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裴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總是遇上這種“失足少年”,但是攤上了就是攤上了,想甩都甩不掉。
他目送高衡離開,重新坐回原位:“那我們開始商量軍演的方案吧。”
徐教官卻說:“我覺得應該先說說另一件事。”
容裴說:“甚麼事?”
徐教官說:“以高衡的能力是走不到現在這個位置的,肯定有人在背後幫他出謀劃策。我猜測過很多可能性,現在似乎有了答案——容裴,那幾年在背後幫他的人是不是你?”
容裴眉心一跳。
他本來是想趁這個機會把高衡拉出來和高競霆他們見個面,免得以後錯把盟友當敵人。高衡也說了他會好好緩和他和徐教官的關係,沒想到只是一見面徐教官就敏銳地發現了事實。
不過他敢把高衡叫過來,自然沒打算繼續隱瞞自己和高衡的事。
容裴坦然地說:“是我。”
高競霆聽到容裴的回答後渾身一僵。
這跟容裴和別人jiāo往不一樣,但是同樣讓他難受無比。
高衡是他的對手!
這些年來高衡永遠壓他一頭,其實是因為容裴在背後幫高衡嗎?在他向容裴抱怨他有多討厭高衡、他有多想把高衡踩到腳地下的時候,容裴其實正在幫高衡把他踩到腳底?
高競霆猛地站起來,見其他人都看向自己,他說道:“我下去喝杯水。”
他要冷靜一下。
看著高競霆逃似也地離開頂樓,瞿洺對容裴說:“你不去解釋一下?”
徐教官看向容裴。
在徐教官以為他會跟往常一樣渾不在意時,容裴居然說:“那你和徐教官先商量一下。”
徐教官一怔。
容裴看向徐教官:“這本來就不是甚麼說不得的事,我本來打算自己跟他解釋清楚的。只是你應該也明白我自己坦白和被你說穿的差別吧?接下來我們會經常合作,我希望徐教官你的個人情緒不會再影響到我們要辦的正事。徐教官,從你借高家向家裡施壓、幫你弟弟bī迫陶安和他訂婚,你就不再是來去自由的徐邵了——幫高競霆已經是你應該負起的責任。”他的語氣並不冷厲,話裡的警告之意卻很明顯。
徐教官心裡一顫。
自己請高榮成幫忙的事連高競霆都不知道,容裴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容裴的手已經伸到了首都那邊?
徐教官抬起頭看向容裴,冷不丁地對上了容裴帶著冷意的視線。
那是一雙láng一般的眼睛。
它明明白白地告訴徐教官在容裴那溫文爾雅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個與láng相似的靈魂。
——誰敢侵入他的領地,誰就等著被他咬殺!
第63章
高競霆一個人靠在三樓的走廊盡頭抽菸。
察覺容裴走近的時候他先是一愣,然後像做壞事被大人抓到的孩子一樣把煙摁熄,菸蒂手忙腳亂地扔進口袋裡。
容裴樂得笑了:“你就不怕燙壞衣服麼。”他伸手探進高競霆口袋裡把還有餘溫的菸頭掏出來,扔進一邊的垃圾桶裡。
高競霆用黑幽幽的眼睛看著容裴,像極了需要安撫的大犬。
容裴說:“我把高衡叫過來就是想和你說清楚的。雖然外界傳言你和他是競爭對手,但是你們其實沒必要在這時候較勁,比起針鋒相對,合作能帶來的利益不是更多嗎?就像你和瞿洺一樣。”
高競霆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明白歸明白,卻還是很難接受容裴在安撫自己的同時已經和高衡jiāo好。他握了握拳,直接追問:“阿裴,我還是想不明白你為甚麼要幫他。”
容裴一向不太喜歡和人解釋自己的做法,但高競霆問到了他也不想逃避。他說道:“我一直沒跟你解釋低損耗戰術的由來,你也沒問,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查到了多少。”
高競霆一愕。
這段時間他過得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容裴拿出材料讓他和瞿洺聯名往上遞jiāo,他更是一句話都沒有問樂顛顛地答應下來。
容裴的話像是給他潑了一瓢冷水。
容裴知道他查過他了。
高競霆抱住容裴解釋:“阿裴,我只是想知道和你有關的所有事……我受不了一點一點地去發現……”
容裴對於高競霆一著急就先把人困住的做法有點無奈。他揉揉高競霆的腦袋:“安志鴻難道沒有告訴過你,調閱別人資料時系統會發來提示資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