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會兒後曲瀲麼嘆了口氣說道:“別去了可以麼?我想你留在我身邊。”
聽到她難得的情話他的臉上浮現些許紅暈別開了臉。
“……好吧。”
雖然遲疑了下但到底妥協了。
曲瀲仔細看他自然看得出他臉上的不情願卻沒有一絲被人干預的憋屈感心裡暗暗地鬆了口氣。
她知道自己此舉就像個牢頭一樣管三管四的惹人煩。這人一旦換了第二人格後就是個膽大妄為、肆無忌憚的主沒有他不能幹、不敢幹的事情沒人能約束得了他連淑宜大長公主也只能好聲好氣地順著他。她這樣的行為相當於管束甚至可能會讓他產生逆反心裡指不定哪日便要厭煩了她。
可是她仍是要這麼做她不能明知道不對的仍讓他去幹那種事情。
見他神色依然陰沉甚至很不爽的樣子曲瀲忙轉移了話題說道:“對了先前好像聽厲嬤嬤說讓廚房煮了熱湯我想喝一碗。”
他看了她一眼揚聲叫厲嬤嬤去取來。
厲嬤嬤的速度很快親自端了湯過來讓人放了一張小桌子在床上邊伺候她用湯邊關切地問道:“少夫人感覺如何?身體還難受麼?”說著她隱晦地看了眼坐在床前的世子。
曲瀲喝了口湯朝她笑道:“現在已經沒有那麼難受了應該很快就好的。”
厲嬤嬤嚴肅的臉上這才露出笑容說道:“少夫人沒事就好。”
等她喝完了湯趁著去淨房洗漱時忙將宮心叫過來詢問道:“上院那邊怎麼樣了?祖母回去了?”
宮心小聲地道:“公主剛從上院回去二老爺也回去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曲瀲不由皺起眉頭來這次的事情確實鬧得有些大如果傳出去對紀凜的名聲不好所以當時她才當機立斷地去尋淑宜大長公主出面。只是她沒想到紀凜行事手段那麼狠辣無情會幹出這種事情生生將生母嚇暈。
雖然有淑宜大長公主出面可是這件事件到底是紀凜不對在先就算父母再不好作兒子的也不能如此這種行為在世人眼裡已經算是忤逆不孝了這也是鎮國公會那麼生氣的原因。
而且曲瀲隱約有感就算這次淑宜大長公主說鎮國公夫人病了明著讓她去休養實則將她關起來可不會關太久可能過段日子就會出來。幸好鎮國公說要廢世子一事只要淑宜大長公主在暫時也不需要擔心。
這事情的後續不知道會怎麼樣。
想罷曲瀲又問道:“你再去打聽打聽那兩個丫鬟……怎麼樣了。”
宮心點頭猶豫了下含蓄地對曲瀲道:“少夫人世子素來不喜無關緊要的人進暄風院。”
曲瀲愣了下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為何這次紀凜的行為如此冷酷。
以往暄風院就是紀凜一個人的地盤沒有他的允許無關緊要的人無法進來鎮國公夫人就算想要塞人進來也要得到紀凜的允許不然暄風院守院門的僕婦可不敢放人進來。而現在她嫁過來了不僅是暄風院的女主人甚至暄風院的下人都知道紀凜對她的縱容所以她將人領了進來守院的人自然不敢攔她甚至也不敢當這出頭鳥來說她甚麼只得放行。
恐怕鎮國公夫人也是因為如此才會強勢地讓她將人領回來將她坑了一把。
想明白這點曲瀲下顎微緊。
怨不得當時她和紀凜提起這事情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只是沉默地看著她不說話可恨她那時候還以為是因為提到了鎮國公夫人之故讓他不愉快卻沒想到不愉快的是她帶了不相干的人進來觸到了他的底線。
該慶幸的是他對她的感情比她想象中的深所以縱使她當時因為無知觸及他的底線他也沒有對她發火生氣麼?
而他的火朝著親生母親發了並且做出那樣殘忍的事情來就是為了警告生母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讓她別再幹這種事情他已經厭煩了。
想到這裡曲瀲心裡有些難受。
“謝謝我知道了。”曲瀲謝了宮心的提醒誠懇地對她道:“以後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麻煩一併告訴我。”
宮心忙道:“這是奴婢應該做的。”遲疑了下她又道:“少夫人別因為奴婢們的隱瞞生氣才好。”說著她心裡苦笑連連。
其實這次的事情會鬧成這樣不僅是因為鎮國公夫人設計了世子夫人和世子夫人的無知觸及了世子的底線還因為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隱瞞。
和厲嬤嬤一樣宮心也以為世子看在世子夫人的面子上會對那兩個丫鬟會寬容一些。可是他只寬容了世子夫人卻將所有的怒氣地發到了生母身上。
因為鎮國公夫人這次設計了曲瀲。
鎮國公夫人明知道兒子的脾氣想要知道如果曲瀲做了讓他不高興的事情會不會像對她這母親一樣也朝曲瀲發火。所以這次便趁著他不在強勢地讓曲瀲將人領回去放在暄風院裡。
沒想到事情遠比大家想象的要可怕。
這也讓她們知道世子仍是那個世子他只是對世子夫人寬容罷了但是該堅持的事情從來沒有變過人也沒有變過。
曲瀲嘆氣沒有說甚麼。
洗了個澡換上寢衣曲瀲回到臥室見紀凜已經坐在那裡等她。
曲瀲不由仔細看他的臉。
他擰起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說道:“你看我作甚?”背在身後的手卻握成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
“沒甚麼夜深了暄和哥哥我們就寢吧。”
紀凜沒說甚麼等她上了床後他也跟著上床躺在她身邊卻沒有像以往那般一上床就要對她動手動腳。
兩人肩並著肩平躺著肩膀留下幾公分的距離。
曲瀲一時間有些不習慣她暗暗地捏了捏手指知道如果她不將這個隔閡打破以後會釀成她不願意見的局面。當然也有可能甚麼都不會發生他待她仍如往昔可是她仍需要未雨綢繆。
於是她身子一翻側躺在他身邊伸手去抓他的手臂說道:“今晚……我只是突然聞到了血腥味一時間受不住那味道所以才會吐和你無關。”發現他身體更緊繃了曲瀲心裡有些捉急又道:“今晚的事情以後別再做了我真的怕。”
“甚麼事情?”他冷冷地問。
“就是那兩個丫鬟……”
“那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你理她們作甚?”他聲音裡滿是嘲弄。
“可是她們是人不是甚麼沒有生命的東西。”
“那又如何?”
“……”
三觀不同如何交談?
就在她被噎得不行時他突然伸手將她往懷裡按咬了她一口說道:“我已經答應你了你還要為一些不相干的人嘰嘰歪歪到甚麼時候?睡覺”
曲瀲撓了他一爪子然後伸爪子摟住他的腰抬頭親了他的嘴角一下。
他僵硬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沒有像以往那樣上了床就不安份而是安靜地抱著她拍著她的背。
“睡吧。”
曲瀲應了一聲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入睡。
可能是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的情緒起伏太大睡得並不踏實甚至剋制不住咳嗽起來。
咳嗽並非是因為生病而是一種不舒服的現象好像要將那種噎著喉嚨的東西給咳出來一樣。模模糊糊中睡在旁邊的人伸手給她拍背順氣直到她咳完順氣了再次模模糊糊地睡去時感覺到一隻手在還有些隱隱悶痛的肚子上輕輕地揉撫著彷彿要緩解肚子的疼痛……
醒來後天色已經大亮了。
她睜開眼睛剛醒來時精神有些不好整個人都懨懨的見到靠在迎枕上用溫和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少年朝他道了一聲“早安”。
“阿瀲還難受麼?”他伸手將她拉到懷裡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聲音裡滿是擔憂“昨晚你咳嗽得很厲害。”
這事曲瀲有印象感覺喉嚨有些乾澀但卻沒有風寒的現象說道:“可能是昨晚睡得不踏實沒事的。”
他仍是有些擔心又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肚子呢?還疼麼?”
經他這麼提醒曲瀲發現肚子根本沒有任何感覺了那種輕鬆的感覺很讓人放鬆朝他笑道:“也不疼了。”
紀凜真的很擔心可是看她漸漸清醒後變得有朝氣的臉沒有生病的症狀又有些猶豫他想起昨晚曲瀲的樣子不禁道:“等會還是讓人去太醫院請個太醫過來瞧瞧不要昨晚那個看著就有些不太靠譜。”
沒想到從這個人口中會聽到他說人不靠譜的話曲瀲不禁笑了下柔聲道:“不必了我真的沒事肚子也不痛了。”
直到她做了保證紀凜方才沒有堅持。
時辰不早了曲瀲怕錯過給淑宜大長公主請安的時間拒絕了他讓她再休息的提議起床穿衣洗漱連早膳也沒用就往寒山雅居行去。
初秋的清晨很涼爽恰到好處的溫度清新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
兩人走在路上起初有些沉默最後還是曲瀲開口道:“暄和哥哥難得休息今天需要出門麼?”
“不用。”他回答道發現回答得太快了又緩了緩語速說道:“今日沒有甚麼事情。”
曲瀲笑了下“以往你休息時不是寧王世子就是靖遠侯世子找你可真夠忙的。”可是再忙他也會在晚膳時間趕回來陪她一起用膳。
感覺到她的輕鬆紀凜忍不住看她看到她迎著朝陽燦爛的笑臉沒有一絲陰霾彷彿昨天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讓他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也漸漸地輕鬆一些甚至到寒山雅居見到祖母時也沒有往日那般難受了。
淑宜大長公主年紀大了向來覺少早早地起床坐了好一會兒才見到小夫妻倆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孫子身上見他整個人變得溫煦柔和像一塊純樸的美玉般便知道人已經恢復過來了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
“過來坐你們可是用早膳了?”
曲瀲笑道:“沒呢就是想來祖母這兒蹭一頓早膳。”
淑宜大長公主臉上露出笑容讓烏嬤嬤去傳膳拉著曲瀲道:“昨晚聽說常安去太醫院請太醫過來說是你身體不舒服怎麼了?”
曲瀲笑道:“昨晚和暄和哥哥回暄風院時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知道怎麼地鬧得肚子有些疼暄和哥哥擔心便讓人請太醫來了。”
淑宜大長公主嚇了一跳也和太醫一樣一時間便以為是她懷上了緊張地道:“莫不是有訊息了?沒有甚麼事吧?”可看曲瀲紅潤的臉也不像有事的人。
曲瀲怕她誤會忙道:“甚麼都沒有太醫說是摔倒時震了內府沒有甚麼事的。”
淑宜大長公主這才放心。
接下來小夫妻倆如往常一般陪淑宜大長公主一起用膳淑宜大長公主一個字也沒有提昨晚的事情曲瀲有種他們正在粉飾太平的感覺雖然想知道昨晚他們走後發生甚麼事情可是淑宜大長公主不說她也不好問只得按捺下來。
在寒山雅居這兒待了半日時間兩人方才告訴離開。
回到暄風院曲瀲正想找個機會將宮心叫過來詢問一下昨晚的事情打探得怎麼樣沒想到卻聽到下人來報她姐曲沁過來了。
曲瀲頓時一驚難道她姐神通廣大到知道了昨晚的事情擔心他們出事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