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競霆手臂收得更緊,聲音也微微顫抖:“阿裴你那天提出解除婚約,也有這個原因嗎?”
他差一點、差一點就失去了容裴!
瞧見高競霆那模樣,容裴哪還不明白安志鴻根本沒把調閱規則告訴他。
現在高競霆的班底到底還是太弱了,靠得住的人太少了。
容裴說:“以後你做事不能太依賴某個人。九月回首都的時候你多jiāo一些朋友,慢慢篩選可以信任的人,想辦法把他們拉攏過來。把郝英傑和陶溪也帶回去,他們兩個的朋友面也挺廣的,有高家的招牌在能做成很多事——你要儘快把你的人鍛煉出來。”
高競霆點點頭。
容裴說:“至於我和高衡的事,其實也沒甚麼特別。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在演練平臺上是有賬號的。賬號裡的人物你也認識,就是你恨得牙癢的‘獵手’。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高競霆支支吾吾地說:“這個是在我給賬號給陶安、讓他進野láng鍛鍊的時候,陶溪認出來的。”
容裴想起那段時間“野láng”對“獵手”的態度確實變了。他說道:“獵手的號我很久以前就用了,後來熟悉起來的朋友也都知道我是男的。只不過一開始確實會有人把我當女的來追求,高衡就是一個,那時他表現得像個bào發戶,我又正好很缺錢,就沒有拒絕他那些故意抬高價錢的任務。那時候我們之間的往來僅止於僱主與受僱者的關係。接下來又發生了很多事,高衡建了徽章把我邀過去,我也就開始經營現在這個‘獵手’。”
高競霆安靜地聽著。
容裴說:“至於發現他是高衡後為甚麼要幫他,一來是因為跟他成了朋友,不忍心看他跌得太慘;二來……”他看了高競霆一眼,慢悠悠地道出最重要的理由,“你那時候眼睛裡不太看得進人,天天在你面前出現的下屬你都不一定能記住,能引起你注意的人不多。樂棠是你第一次表示喜歡的人,郝英傑是你第一次覺得有點不耐煩的人,而高衡麼,就是你一直掛在嘴巴的‘討厭的傢伙’。你自己也許並沒發現這件事——你其實一直都在和高衡較勁,打心裡不願意輸給他。”
高競霆愕然地看著容裴。
容裴也看著他:“你回想一下,以前你每次志得意滿的時候高衡是不是都會適時地出來打擊你?”
高競霆心裡陣陣發顫。
容裴說的是事實。
高競霆討厭的人不多,高衡絕對佔了首位。因為高衡從小就優秀、從小就出色,他在長輩面前會討人歡心、在眾人面前能裝出兄友弟恭的模樣,可是私底下卻又是另一種面孔——高競霆很討厭他。
到了後來,每次他為自己新取得的成就沾沾自喜的時候,高衡就會以更為出色的表現搶掉他的風頭,讓他從洋洋得意變成咬牙切齒,回頭纏著容裴說:“阿裴幫幫我!”
回想起來,容裴在每一件事上都幫著他。
而他卻只對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著迷,連出席個會議都要容裴連哄帶騙才肯去。
原來就連他一直當成競爭對手的高衡,也是容裴安排的嗎?
高競霆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獵手,本來他只把演練平臺當成顯示自己實力的工具,根本沒有用心去經營。
直到盯上了獵手他才真正投入到裡面去。
現在他的“野láng”和野láng軍團都已經慢慢步入正軌了。
他直到獵手是容裴時從來都沒想過一向守信的容裴會屢屢失信的原因,只覺得容裴甚麼事都瞞著他。
他從來就沒想過容裴的用心。
就算是為了家人、就算是為了得到高家的幫助,容裴付出的也太多了。如果容裴跟的人不是他,哪怕是換成他最討厭的高衡,現在容裴恐怕也已經走到更高的地方。
高競霆的心難以自抑地發顫,他緊緊地抱住容裴,喊著他的名字:“阿裴……我在努力了,我在努力追上你的腳步!”
容裴微笑安撫:“我知道。”
高競霆問:“高衡建立徽章……他是恆溫?”
容裴點頭:“沒錯。”
高競霆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會好好和他合作的,徐教官那邊我也會盡力說服。但是陶安和徐làng的事……”他父親可是被稱為“聯姻高手”的,這樁婚事有他父親插手,恐怕不太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