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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2022-03-12 作者:水千丞

任燚終於確定了宮應弦是真的刻意在阻止自己,他頓時大氣都不敢喘了,心臟砰砰砰狂跳。

這樣的擁抱代表甚麼?代表甚麼!

任燚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門的“吱呀”聲。

倆人就像鬧市伸手被捉的小偷一般,快速地分了開來,像兩個僵硬的大玩具一樣,尷尬地左顧右盼,連眼神都不敢jiāo流。

韓醫生熱情地說:“任隊長,您覺得怎麼樣?”

“哦,我們剛剛商量……”

宮應弦搶道:“換一間普通的單人病房吧。”

韓醫生愣了愣,但也沒有多問:“好的。”

“去看看。”宮應弦感覺臉頰越來越熱,未免眾人發現他的異樣,急匆匆地走了。

參觀完那間普通的病房,任燚心裡稍微釋懷,雖然比公立醫院還是好了太多,但至少看起來很正常。

一個護士拿著檔案夾,甜笑著對任燚說:“任隊長,我們已經完善了您父親的資料,您父親不僅是退休gān部,還有多項功勳在身,因此醫保可以報銷大部分的費用,餘下的費用則計入我們的公益支出,我們的公益扶持物件是包含退伍老兵的。您看看還有甚麼問題嗎?”她將資料遞給任燚。

任燚驚訝道:“我只提供了基本的資訊,其他的你們怎麼查到的。”

“社保賬號裡就顯示了很多呀。”

韓醫生馬上湊了過來,笑著說:“其實,不瞞您說,因為您是宮博士特別關照的,我們為了更好的服務您的父親,所以稍微做了一點調查,也拿到了您父親之前的醫療記錄,我們認為您的父親在我們的新型治療手段下,病情會有明顯的改善。”

“哦,我也希望,那就麻煩你了。”任燚心想,這人拍馬屁拍的真到位。

“您客氣了。”韓醫生看向宮應弦,一臉激動地說,“當我們得知任隊長的父親就是當年救過您的消防員後,我們都深為感動,您這麼多年都不曾忘記他,這種真情真是世間罕見,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任老先生的。”

宮應弦原本平靜地面色突然驟變:“你說甚麼?!”

任燚也懵了。他原本抽空就打算告訴宮應弦的,沒想到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被洩題了,他頓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韓醫生更是一頭霧水,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宮應弦在腦內消化了一下韓醫生說的話,不敢置信地看向任燚,眼神凌厲而帶著些驚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欺騙。

任燚覺得宮應弦的神情有些古怪,即便是感到驚訝吧,為甚麼似乎還有些……憤怒?他料想過無數種反應,也絕對沒有哪一種是這樣的,他一時只能歸結為宮應弦是太驚訝了,於是他一把抓起宮應弦的手腕:“走,咱們換個地方說。”

第79章

任燚一口氣把宮應弦拽到了安全通道里,他組織了一下措辭,有些無奈地說:“其實我一直想找機會告訴你的。”

“甚麼時候。”宮應弦面無表情地看著任燚,語氣有些咄咄bī人。

任燚被噎了一下,他意識到宮應弦的反應真的不大對勁兒,格外的……冷硬,這顯然不是他的錯覺。他想了想,掏出手機,翻開相簿,找到了一張照片,展示給宮應弦看。

宮應弦定睛一看,身體頓時僵硬了。

是那張任向榮抱著六歲的宮應弦從火場裡出來的照片,攝於十八年前,刊於當時的報紙上。

宮應弦看著照片的拍攝時間,面色更加yīn沉了:“你兩三月前就知道了。”那時候倆人剛認識沒多久。

任燚誠懇地解釋道:“我一直沒告訴你,有兩個原因,剛開始是因為我們實在不熟,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在攀關係、套近乎。後來,是因為你家的事,我想我爸應該知道些甚麼,但他的病很不穩定,我怕他甚麼都不記得了,告訴了你,反而讓你空歡喜一場,所以我想先跟他談談,這回我確實從他那裡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所以我才打算告訴你。”

宮應弦伸手接過任燚的手機,定定地看著,目光愈發yīn沉。

“……你生氣了?”這與任燚料想到的任何一種反應都不一樣,其實他也不確定宮應弦該有怎樣的反應,畢竟,這張照片會勾起太多痛苦的回憶。只是,那莫名的怒意實在令他不安,和不解。

宮應弦突然抬起頭,目光透出一股難以形容的凌厲:“你父親……鼻子上也有一顆痣嗎?”

任燚愣了愣:“是遺傳他的。”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這個問題未免太奇怪了。

宮應弦低聲道:“沒想到我們那個時候就有聯絡了。”

“是啊,這世上的事真是太多巧合了。”任燚皺眉道,“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但是,這也不用生氣吧。”

宮應弦神色十分複雜:“我不喜歡你有事瞞著我。”

“我只是一直沒碰到合適的時機。”其實這件事在倆人變得越來越熟之後,在他心裡就變得越來越尷尬,刻意說出來,顯得他好像在邀功,他一直期望宮應弦能自己發現,沒想到從第三人口中說出來,場面更詭異。

宮應弦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抑著甚麼:“當時,你父親是第一個進入火場的嗎?”

“應該是,他那時候是中隊長,就是我這個位置,有危險都是第一個領頭上的。”任燚問道,“你為甚麼會問起‘痣’?”

“……”宮應弦腦海中泛起混亂的畫面,多年來,他已經在催眠師的幫助下竭力去復原自己童年的記憶,可還有大面積的空白與模糊。

當時在燒車案的現場,類似的場景、溫度、氣味,給他營造了類似於當年的環境,所以當他看到任燚鼻樑上的痣的時候,他一下子就重溫了記憶的碎片。

那些記憶的畫面中有這麼一個人,同樣在鼻子上有一顆痣,這個人似乎很關鍵,可他拼湊不起更多了。

一直以來,他都對當時的消防人員有所懷疑,要偽造證據將謀殺歪曲成自殺,恐怕非一方力量所能做到。大約十年前他們就查過當時出警的那批消防員,但一無所獲,也就沒有再深入,畢竟,他們的調查重點是警方。而那個時候,他既沒有對任這個姓有甚麼特別的想法,也還沒有被喚起關於“鼻樑痣”的記憶。

如今這個訊息,串聯起了好幾個疑點,讓他一時不知該作何感想。

為甚麼,任燚要隱瞞他這麼久?

任燚不解地看著宮應弦,等待著他的答案。

宮應弦避重就輕地說:“我有點模糊的印象。”

“關於這顆痣?”任燚道,“過去那麼久,你當時又小,不記得長相但記得某些特徵,也很正常。”

“你父親給你了甚麼線索?”宮應弦又問。

“他說當年的出警報告,一定比他現在記得的多,他還對起火點有些質疑,讓我去查。”

宮應弦暗暗握緊了拳頭:“你甚麼時候送你父親過來,我想親自見見他。”

“等忙完那個演唱會。”任燚給他打了個預防針,“不過,我爸現在有一半的時間是不清醒的,要是他發病了,你別介意。”

“……不會。”宮應弦的眼眸中湧動著複雜的思緒。

任燚心裡有些堵得慌,他總覺得宮應弦的一系列反應都很不尋常,而且有甚麼在瞞著他,他是直來直往的性子,索性問道:“你到底怎麼了?”

“我只是很震驚。”宮應弦突然想起了甚麼,“你父親如果當時出警了我家的案子,他應該也參與過寶升化工廠的救援吧?”

“是啊,當時徵召了13箇中隊呢,我爸還因為這次救援立了二等功呢。”任燚皺眉道,“應弦,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沒跟我說。”

宮應弦抿了抿唇,他豈能說,他在懷疑任燚的父親。他不想懷疑、不願意懷疑,可他難以控制發散的思維。他沉吟片刻:“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憶。”

任燚輕嘆一聲。

“你父親救了我,我應該感謝他。”宮應弦也認為自己想得太多了,至少,他相信任燚,他就不該無根據地懷疑任燚的父親。

任燚這才稍微放鬆:“不用謝,那是我爸的職責。”

宮應弦凝視著任燚:“以後不要再瞞著我任何事。”

“遵命。”任燚想要緩解一下氣氛,開玩笑道:“你看看我們,用文藝點兒的說法,簡直就是命運的羈絆,這要是拍電視劇,最後都要結婚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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