收留小桃的時候並不知道她是馬別駕府裡的人,我救她就是為了蘭草。這與今天請你幫忙是兩回事,我要你既不去想報恩,也別去想給小桃報仇,只是清醒冷靜的好好想想,願不願,又能不能做這件事!做這樣的事情最忌的就是衝動”。
來福聞言,愕然的看了看唐成,略一沉吟後重重的點了點頭,“我願做,也能做。”
“好”,唐成豎起了一_geng手指,“來福,一年!就從今天算起,你在別駕府最多再呆一年,這其間要多聽多看,但最重要的就是謹慎保全好自己,除了剛說的這件事情之外,以後或許我還有請你幫忙的地方。但是這期限不會超過一年。一年之後,作為回報,我會給你和小桃辦理新的戶籍,給你新的差事,另外你倆成親時,蘭草也會有一份尚算得上豐厚的喜禮”。
“大官人,我來福為你做事圖的不是這個”。
“我知道!”,唐成笑著拍了拍來福,“你有情我就有義,既然你是為我做事,我就得讓你後顧無憂!”。
“嗯”,來福到這時候不知道該說甚麼了,一臉Zhang紅的點著頭。
“走吧,你出來一趟也不容易,小桃還等著你”,唐成笑著走到門口時又停住了步子,“來福,剛才我交代你的事情誰也別說,小桃和蘭草也不能說”。
正伸手推門的來福聞言,詫異的扭過頭來。
“這樣的事兒就別讓她們知道了”,唐成微微嘆了口氣,“她們都是心思單純的好nv人,就讓這份難得的單純繼續保持下去吧……”。
可惜,唐成卻沒能直接等著看這件事情的結果,與來福密見後的第二天,風塵僕僕的馮海洲從縣裡回來了。
此時唐成這邊也已準備好了,當下,兩人第二日一早便策馬直奔襄州而去,至於來福那兒,就等回來後直接看結果吧!
<b>第一百五十一章財神爺憑甚麼要受委屈
</b>
襄州在山南東道實在算得上一個大城,風塵僕僕的唐成牽著馬剛一走進城門洞,頓時就_gan覺一股漆味撲面而來。
經門洞走進城中後,首先看到的就是道路兩邊散聚著的一個個商隊,這些商隊裡不僅有漢人,更有許多髮式奇特的胡人,車馬驢騾,甚或還有駱駝擁在一起,在尚算寬闊的路邊綿延出數里遠近,人聲嚷嚷,加之馬的嘶鳴,驢子的噴嚏,直使得整個街道喧鬧無比。與眼前襄州的熱鬧比起來,金州實在是差得遠了。
“好傢伙!大人你看,這路兩邊的店鋪幾乎全都是賣漆器的”,馮海洲手指著街道半空高高飄起的店招道。
唐成的眼神兒現在就正著落在那些店招上,聞言笑著道:“是啊,要是沒有漆器,襄州又豈會有眼下的繁華!要是沒有這裡的大漆器商,咱們又何必跑到這兒來?”。
漆器商就是唐成來襄州的目的,也是他設想中招商引資的物件。
襄州這地方雖然僻處山南東道,卻是天下間最大的漆器生產及銷售中心。“襄州人善為漆器,天下取法,謂之襄樣”,作為百姓日常生活中常用的器皿,襄州漆器可謂是行銷天下,不僅是在大唐nei陸地區,便是在北方胡人部落及西域蕃國也大受歡迎,甚至還有了一個“庫露真”的專稱。自前隋開始,襄州就已經是大規模生產與銷售漆器的中心,復經本朝近百年承平,眼下的襄州漆器行業已經發展到了最為鼎盛的時期,這個行業也造就了襄州一個特有的豪富階層----漆器商!
一路看著兩邊的熱鬧景象及店招向城nei走去,唐成見馮海洲對道路邊一家客棧視而不見的繼續往前走,遂開口叫住了他,“海洲,這不就是客棧嘛。還往那兒走?”。
眼前那客棧門口迎客的小二已經滿臉堆起了笑容,看樣子就要往這邊走,馮海洲忙扯著唐成往旁邊讓了讓,“大人,你看看這家客棧的門臉兒就知道了,肯定得是貴得很,咱們這位份等級要是住這樣地客棧。衙門裡可是不給走賬的。還是往前邊找找驛館正經”。
“驛館那些人啥德x你還不知道,咱們住Jin_qu怕是喝口熱水都得自己燒!”。唐成笑著搖搖手,“就住這兒了,你這麼遠跟我出來,還能讓你受那罪!”。
唐成口中笑說著,人已當先往客棧走去,那一臉堆笑的小二迎上來後。噓寒問暖遞熱手巾把子的,真是殷勤的很。
“兩間上房”,唐成將手巾把子遞還給小二後,扭過頭來對馮海洲道:“你看看,這不比住驛館舒_fu!海洲。咱們這趟是來做生意的,住的差了,還就讓人看不起了,要省錢也不在這上面”。
到了上房。好生又梳洗了一回。將滿臉風塵之色都洗淨之後。把自己安頓地舒舒_fu_fu地唐成捧著一盞熱熱地蒙頂石花向小二問道:“本州最大地漆器商是那家?”。
“朱家。周家”。小二不假思索地張口就來。
“不對呀”。小二地回答倒讓唐成聽糊塗了。“那行首是那家?”。
他在衙門也呆了這麼長時間。自然知道這時候地工商業各部門幾乎都有行會組織。米有米行。r有r行。其它諸如面行、布行、鐵行、藥行、屠行、果子行等等不一而足。對於襄州來說。最大地行會自然是漆器行。有行會就有行首。行首多有本行公推。衙門備案。職司之一就是負責規範和監督本行“行人”地交易。在行業nei可謂是一言九鼎。也正因為行首地特殊地位。是以一般而言。每個地方某行當地行首肯定就是本行業實力最強者居之。否則就是當上了也_fu不了人。
“還沒定。兩家正爭地厲害”。見唐成吃了兩口茶。小二忙提了茶甌給他添上。“朱家是老_geng底子硬。前兩輩兒人都是本州漆器行地行首;周家地是近十年間躥起來地。不過他們勢頭太猛。自打前不久朱八太爺去世之後。行首空缺。這兩邊兒就爭上了“恩。說得好”。唐成順手兒從袖中掏了一張一貫地飛票撇了過去。“仔細說說。這兩家誰勝出地可能x大些?”。
小二一把攥住飛票。待看清楚是整貫地打賞後。臉上益發笑地燦爛了。“客爺。這個小地可說不準。單論生意地話。朱家老底子硬扎些。畢竟是多少年地招牌了。但周家也不松火。也不知他們從哪兒找了那麼些高手匠人。造出來地漆器愣是又結實又漂亮。這小十年真是紅火地不得了。”
說到這裡,小二又往前湊了湊身子,壓低了些聲音道:“要說背後靠的,這兩邊兒也是誰都不讓誰,聽說朱家的是在道衙裡有人,而周家的在道城行軍大使衙門也有_geng子,就為這,本州的使君老爺都不願意ca手新行首的事兒,要不,早就該定下來了”。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又探問了一陣兒將小二知道的訊息都問清楚之後,唐成擺了擺手,“嗯,行了,你出去忙吧”。
小二前腳出去,特地洗了澡換了一身_yi裳的馮海洲從外邊進來了,“大人,走吧,趁著天時還早,咱們該拜訪誰這就去吧。事情早辦完早走,這客棧太貴了!”。
唐成正想著小二剛才說地事情,卻被馮海洲最後這句話給逗笑了,“海洲,你也是衙門裡地積年老吏了,這客棧就是貴些,也不至於如此吧”。
馮海洲聞言自嘲的一笑,“為我去年年底那事兒要退錢,把大舅子攢下開酒肆地錢給借來了,就為這,他媳婦天天在家裡摔摔打打的,我這也是急著還錢”。
“有這事兒你怎麼不跟我說,回去我先借你把這窟窿填上”,唐成說完,也不容馮海洲再說甚麼。便將小二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為了保證內容的質量,請小主選擇原始模式或者預設瀏覽器看書,也不要翻頁太快哦!
點選“上一篇”或者“下一篇”,可以恢復閱讀哦。
如果小主看不到這兩個按鈕,那麼:
在右上角三個點或者類似工具的小圖示。然後退出“ch_ang訁賣”changdu模式喲!
彈窗很久就一個的,幫忙點開關閉就可以啦。謝謝小主的支援啦!
其實我們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