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幾天過去。
這期間秦雨薇不肯放棄,每天下班後都會去菜市場找那些攤販,試圖重新搭上線,奈何對方根本就不搭理她,這讓她很受傷。
“這些人吶,有錢賺的時候笑嘻嘻一個個稱兄道弟,可是一旦出了點問題就立刻躲的遠遠的”
週末,秦雨薇坐在窗臺打著毛衣嘴裡唸叨著,坐在電腦桌旁玩著星際的張明良轉頭笑道:“這有甚麼好想不開的。本來我們也沒準備和別人交朋友,利益拉起來的關係,自然也會因為利益而破碎。”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那可是錢啊~~”秦雨薇哭喪著臉,從小到大的窮苦經歷讓她對於金錢有著強烈的慾望。
“呵呵,不要急,我們馬上就要有錢了。”
“啊?”
秦雨薇不明所以,張明良則是看了看手機。
時間差不多了。
張明良起身穿上外套,說道:“我有事出去一趟。”
“你要去幹嘛?”秦雨薇有點好奇的問。
張明良隨口說道:“家裡的事情。”
“唔,路上注意安全啊。”目送對方下樓,不知道為甚麼,秦雨薇總感覺今天的張明良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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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樓,張明良緊了緊皮夾克,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嘟嘟兩聲過後,一個放肆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怎麼,終於想通了?”
張明良點了根菸,揹著寒風說道:“田老闆好手段,在你的操作下,如今這琴江我是寸步難行啊。”
“哈哈哈哈!”田昊哈哈大笑,得意的說道:“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你可是打掉了我兩顆牙!”
張明良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問道:“田老闆你在哪,我登門給你賠禮道歉,只要你能大發慈悲,放我一條生路。這發財的渠道,我願意雙手奉上!”
見到對方低三下四,田昊笑的越發張狂:“哈哈哈,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我在南屏路三十四號,你來吧!”
“知...”
“嘟嘟嘟。”
看著被掛掉的手機,張明良搓了搓裡面襯衣的扣子,站在原地靜靜思考了一會,然後叫車到銀行取了三十萬,這才前往了南屏路三十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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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屏路,這裡是琴江比較熱鬧的一條街道,人流密集,車水馬龍。
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獨棟小樓,張明良提著手提袋上前按響了門鈴。
“叮咚叮咚。”
張明良站在門前靜靜等了一會兒,沒人開門。
這時手機響了,簡訊上寫著兩個字。
“跪下!”
張明良瞳孔猛地收縮,頭頂傳來一陣口哨聲,抬頭看去只見幾個小混混正叼著煙看著自己,表情充滿了戲謔。
“我們老大說了,你打掉了他兩顆金牙,就要用你膝蓋上的兩塊黃金來還!不然...你就怎麼來的怎麼滾吧!哈哈哈哈。”
聲音很大,來往行人紛紛矚目。
張明良低著頭雙目圓瞪,腮幫子高高鼓起,後槽牙幾乎快要咬碎!
“跪啊!”
“你跪不跪啊!”
“不跪我們可就進去了啊。”
嘈雜聲不絕於耳,張明良深吸一口氣,鬆開裝錢的口袋,緩緩跪了下去。
“媽媽,那個叔叔在幹嘛,怎麼跪在地上?”
“小孩子別亂說話,快走快走。”
“嘖嘖嘖,一個大男人跪在大馬路上,真是稀奇。”
來往路人議論紛紛。
這時,大門拉開,臉上掛著貓抓老鼠般笑容的田昊挺著將軍肚出現在面前。
“哈哈哈,有趣有趣!進來吧!”
“謝謝田老闆。”
張明良低著頭,拎起紙袋側身跟了進去。
進入小樓是條狹長的通道,兩側沾滿了各種混混打手,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戲謔的笑容,有人甚至還伸腿踹了張明良幾腳。
搜身,手機錢**帶,所有的一切都被人拿走。
張明良穿著一件打底襯衣,在田昊的帶領下七彎八繞來到了一個大客廳。
客廳中央只有一個大沙發和一臺電視機。
田昊大大咧咧坐到沙發上,看著依舊站著的張明良,淡淡說道:“我這人不喜歡抬頭和人說話。”
張明良愣了一下,這裡根本就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坐。
他皺了皺眉,緩緩蹲下。
“懂事!哈哈,懂事!懂事啊!”
田昊哈哈大笑,指著張明良回頭對手下笑道:“看看,看看,這小子幾天前還很牛逼,上來就給了老子一拳,說甚麼‘大不了我去別的地方做生意’,現在怎麼突然像一條狗啊。”
“哈哈哈,還不是老大英明神武,稍微施展點手段,他就只能乖乖就範。”手下諂媚的拍著馬屁。
這話明顯說的田昊很受用,他身子前傾,用夾菸頭的手指點著張明良的額頭,突然收起笑容,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砸了上去。
劇烈的疼痛從額頭上傳來,張明良被砸的一踉蹌,鮮血沿著眼角很快染紅半張臉。
“喲,怎麼不還手了?之前不是很牛逼的嘛?還吃老子的雞爪?”田昊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揣著張明良的肚子。
張明良弓起身,抱著肚子躺在地上。過了一會兒,田昊拎起張明良的衣領,將他拖到身前,惡狠狠的說道:“老子跟你說過,你想在琴江的菜市場混,就得給老子低頭,現在你信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田昊,張明良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絲痛苦,平靜的好像一汪死水,他點了點頭:“信..信了。田老闆我錯了,我也是四處打聽,才從別人哪裡得知您田老闆原來有過這麼牛逼的經歷。”
“我的牛逼經歷?”
田昊將張明良甩在地上,伸手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說道:“別人給你說了甚麼,你說來看看。”
張明良撐起身,強行抽動嘴角,笑道:“別人跟我說,你田老闆曾經為了和之前琴江的老大張虎爭奪地盤,直接派人將對方殺死在出城的路上,然後沉江。聽說這件事做的很漂亮,幾年了,警方一直都找不到證據。”
這話一出,場面安靜了下來。
幾個虎視眈眈的手下甚至已經抽出腰間的砍刀圍了上來,這時田昊制止了他們,湊近大光頭,瞪著他問道:“這事..你是從哪聽來的?”
“我在隔壁夏口縣聽人說的,不過田老闆你放心,這件事我沒到處亂說,而且其實我也不太相信,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哪還有甚麼殺人的事情,肯定是那人瞎說!”
張明良表情鎮定,實際上心臟已經開始瘋狂跳動。
這件事絕對觸及到了對方那根最敏感的神經,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有可能被留在這裡!
但是張明良不得不賭一把,透過他之前收集到的資訊和前世這個同學父親落網時官方通報的零碎記憶,他推測出田昊是那種相當謹慎卻又相當自大的性格。
平時在外面田昊都很小心,從來不談過往,但是隻要沒感覺到危險,他就會顯得很自大。
而且就像犯罪分子喜歡回到犯罪現場一樣,這件相當嚴重卻又非常“牛逼”的事件,田昊一直想炫耀卻又不敢輕易開口。
如今在自己的房間裡,四周都是心腹,田昊放鬆了警惕。
他轉過身,對張明良張狂的笑道:“哈哈哈,沒甚麼好藏著掖著的,那人沒說錯!當年張虎的確是老子派人殺的!那個婊子跟你一樣,非要裝頭鐵,最後怎麼招?還不是被我沉了江!敢惹老子的都要死!”
聽到這句話,張明良徹底鬆了一口氣。
田昊,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