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聽說你們在抓白焰,抓住了嗎?”
“已經發現他的蹤跡了,但是我們懷疑他身邊有bào力分子,他本身也是個危險人物,很可能攜帶了自製炸彈之類的東西,我們不敢打草驚蛇,以免對周圍群眾造成傷害,正在尋找時機。”
“辛苦了。”任燚費力地抬起手,摸了摸宮應弦的臉,“你的傷也沒好,醫生怎麼會放你出院的。”
“我沒有時間在這兒躺著。”宮應弦道,“再說,我不嚴重。”他脫下外套,坐在了chuáng邊,看著任燚的目光飽含深情。
任燚與他對視了兩秒,忍不住笑了:“快別這麼看著我,嚇死人了。”
宮應弦也笑了:“那你希望我怎麼看著你。”
“嗯……像平常那樣就行了。”任燚調笑道,“就是那種,覺得我好牛bī好帥的崇拜的眼神。”
宮應弦撲哧一聲笑了,他貼近任燚的耳朵:“我倒是時常覺得你……很誘人。”
任燚的心臟狂跳了一下:“你學壞了啊,跟誰學的。”
“當然是你,還能是誰。”
任燚止不住地嘴角上揚。
宮應弦將頭枕在了任燚的枕頭上,緊緊貼著任燚的臉,輕聲說:“你還活著,太好了。”
任燚也蹭了蹭宮應弦的臉頰:“你也是。”
“任燚,有時候,我覺得你不真實。”宮應弦閉上了眼睛,仔細感受著任燚溫熱的面板和熟悉的味道,“我覺得沒有人可以走進我心裡,怎麼你就出現了呢。”
“因為別人走幾步,走不進去就退了。”任燚笑道,“我一直走,一直走,就走進去了。”
宮應弦深深望著任燚:“紫焰只有一句話是說對了的,我們之間是有命運的羈絆的,從十九年前,你父親把我從火場裡救出來的那一刻起。”
“嗯。”這一刻,任燚只覺有說不完道不盡的愛意湧上喉頭,“應弦,我特別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
“我也是,你是我唯一喜歡的人,從以前到現在到未來,都只有你。”
任燚頓時沉溺於無上的甜蜜幸福中。
宮應弦又冷不丁地來了一句:“鑑於你以前jiāo過三個男朋友,喜歡過別人,所以還是我贏了。”口氣酸溜溜的。
“……這有甚麼可比的。”
“哼。”宮應弦的長臂橫過任燚的上身,輕輕攬著他,“從現在到永遠,你也只可以有我。”
任燚毫不猶豫地說:“當然,只有你。”
宮應弦露出滿意地淺笑。
第149章
任燚問道:“飛瀾怎麼樣了,她還在醫院嗎?”
“嗯,已經醒了,她沒甚麼大礙,只是嚇壞了,等她緩過來肯定會來看你的。”宮應弦憂心道,“去年她剛在咖啡店遭遇火災,這次又出事,而且還是被綁架,對她影響很大。我和她媽媽商量,讓她休學去美國待一年,如果她喜歡那邊的環境,那就不回來了。”
“也好,這裡也不安全。”
宮應弦悶聲說:“我很早已經安排了保鏢接送她上下學,她去哪兒都有人跟著,我以為起碼學校是安全的,沒想到方之絮會鑽這個空子。”
“這不怪你,我們低估了方之絮,我們把他當成一個叛逆的孩子,卻沒料到他會這麼輕易就轉變成罪犯。”
“他的心理問題原本已經很嚴重了,我們跟他的父母談過,qiáng烈建議送他去看醫生,他父親不以為然,或者怕丟人,不承認他有問題。他一定是在熾天使上被組織注意到了,鑽了他的心理漏dòng,對他進行洗腦和利用,然後,你在網上被汙衊的事是一個導火索,直接讓他做出極端行為。”
“他才十來歲,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任燚雖然恨方之絮,但同時也覺得痛惜。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原本有無限的未來,即便他心理有問題,如果沒有X教惡意的引導,恐怕也不會gān出這些事。
宮應弦皺了皺眉:“我們懷疑他父親長期家bào他和他母親,但是沒有證據。他母親二十年來曾經四次就醫,都說自己是摔傷,扭傷,車禍,那些傷一看就是被毆打造成的。方之絮自己倒是報過警,但最後也不了了之了。”
任燚倒吸了一口氣,愈感沉重。警察和消防員都是最貼近群眾的前線吏員,凡塵俗事,家長裡短,他們看得最多、最全,絕大多數被家bào的女性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敢出聲,只能不停地在痛苦和無助裡徘徊,而有時候,他們甚麼都做不了。
“他被捕之後,一點沮喪的情緒都沒有,反而顯得很輕鬆,而且毫無悔意。”宮應弦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從警時間還不長,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嫌疑人。”
“他會是一個突破口。”
“嗯,我們正在審他。”
“如果他不開口,讓我跟他對話。”任燚看著宮應弦,“也許他願意告訴我。”
“你的傷還沒好,先別考慮這個。”
“抓到紫焰才是最迫切的,為了避免更多這樣的悲劇。”
“看情況吧。我們別說這個了,我是抽時間跑過來的,一會兒就要走,離開這裡我就全是辦案,在這裡,可不可以……”宮應弦有些羞澀地說,“只說我們。”
“好啊,只說我們。”任燚溫柔一笑,一眨不眨地看著宮應弦。
宮應弦轉了轉眼珠子,小聲說:“你說,喜歡我很久了,是多久。”
“很久,就是很久嘛,去年。”
“具體一點。”宮應弦不依不饒地看著任燚。
任燚有些無奈地說:“一開始,是知道你的身世後,開始格外關注你。發覺自己喜歡你,是陳佩第一次提起面具的事,你看起來很痛苦,我突然意識到,你的情緒好像變成了我的情緒。”
宮應弦愣住了:“……那麼早。”
宮應弦低垂著眉眼,突然沉默了。
任燚知道,倆人大概在想同一件事吧。
宮應弦開口道:“那你還跟那個演員在一起。”
任燚用力換了一口氣:“我要鄭重地解釋一下。我跟祁驍,沒有談過戀愛,他不是我男朋友,在我喜歡上你之後,也沒有主動聯絡過他,那天在演唱會碰到是個意外。如果不是你……”他回想起那天晚上發生的事,竟還是會覺得難受,“因為你說了那句話,我不想讓我們連朋友都不能做,所以才……”
“所以你是騙我的?你喜歡我,卻告訴我你不喜歡我?”宮應弦瞪著任燚,嘴唇輕抖著。
任燚抿了抿唇,小聲說:“可你說我噁心。”
宮應弦握緊了拳頭,懊惱地捶了一下chuáng,他不知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憤怒?後悔?不甘?
造化弄人罷了。
“你知道,我是甚麼時候知道自己喜歡你的嗎。”宮應弦顫聲說。
“……甚麼時候。”
“就是那天晚上。”
聞言,任燚頓覺眼圈一熱,一股酸意直衝鼻腔,他別過了臉去。
他們一直以來的互相猜忌、互相欺瞞、互相傷害,都是為了甚麼呢?如果有一個人,敢說一句真話,誰都不必痛苦懷疑,誰都不必經歷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宮應弦將臉埋進了任燚的肩窩,輕輕吸著鼻子。回想起自那夜至今發生的種種,除了後悔還是後悔,他們本來可以早早就心意相通的,為甚麼要互相折磨這麼久?!
任燚小聲說:“我們倆是不是傻bī啊。”
“可能是。”宮應弦抬起頭,抹了一把臉,難過地說,“我不是真的覺得你噁心,我說的都是氣話,我看到那一幕,就氣得想打人。”
“我說的也是氣話,在我心裡,你甚麼都好,哪裡都是我喜歡的型。”任燚看著宮應弦的眼睛裡是絲毫不掩飾的愛意,他微微一笑:“還好,都過去了。”
宮應弦輕撫著任燚的臉:“以後沒有誤會,也沒有違心的話。”
“沒有,再也沒有了。”
宮應弦傾身過來,吻住了任燚的唇,他不敢用力,生怕碰到任燚的傷,那一吻極盡溫柔,也極盡深情。
任燚也淺淺回應著,這一吻彷彿給他身體注入了無限的力量,讓他在這一瞬間連病痛都感覺不到了。
吻畢,宮應弦又小聲嘀咕著:“我還沒把鈴蘭的標本送給你,那天就想給你的,結果被嚴覺摔壞了,修好了之後,邀請你去我家,結果我們倆又被關冷庫裡了,好像老天爺都在為難我。”
任燚失笑:“你是真的打算用它跟我表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