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行駛的地方越來越偏僻,路兩旁的樹木生長茂盛,還偶有動物從樹上跳過。
跡部景吾試著給跡部憐倷又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一直不變的是忙音,他開始發資訊給跡部憐倷,鮮紅的感嘆號表示他已經被跡部憐倷拉黑。
從商場回來的跡部憐倷第一時間來到伏黑惠的宿舍,伏黑惠從門內貓眼往外看,只看到一個紫色的頭頂。
他已經知道是誰了。
手握在了門把手上,對於開門他十分抗拒,做了幾秒的心理建設後他才把門開啟。
藍色的紙質購物袋被跡部憐倷舉到伏黑惠面前。
他垂眸看她,長長的黑色睫毛濃郁纖細,不知為何好似帶著易碎的脆弱感。
微微晃神,再去看時脆弱感消失,只剩下伏黑惠獨特的“厭世”。
他時常耷拉著眼皮,睫毛向下,不苟言笑,好像不管甚麼時候去看他,他都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這是甚麼?”伏黑問道。
跡部憐倷拉開袋子,裡面是一件白色襯衫,她曾經見過一次伏黑惠穿白色襯衫配西裝褲的樣子,差條領帶就像在商場上翻雲覆雨一個案子幾十億的總裁。
“送給你的。”沒等伏黑惠拒絕,她就將手提袋塞到了伏黑惠手裡。
他被動的接受了跡部憐倷給的東西,對於近期她的一系列行為感到越來越迷惑。
“跡部,你生病了嗎?”他將“你腦子有你嗎”這句話委婉的說出口。
“異能特務科聘請我去完成委託,這次的委託費可多了,我給大家都買了禮物。”
“禮物?”伏黑惠猶豫了一會,將門拉開讓跡部憐倷進來。
伏黑惠的房間整潔又幹淨,所有物品全部都排列整齊,牆上沒有貼任何的貼紙,房間整體風格透漏著“性冷淡”這三個字。
“我給釘崎買了化妝品,給虎杖買了粉色的連帽衛衣和他的粉頭髮最配了。二年級的我也買了,給真希學姐也送了化妝品,熊貓學長送了一個跟他一樣大的竹子抱枕,給狗卷學長送了一本超級厚的華國美食菜譜。”
“相信,不久後我們就能從狗卷學長口中聽到蒸羊羔、蒸熊掌、煎餅果子、火鍋、麻辣燙……”
伏黑惠:“……”
她話好多完全不知道怎麼接話,苦惱。
所幸跡部憐倷不需要他對她的話有任何的反饋。
“要是狗卷學長能開領域,我猜他的領域名一定叫滿漢全席!”
伏黑惠:“……”
嗯……他該說些甚麼呢?
“謝謝。”想了半天他憋出這兩個字。
給所有人都買了禮物,如果他不收會有些太過分了。
跡部憐倷坐在高椅上不自覺的晃動雙腳,她不在意道:“不用謝。”
伏黑惠直接送客:“你該走了。”
跡部憐倷搖搖頭,對於無動於衷的伏黑惠只覺得難搞,要是所有男人都想伏黑甚爾那樣就好了。
收了跡部憐倷的伏黑惠決定回禮,他上網搜尋了女孩子喜歡的東西后覺得不太實用。
經過了半個小時的思索,他在網上下單了一雙增高鞋墊。
跡部憐倷好像很在意她的身高,有了增高鞋墊就可以讓她高一些,不用那麼在意了。
司機終於將車開到了咒術高專,和冰帝不同,咒術高專從校門來看就充滿著古香古色的韻味。
校門口的保安打量了他好幾眼,登記了跡部景吾的資訊之後迅速給校長夜蛾正道打電話。
幾天沒見蹤影的五條悟正在他辦公室。
“你學生的家長來了,自己招惹的麻煩自己去解決!”
五條悟懶散的起身,將杯子裡的茶喝完後便來到校門口。
跡部憐倷的家入他也是第一次見,身姿挺拔,氣勢不容小覷。
“跡部君,咒術高專平時不讓外人入內,希望見諒。”五條悟拉開門,讓他進入,“但學生家入可不算外人。”
咒術高專比跡部景吾想象的還要大,校內的建築跟校門一樣,像藝術品一般。
學校很大,跡部景吾卻沒有見到甚麼人。
五條悟正在向他介紹咒術高專:“那邊是教學樓,那一棟是食堂,最遠的哪一棟是宿舍……”
抱著抱枕出來的熊貓看到五條悟想到招呼:“悟……”
看到五條悟隱晦的手勢和旁邊的普通人後,熊貓迅速閉嘴。
五條悟反應迅速道:“這個,就是我們咒術高專的吉祥物,熊貓抱竹。”
跡部景吾仔細地盯了他好幾眼:“這個熊貓剛剛是不是說話了?”
五條悟打哈哈道:“哈哈,跡部君跟憐倷一樣幽默。”
跡部景吾欲言又止:“一見到五條老師我就想問了,您將眼睛全部用眼罩遮住,走路真的看得清路嗎?”
這個學校,正常中透漏著一絲詭異,尤其是這個憐倷的班主任。
不知道哪裡不對,反正就是讓他感覺不太正派。
五條悟轉移話題,敲門道:“這裡是憐倷的宿舍。”
敲了會沒人應答,五條悟納悶道:“沒在嗎?”
跡部憐倷正在給其他人派發禮物,收到禮物的釘崎野薔薇和禪院真希已經在商量明天用新的化妝品該化甚麼樣的妝了。
虎杖悠仁拿著粉色的衛衣迫不及待地套上去了,他照著鏡子左看右看:“我,帥哥!”
跡部憐倷勉強認同:“嗯,我挑的衣服很帥。”
虎杖悠仁擺了個pose道:“穿衣服的人也很帥。”
跡部憐倷:“我覺得你應該離五條悟遠一點,會學壞的。”
正在招待跡部景吾的五條悟不自覺的打了個噴嚏。
就剩狗卷的禮物沒有送了,他並不在宿舍,根據真希的提示跡部憐倷在教學樓頂的天台上找到了他。
天台上的風很大,上面中的一些花都被吹歪了。
烏雲密佈,晚上應該會有一場大雨,狗卷正在把花搬到樓道內。
狗卷停下搬花的動作,疑惑道:“鮭魚?”
跡部憐倷將有一塊磚頭厚的菜譜遞給他:“送給你的。”
狗卷將蝴蝶結拆開,撕開包裝紙才知曉裡面的是菜譜。
他隨意地翻了幾頁,圖片上的美食拍的十分誘人,一看就讓人食慾大動。
“你應該增加詞彙量了,不是鮭魚就是木魚花,一個食材代表的意思太多了,很容易搞混的。”
跡部憐倷翻開菜譜,找到火鍋那一頁:“以後表示憤怒的時候你就可以說火鍋。”
她又翻了翻:“還有這個,碰到傻瓜,你就可以說,豬腦子!”
“還有這個,還有這個,讓人離你遠點的時候你就說驢打滾,讓他滾蛋。”
“?”看不見的問號在狗卷頭頂上盤旋。
“我連你以後領域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滿漢全席!沒有人能抵擋美食的魅力,就像沒人能抵擋你的言靈一樣。”
跡部憐倷自作主張道:“好了,你以後的領域名字就叫滿漢全席了。”
“木魚花!”
跡部憐倷眼睛眯起威脅道:“我覺得很好聽。”
狗卷雙手交叉,強烈拒絕領域的名字叫滿漢全席。
“那你說叫甚麼?”跡部憐倷捂住他嘴,“算了,你別說了,說了我也不想聽。還是快點搬花吧,要下雨了。”
天台上的花原本全部是乙骨照看的,乙骨去國外後,天台上的花就由狗卷和真希他們輪流照顧。
有時候他們會忘記來澆水,好幾盆花都被養死了。
兩人合力,十幾盤花全部搬進去了。
“鮭魚”
他拿出手機,讓她看上面的那串字。
謝謝幫忙,禮物我也很喜歡,晚上請你吃飯。
“吃甚麼?”
飯糰!
你在幹嘛?
跡部憐倷繼續刷手機,頭也沒抬:“點外賣。”
狗卷:“……”
跡部憐倷沒在宿舍,五條悟打電話給跡部憐倷,發現他和跡部景吾一樣被拉黑了。
“憐倷倷,門口停了好酷的一輛車。”發現了新奇事物的虎杖跑來和跡部憐倷分享道。
跡部憐倷不以為意:“有多酷?”
“我拍了照片。”
三個腦袋湊在一起對虎杖手機上的豪車評頭論足。
虎杖:“狗卷學長,你說這輛車酷不酷?”
狗卷認同道:“鮭魚。”
“這輛車怎麼這麼眼熟?”跡部憐倷恍然大悟,“這不是我家的車嗎?”
“跡部景吾那個猴子王來咒術高專了嗎?”
跡部景吾面色黑的不能再黑,“猴子”這兩個字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同樣也勾起了五條悟的回憶。
“猴子王?誰啊。”
跡部憐倷將虎杖的頭扭過來,指給他看:“在那裡。”
“五條老師嗎?”
五條悟壓抑住了想“體罰”虎杖悠仁的衝動,不能讓學生家長對學校和老師產生不好的印象。
他微笑道:“悠仁,老師很像猴子嗎?”
虎杖感覺到了危險,連忙搖頭:“不像……”
跡部憐倷接上他的話:“像羽毛球。”M.βΙqUξú.ЙεT
跡部景吾和五條悟兩個難兄難弟突然對視,眼中都出現了同情。
“跡部憐倷,好好說話,不準對老師不尊敬。”
跡部憐倷道:“我連你都不尊敬我為甚麼要尊敬他?”
跡部景吾:“……”
過於有道理,他無法反駁。
跡部憐倷把宿舍門開啟,跡部景吾往裡面看了一眼,還算整潔。
伏黑甚爾並不在房內,跡部憐倷一向不干涉他的自由,要是能一去不返就更好了。
跡部景吾旁敲側擊道:“憐倷,就算要談戀愛,也不能找年齡差距太大的。”
跡部憐倷以為他在說安室透:“我還沒追上呢。”
她說完才反應過來:“你這話甚麼意思?”
“你在追誰?你僱的保鏢?!”
跡部憐倷嫌棄道:“怎麼可能,我在追他兒子。”
“他不行,他兒子也不行!”
跡部憐倷疑惑道:“你急甚麼呀,我又不止追他一個。”
跡部景吾的怒火瞬間被澆息:“還不止一個?”
“對啊。”跡部憐倷沒覺得自己有甚麼不對,反派渣一點不是正常的嗎?
跡部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