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2章 第162章

2022-03-18 作者:水葉子

聽著唐成地話,朱顯升先是愕然。他沒想到身為州衙錄事參軍事的唐成竟然會跟他談生意。

隨著唐成說地越多,朱顯升臉上的神情由愕然變為匪夷所思,你那碼頭要有路才有用,如今連路的影子都沒有,居然就拿沒用的碼頭來管我要錢了,別人是畫餅充飢蒙自己,這個年輕的過份的唐參軍竟然拿畫餅去蒙別人,天下還真有這樣地好事兒?

一時之間,朱顯升又覺得好氣又覺得好笑。心裡也越發的懷疑起唐成的身份來,不僅因為唐成表現出來的,在他看來是“拙劣的騙術”。更因為朱顯升從剛才看到唐成時,就有些不相信會有這麼年輕地錄事參軍事。

不到二十歲的州衙錄事參軍事,誰見過?別說見了,滿山南東道各州打聽打聽,就是聽也沒聽說過。

越想越覺得自己有道理,朱顯升臉色也越來越淡,粗粗的聽了幾句後。_geng本就沒在意唐成後邊說的是甚麼。

察覺出朱顯升的臉色變化後。唐成停住了自己的話,“朱先生對我說的不_gan興趣?”。

“某是做經濟營生的。生意人就講究個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對於空中樓閣確實是不_gan興趣”,朱顯升頗堪玩味的看著唐成,“說起來讓我_gan興趣地是金州州衙甚麼時候有了這麼年輕的錄事參軍?”,言至此處時,朱顯升的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奉勸二位,要是手頭緊的話大可直言,若是存著別樣心思,那你們可是來錯了地方”。

他這話一出來,唐成臉色立時就變了,He著廢了這麼多口*,在朱顯升眼裡自己竟然就是個騙錢的叫花子!

唐成拍了拍身邊同樣臉色急變後正要開口說話的馮海洲,邊慢慢捲起畫軸,邊看著朱顯升微微一笑道:“朱先生既然對我身份的真假_gan興趣,何不報官試試?依著唐律,冒充朝廷官吏行騙可是很重的罪名哪!”。

朱顯升卻沒料到唐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正是他接著想要說地話。

看了看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地朱顯升,唐成側過身去笑著對馮海洲道:“海洲,其實我也有一件_gan興趣的事”。

馮海洲看了一眼朱顯升,很配He地問道:“大人_gan興趣的是甚麼?”。

“我_gan興趣的是為甚麼百年老招牌的朱家自從朱八太爺去了之後就開始江河日下,而今更是連傳了幾代的行首位子都保不住了”,言至此處,唐成扭過頭來向臉色鐵青的朱顯升笑問道:“不知朱先生能否為我一解Xiong中疑惑”。

“你……豎子欺人太甚”,隨著拍案而起的朱顯升一聲招呼,幾個家丁從外面一擁而入,“來呀,把他們給我綁了”。

“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見那幾個家丁氣勢洶洶的擁了過來,唐成“啪”的一聲摔了手中的茶盞,站起身來厲聲喝道:“誰敢!”。

那幾個家丁吃他這一聲厲喝及氣勢所B,竟是不約而同的腳下一頓。

喝住那幾個家丁後,唐成臉色復歸平常,甚至還向朱顯升笑了笑,“朱大商賈,冒充朝廷官吏固然是重罪,但以*商賈賤業之身竟敢汙衊朝廷官吏更是要加罰的重罪!這話我得說在前邊兒,到時候你可別怪我言之不預”。

“就憑你……”。

“我身上帶著觀察使於大人親自具名簽章的公文,就憑你一介商賈當然不認識”,唐成上前一步,“要不咱們就請襄州王甫成使君給驗驗真假?”。

觀察使於東軍剛剛上任不久,且在道城裡也沒多呆,還遠沒到盡人皆知的地步,而本州使君的字知道的人更是少,竟然都被眼前這個唐成給說準了,再看看他這表現,想想他所說的有於觀察使具名簽章的公文……朱顯升一時竟有些拿不準了。

那幾個家丁被唐成的言語及氣勢所奪,停了步子後看看唐成,再扭頭看看自家主子,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朱顯升腦中急如電轉,卻始終拿不定主意,綁人容易,萬一這唐成是真的,善後可就麻煩了,而且聽他話裡的意思,此來襄州還是奉觀察使大人之命,這……雖然心思急轉,但轉的越多,朱顯升就越是拿不定主意,卻又咽不下這口氣,一時臉色就是青紅一片。

“既然朱先生無心留客,海洲,咱們走吧”,見朱顯升如此,收好畫軸的唐成一笑之間,負手從那幾個家丁中間悠然直穿而過。

目睹唐成走出正堂,走出房門,朱顯升的臉色又是一番急變,幾度揚起的手最終卻又黯然落下……

出了朱家大門,馮海洲猛然吐出一口氣,“好險”。

“險甚麼,這昇平年月,海洲你還怕他黑了咱麼不成?朱顯升不過就一庸人罷了,行事多疑卻不知求證,不求證即冒然輕言,輕言而又寡決,這般優柔遲疑之人,就是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等事來!”,唐成也隨著馮海洲回頭看了看朱家的宅院,“來時還覺得這宅子氣派,現在再看看卻覺著怎麼都透出一股子衰敗的味道。以今日看來,襄州漆器行行首之位必為周家所得”。

唐成說完卻聽不到馮海洲的話,“海洲,怎麼了?”。

“沒怎麼”,馮海洲的臉色有些古怪,“只沒想到大人看著年紀極輕,見事卻是……”。

似乎覺得後面的話有阿諛之嫌,馮海洲笑笑後就沒再接著說下去,轉了話題道:“大人你剛才倒也有些衝動”。

“該忍的時候自然得忍,但不該忍的時候也絕不能忍”,唐成一個輕笑,“咱們是來給他送錢的財神爺,財神爺憑甚麼要受委屈?”。

“大人,咱們現在去那

原本還是二選一,現在倒解了煩難”,唐成掂了掂手中的畫軸道:“走,會會周鈞去”。

<b>第一百五十二章不,這無關宣告,這是理想

</b>

近十年來領著周家混得風生水起的周鈞比唐成想象的還要年輕些,連四十歲都不到,最多不過三十七八的樣子。

他穿著一身經改裝後式樣極接近儒_fu的衫子,白白淨淨的人,和煦溫文的氣度,再加上這麼身_yi裳之後,這就使得周鈞像極了州縣中的那些教諭先生們,單從外表上實難看出他會是襄州漆器行的兩大龍頭之一。

就連他接待兩人的處所也顯得有些特別,竟然沒在商賈們最引以為傲的富麗堂皇的正堂,而是墨香縈繞的書房。

“這是我備下的顧渚紫筍,雖然是去年的茶,但所幸儲存的尚好,卻不曾損了天然真香。至於這水也是取自山中林泉,二位請”,讓過茶後,周鈞略略提了提衫角坐了下來,端起一盞茶向唐成笑著道:“以唐少兄如此年紀便能出任一州錄事參軍事,果然是少年俊彥”。

聞言,唐成笑笑,向一邊坐著的馮海洲遞了個眼色後,低頭輕輕的呷著茶水。

馮海洲見狀也無多話,放下茶盞後從懷中掏出一紙文書來,這原是他與唐成住朝廷驛館的憑信,這憑信倒與後世七八十年代的介紹信頗有幾分相似。上面備細註明了兩人的姓氏、籍貫及司職。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這份證明文書上所加署的官印。

周鈞沒有半分扭捏的接過文書,將其細細看了一遍之後,復又大大方方的交還給了馮海洲。他的這番表現與剛才所見的朱顯升真是高下立判,此時再想想唐成對朱顯升的評價,馮海洲益發覺得他那番話說的有理。

周鈞退還文書的同時,唐成也已將手中的茶盞放到了一邊,拿過畫軸“刷”的一聲攤開在了兩人之間地茶几上。

身為錄事參軍事,唐成的年輕已經讓周鈞吃驚,而他此來還帶著畫軸就更顯得奇怪了,周鈞詫異的低頭看去。卻見這份展開的畫卷極是古怪,像畫不是畫,像山川地理圖又不是山川地理圖,除了那標明三潭印月和金州城地地方畫的繁麗詳細些之外。其它的俱是簡化卻又詳細的路線及水道圖。

因襄州極其特殊的經濟地位,此州乃是山南東道少有的有官道可直達道城的州府,這副前所未見地古怪畫卷就是從襄州起筆,由官道延伸到道城,進而又由此往房州延伸,只是在經由金州時突然左拐直達三潭印月碼頭,隨後沿著漢江水道直入夏口匯流長江。畫卷最右首的位置卻是一片經由長江支流連線起來的,隱隱約約,卻讓人產生無限遐想的江南水網,這片水網不僅將整個江南盡數覆蓋,末端處更連線著大唐最重要的兩個遠洋海港城市,淮南道揚州及嶺南道廣州。能在十年間將周家帶的風生水起,周鈞的眼光及經營手段都遠非常人可比,疑惑只是很短的時間,很快,他就明白了這份畫卷的意義及價值所在。

對於襄州漆器行業來說。目下所受到的最大制約就是交通,山高林密地山南東道實在是太難走,而漆器本身又是怕摔怕碰的嬌貴物件兒。一旦摔著碰著的磕掉了漆,它可就立馬兒不值錢了,越是那些值錢地做欣賞之用的大件兒就越是如此。

就因為受制於交通。襄州漆器商在販運商面前一直受制。販運商地購入價與賣出價最高竟可達到五倍差額。便是如此。每百件漆器裡還得另外白搭上八至十件地陪貨。

自己組織商隊……從騾馬到人員配置。再到分流到各地找不同地分銷商賈……這商隊地規模得有多大。得購置多少騾馬養多少人……

跟崎嶇難行地陸路相比。水路地優勢簡直是太大了。得有多少匹騾馬才能抵得上一艘船地運量?一支騾馬商隊需要多少人才能照看。而一艘船呢?騾馬是活物。要吃要喝。但是船卻不需要;最重要地還是速度。這個三泉映月碼頭乃是位於漢江中上游。由此直放江南正是順風順水。當騾馬隊還在崎嶇地山路上步履維艱時。浩浩**地船隊早已輕舟直過萬重山。

由襄州至金州皆有平坦地官道可行。隨後便是裝船直下江南。甚或直接送到揚州和廣州遠洋出海。有了這條線路。就意味著可以徹底拋開那些貪得無厭地販運商……這中間地利潤到底有多大。想著想著。周鈞地呼xi慢慢地有些粗重起來。而端著茶盞地手也開始微微地抖動。使得盞中地茶水隨之漾*起一暈暈地漣漪。恰如他此時地心情。

不是周俊不夠沉穩。實在是這裡邊兒地利潤太大。太大了。大地使他無法保持平靜。

為了保證內容的質量,請小主選擇原始模式或者預設瀏覽器看書,也不要翻頁太快哦!

點選“上一篇”或者“下一篇”,可以恢復閱讀哦。

如果小主看不到這兩個按鈕,那麼:

在右上角三個點或者類似工具的小圖示。然後退出“ch_ang訁賣”changdu模式喲!

彈窗很久就一個的,幫忙點開關閉就可以啦。謝謝小主的支援啦!

其實我們很努力的,也挺不容易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