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棠悄悄的退出水榭。
一曲終,隱隱聽到裡面壓抑的哭聲。
這驚天一曲,冼冼族開了三百萬的價格。
邵棠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許久,才蹦出一句:“臥槽!”
所以說,藝術這種事兒,一般人真心不懂!
邵棠去年十月升到了九級,之後就感覺升級的難度劇增。進度條走得特別慢。去京城這段時間,柯三基本就沒做甚麼貢獻,全耽擱了。到現在還差二百八十萬,邵棠以為還得再努力一兩個月呢,結果馮七一首曲子就把這坑兒填滿了。
所以說,真的挖到寶了啊!
邵棠略作準備,就“閉關”了。
升完級卡蘭德沒有踩點出現。
他有四個月的休整期,還差二十多天呢。所以邵棠並不擔心,發了條訊息過去:來?
卡蘭德意簡言賅的回覆:稍後。
邵棠放心了。覺得無聊,就想找少女球練練手也好。
少女球很不給面子的拒絕了通訊請求,發過來一個字“忙!”。
還帶著個大大的歎號!
邵棠:“……”到底忙甚麼呢這貨!
卡蘭德第二天來了。
“抱歉,昨天和幾個堂兄弟去隕石帶飆戰機去了,脫不開身。這是升級的禮物。”說著jiāo易過來一根一尺長的小圓棍。
“這是甚麼?”沒有女人不喜歡收禮物的,邵棠摸著看似某種銀白色金屬的圓棍棍,好奇的問。
“軍中的制式長槍。”
“……”所以,又是武器是麼?總感覺畫風不對……
“你先繫結dna。”卡蘭德從腰間取下自己的那一根,演示給邵棠看。
邵棠這才注意到卡蘭德的腰帶上就掛著一根同樣的東西,就像軍人配槍一樣。不過他那根是黑色的。
邵棠按步驟繫結了自己的dna,這樣繫結之後,即使被別人撿到之後也無法使用。然後按照卡蘭德的指點,按動某個按鈕,短短的金屬棒倏地伸長,變成了一杆銀白色的長槍!
跟金箍棒似的!
隨著使用者的操作,這種記憶金屬還可以變成長刀、láng牙棒等等十多種形態。
“你的刀已經用的很好了。是時候該學習其他的武器了。只依賴一種武器,是一種致命的弱點。很多時候,當危險來臨,你的身邊未必就能有趁手的武器。”
邵棠膽戰心驚的看著卡蘭德手腕一翻,黑色長槍瞬時化作一片黑色的影子,臉上露出了鬼畜般的笑容……
“期待下次……”
臉貼在地上流著寬麵條淚的邵棠顫抖著抬起右手錶示“bye-bye”。被nüè得好慘啊……
男人微笑著消失了。
只有阿璞讚歎著:“讓這個男人做你的導師真是太正確了!”
邵棠:“……”
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第22章
把盞huáng昏後。
紫蘿架下,暗香盈袖,何需瑞腦銷金shòu?
琴音方寂,便有靜女其姝,眉如山,目如水,纖纖素手,奉上淡淡清茶。
有美人如玉,鬢額輕點,含笑稱謝,舉手投足間,風華萬千,恍若謫仙。
如此賞心悅目的畫面,真不能更美了。
恰在此時,有異香陣陣……
賞心悅目二人組:“……”
“嘶~”不小心被燙到的邵棠趕緊捏捏耳朵,手中的筷子靈巧的將煎鍋上的一個個小圓餅翻個個兒:“快來!快來!新鮮出鍋的紫蘿餅啊!趁熱吃啊!”
馮七:“……”
張好好:“……”
好吧,二人組很快就丟下百年的古琴、名貴的鈞窯瓷盞,一起圍坐在小爐邊,開吃了……
“給——我——留——一——點——!”
一個膚色偏黑但體格健美勻稱的青年穿著薄短褐喘著氣跑過來。
跑過來就想坐下開吃。被邵棠一筷子打在爪子上:“運動量夠了麼你?”
“夠了夠了!我沿著圍牆,跑了兩圈呢!”看邵棠瞪他,柯黑子只得委委屈屈的站起來,“知道知道,放鬆運動,補充水分……”
是的,柯黑子。因為柯三現在已經是一個身材標準的青年了,所以那個“胖”字不用再提了,邵棠從此叫他“黑子”。
說也奇怪,一開始邵棠bī著他鍛鍊,他難受得要死要活的。誰知道隨著身體越來越輕快結實,每天要是不跑上十里,他都覺得骨頭都不夠鬆快。奇了怪哉~不過,他覺得這樣挺好的。走在外面,旁人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樣了。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婦,也會含羞回頭了。和一些文人朋友去喝花酒,過去拿他當吉祥物看的伎子們,眼裡也開始dàng漾了。而且,他娘還沒來得及去劉主簿家再提一次親,就有好幾家託了媒人上門說親呢。他娘都開心哭了……
以前他就很嚮往邵棠這園子,那時候園子裡只有好好和邵棠,他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留宿。現在馮七住了進來,他也很無恥的經常過來蹭吃蹭喝蹭住。反正房子多人少,仗著自己臉大,居然也混到了單獨的院子……
柯黑子一邊像摸了電門似的抖動著放鬆肌肉,一邊神遊物外。一回神……臥槽!
“說了給我留點!!!”
暖風微醺。
馮七咬著油膩膩但真的很香的紫蘿餅,再也想不到自己竟會過上這樣的生活。
邵子喬說,三年,你甚麼都不用做,專心的彈琴就好。
他想,也好。這女子光風霽月,頗有俠氣,給她作三年的私人琴師,不算折rǔ。
誰知全然不是他想的那樣。
進了邵宅,邵子喬變成了邵娘子,邵娘子對下人說,這是我七哥,以後喚公子便可。
至於七哥是甚麼哥,親哥?表哥?堂兄?族兄?從兄?娘子不說,下人自然不敢去追問。
這宅子裡的主人便成了:娘子,二娘子,公子。
沒有比這更奇怪的成員結構了。
他問邵子喬,有甚麼避忌,有甚麼能做,不能做?
邵子喬摸著下巴想了想,嚴肅的說:“要是出門,記得把自己畫醜點。還有,多帶些人出去,你長得太好看,別叫甚麼惡霸qiáng搶了。俗話說的好,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有備無患。”
馮七:“……然後呢?”
邵棠:“然後?然後甚麼?”
馮七:“……”
邵棠:“哦!對了!零用錢找好好要。內宅是好好在管著。要是看中甚麼東西零花錢不夠,就先掛天珍樓的帳。懷安府所有的鋪子咱家都可以掛賬的。”
馮七:“……”想說的並不是這個啊……
然後他就知道,他真的是完全自由的。只要把容貌掩飾好,別招來麻煩,他想去哪裡都可以。怕他容貌招人,邵棠還特地又新僱了兩個武師,專職負責他的安全。
至於零花錢……馮七看著張好好送過來的這一匣子金銀錁子和裝滿金豆子的荷包……好吧,這只是給他本人帶著的。其實要出門的話,有專門的小廝會負責帶銀子結賬甚麼的。
丫鬟拿著荷包在他腰間比來比去,露出為難的神色。
“怎麼了?”
邵棠給他特意的挑的老實丫鬟,特別實誠的回答:“覺得您這樣的人兒,金銀之物帶在身上,好像褻瀆您似的……”
馮七:“……”
他到底掉到一個甚麼奇怪的地方來了啊?
但比這些都更讓他迷惑的是彈琴這件事情。
邵子喬遠赴京城,不惜動用別國勢力,把他從教坊弄出來。
就是為了聽他的琴。
可是邵子喬卻對他說:“不要想著為我彈。你想彈就彈,不想彈就不要彈。不為我彈,不為任何人彈,除非你自己願意。”
不過邵子喬也說了:“別擔心,你只要彈,我就聽得見。我練的功夫比較特別,耳聰目明,不出這個園子的範圍,你在哪彈,我都聽得見。”
嗯,其實是邵棠的jīng神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和她連結的阿璞可以監聽的範圍也也隨之擴大,已經可以覆蓋整個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