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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022-03-14 作者:山有青木

雖然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也迫不及待跟他徹底斷開,但好歹受了三年恩惠,傅知寧也不想敷衍結束。

當然,主要也是因為怕自己表現得太迫不及待,他一怒之下收拾自己,畢竟東廠的手段……傅知寧顫了一下,思索片刻後從枕頭下取出一枚鑰匙,開了衣櫃後開啟裡面的暗格。

拿好東西后,她用過早膳便要出門。

“小姐,一大早上的,您要去哪?”蓮兒一邊扶她上馬車,一邊好奇地問。

傅知寧到馬車裡坐下,待她也跟上來後才回答:“想去珍寶閣挑點東西。”

珍寶閣是京城最大的一家珍玩鋪,裡面奇珍異寶首飾頭面應有盡有,且每一樣都不便宜,尋常人就是傾盡家財,也未必買得起裡面一支珠釵。

蓮兒聽到她要去那個地方,頓時睜大了眼睛:“小姐,您要挑甚麼?”

“且看看吧。”傅知寧嘆了聲氣。今日就是交易的最後一天,他能主動提出結束當然好,要是遲遲不提……那就得她來提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她給他備著禮,他總不好再生氣……吧?

更何況這些年收了他太多恩惠,她也不知該如何補償,只能送點東西聊表心意。

她想得極好,只是不知該送些甚麼,於是打算先去挑挑再說。

馬車很快在珍寶閣門前停下,傅知寧戴上帷帽剛一下車,便有小廝殷勤上前:“這位小姐,請問您是逛店還是取貨?”

“逛店。”傅知寧緩緩開口。

小廝連連答應,只是在她往前走的瞬間,為難地看向她身後的蓮兒和車伕。

這種鋪子都有各種繁瑣規矩,傅知寧雖未來過,卻也聽過一二,於是回頭看向蓮兒:“你們在門口等我吧。”

蓮兒欲言又止:“可是……”

“沒事。”傅知寧說完,便隨小廝進門了。

珍寶閣說是鋪子,規模卻可與酒樓媲美,足足有四層高。平日來逛的人本身就不多,眼下又是清晨,傅知寧便做了今日第一個客人。

傅知寧所進是第一層,一進去便看到內部空曠一片,每隔五六步才有一個臺子,上頭擺放一樣東西,偌大的一層卻只擺了十幾樣東西,光是看都叫人覺得負擔不起。

傅知寧摸摸懷裡的銀票,心中稍微硬氣了些,隨小廝逛過一圈後開口問:“就這些?”

小廝愣了愣:“小姐想選些甚麼?”

“我也不知要選甚麼,所以想多看看,”傅知寧說完,瞧了一眼安靜的樓上,“上面還有甚麼?”

“這……”小廝有些為難,“上面的東西,要比一層的貴些。”

能在珍寶閣做小廝的,無一不練就一雙銳眼,只從對方的穿著打扮上,便能瞧出人有幾分財力。傅知寧雖戴著帷帽擋住大半身姿,在小廝眼中卻是連一層的東西都極難買得起。

“無妨,帶我去看看就是。”傅知寧緩緩開口。

小廝見她堅持,只能領著她上二樓,一進門便為她推薦衣裙首飾,傅知寧直接拒絕了:“我要買男子喜歡的東西。”

“送人是吧,小姐這邊請。”小廝立刻盡職地將她帶去另一側,為她推薦些發冠腰帶之類的東西。

傅知寧還是沒有中意的,於是兩人又去了三樓。

三樓東西就更少了,男子可用的更是隻有幾個玉佩和把件,傅知寧蹙著眉頭看了許久,最後扭頭看向小廝:“樓上還有嗎?”

“……樓上是待客之地,唯有出貨人及常客才能去,恐怕沒有小姐要的東西,”小廝乾笑,心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眼下上面有貴客在,只怕小的不能帶您過去。”

傅知寧聞言,只好再次看向眼前不多的東西。

珍寶閣裡的東西,已經是京都城最好的了,這裡若是買不到,那別處更不用說,可她怎麼看眼前這些東西,都覺得差點意思,至少比起百里溪送自己的差遠了。

雖說他那些東西,她也是要還給他的,可也不能送次太多的還禮。

傅知寧遲遲不做決定,小廝越來越懈怠,就差將煩躁表現在臉上了。

一層之隔的四樓房門緊閉,門內老闆親自接待,一旁亦有四個妙齡女子服侍,和三樓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

“劉管事何必親自前來,想出些甚麼,只管派人叫一趟,小的親自去取就是。”老闆殷勤道。

劉福三笑了一聲:“不過是順路,也來瞧瞧閣內生意如何。”

“劉管事放心,閣內好得很,明日便能將上月盈利送去了。”老闆忙道。

劉福三微微頷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只見玉佩方方正正,上頭雕了一瓣蓮花,成色極佳,觸手生溫,是難得的珍品:“這個,你瞧著定甚麼價合適?”

老闆接過來瞧瞧,大驚:“這不是掌……”

話說到一半,他猛然閉嘴,連忙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掌印權勢滔天,想巴結他的人不勝繁多,奇珍異寶流水一般往宮裡送,劉福三時常代為管理,不需要的就從珍寶閣流通出去,他也是早就習慣了。

但問題是,眼下這塊玉佩似乎是掌□□愛之物,單前兩次來此戴的都是這東西,他哪裡敢接啊!

劉福三被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逗樂了:“不必緊張,這東西先前沾了血,清不乾淨掌印便不戴了,扔了也是可惜,你只管出了就是。”

老闆見他作了保證,這才趕緊答應。

劉福三走後,老闆便拿著東西去三樓了,結果一進門,恰好遇見還在糾結的傅知寧,和快要被逼瘋的小廝。

傅知寧聽到有人來,不由得扭頭看過去,沒等看清來人的長相,便注意到他手裡的玉佩。

“你這玉佩賣嗎?”傅知寧問。

老闆回神:“賣。”

一刻鐘後,傅知寧拿著玉佩和出具的單據,一貧如洗地走出珍寶閣。

“小姐,您可算出來了。”蓮兒急忙迎上來。

傅知寧看一眼天空,日頭大得她頭暈目眩,到現在還沒接受自己從小攢到大的立身之本,就這麼沒了的現實。

“小姐?”蓮兒看出她不對勁,頓時擔憂地扶住她。

傅知寧回神:“沒事,回去吧。”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蓮兒應了一聲,扶著她上了馬車。

已是晌午,街上的人多了起來,馬車走不快,索性就慢悠悠地趕路,傅知寧將玉佩小心裝進懷中,心裡忍不住抱怨一句,這珍寶閣也忒不做人了,這麼多錢買來的東西,竟然只給一塊絨布包著,連個木盒都沒有。

“小姐,那邊好像有賣糖糕的。”蓮兒突然開口。

傅知寧一扭頭,便對上一雙殷勤的眼眸,頓時忍不住笑了:“那便去買幾個,我也想嚐嚐了。”

“行,奴婢會交代他們給小姐的那份少放糖的。”蓮兒說著話,叫馬車停到路邊,自己下去買東西去了。

傅知寧獨自一人坐在馬車上,趁沒人又將玉佩從懷裡取了出來。

不得不說的確是好東西,散出的瑩瑩光輝溫潤厚實,簡直像活的一樣,上面的蓮花雕刻簡易卻流暢,每一道痕跡都刻得極為老成。

不得不說貴並非玉佩的缺點,而是她的缺點。傅知寧翹著唇角仔細觀察,突然注意到蓮花的刻痕裡,隱隱有一絲暗色的痕跡。

這麼貴的東西,竟然有瑕疵?傅知寧當即就要讓車伕回去找他們,隨即又覺得瑕疵像是覆在玉上面的,於是拔下發釵認真去挑,果然弄掉了一點。

正小心翼翼清理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傅知寧將玉佩收了起來,蹙眉看向前方。

不多會兒,便有渾厚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裡面所坐何人?!”

“回官爺的話,是傅通傅大人家的馬車,裡頭坐的是我家小姐。”車伕連忙回答。

那人頓時客氣不少,只是還不肯離去:“給傅小姐問好,我等奉命搜查,還請傅小姐下車。”

傅知寧聞言立刻戴好帷帽,掀開車簾看去,才發現車前站了得有六七人。

不止她的馬車前,還有其他經過的馬車,不論身份高低都要下車搜查,就連路上都要被官兵挨個檢視容貌。

傅知寧見狀沒有猶豫,直接下了馬車,站到一旁時,就看到蓮兒隔著一條路著急地往這邊看,而兩個官兵正在查問她的身份。

片刻之後,官兵將馬車查完,道一聲得罪就離開了,蓮兒也急匆匆跑了回來:“小姐,您沒事吧?”

“我沒事,”傅知寧看一眼走向下一輛馬車的官兵,不明所以地看向蓮兒:“這是怎麼了?”

“奴婢買糖糕的時候聽見了,說是吳家老夫人的傳家寶丟了,眼下正滿京都城查偷竊之人呢,城門那邊也派了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飛過都要嚴查呢。”蓮兒一邊扶傅知寧上馬車,一邊將剛聽來的訊息說了。

傅知寧表情微妙:“吳老夫人甚麼寶貝,值得這樣大動干戈?”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肯定很重要就是。”蓮兒猜想道。

傅知寧隱約覺得哪裡不對,蹙了蹙眉讓車伕繼續駕車。

馬車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每更換一條新路,就要被官兵重新檢查,走走停停的,許久都沒到家。

“小姐,還有一條街就到家了,不行咱們就走路回去吧。”蓮兒嘆氣,“這吳老夫人也真是的,就算丟了東西著急,也不能這麼為難小老百姓啊。”

傅知寧心裡還覺得奇怪,聞言只是戴上帷帽下了馬車,蓮兒見狀連忙跟著下車,隨她一起往家裡走。

穿過最後一條街時,官兵又一次攔住了她,本來是要檢查她的容貌,可一看到她還帶了丫鬟,便直接放棄了。

看著官兵走遠,蓮兒一臉驚訝:“他們為何突然不查了?”

傅知寧回頭看一眼,只見官兵查人的時候,只會查那些一男一女同路的,她心下微動,隱隱猜到了甚麼。

傅知寧輕嘆一聲,帶著蓮兒往家裡走,經過昔日百里家時,餘光掃到林子裡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下意識看去,猝不及防和熟人對上了視線,再看她身後,赫然是前幾日見過的侍衛。

侍衛意識到被發現了,當即警惕地拔出長劍,吳芳兒嚇了一跳,認出她是誰後連忙攔下侍衛:“傅小姐!”

“吳小姐,”傅知寧撩起面前白紗,看一眼周圍確定沒有官兵後,示意蓮兒在外面守著,自己則蹙著眉頭走進盛開的桃花林,“你在這兒做甚麼?”

吳芳兒臉頰泛紅,眼底是一片侷促,傅知寧沉默一瞬,道:“眼下吳家正在城中大肆搜捕,若想平安無事,你們得儘快藏起來才行。”

吳芳兒聞言一愣:“你怎麼知道……”

“猜的,”傅知寧打斷,沒有供出自己和百里溪一起偷聽的事,“吳老夫人一向低調示人,即便丟了東西,也不會這般驚擾百姓,更何況他們查人時,只查一男一女並行的,想來丟的並非是物,而是人。”

吳芳兒怔怔看著她,許久眼眶倏然紅了:“我對不起祖母……”

“芳兒。”侍衛擔憂地看向她。

吳芳兒胡亂擦一把眼睛,一向冷清的千金小姐,這會兒也會拉著傅知寧的手求助了:“如今城門出不去,客棧酒樓又在嚴查,我們無處可去,你能幫幫我們嗎?”

傅知寧沉默。

並非她不想幫,實在是不敢幫。不論是吳家還是齊家,她都得罪不起,若是幫了,將來事情一旦敗露,這兩家不至於跟傅家計較,但一定會殺她滅口,畢竟他們如今人丟了還不說實話,一看便知要將此事隱瞞到底。

吳芳兒見她一直不說話,漸漸也想到了其中關竅,抿了抿唇後鬆開她:“抱歉,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是我該說抱歉。”傅知寧看向她。

吳芳兒勉強笑笑,正要說甚麼,肚子突然咕嚕一聲,她頓時更加窘迫了。

侍衛安撫地握住她的手:“你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找些吃的。”

“不能去,”吳芳兒連忙攔住他,“他們正在找你,你這個時候出去會被發現的。”

“那我也不能讓你餓著,”侍衛面色嚴肅,“我帶你走,是不想讓你嫁去齊家受磋磨,並非是要你同我一起受苦,若連一日三餐都不能給你,我還有甚麼臉面要你拋棄一切跟著我?”

“我說不準去就是不準去!”吳芳兒氣惱,見他還要堅持,一向處變不驚的小姑娘頓時拉下臉,“我看你敢去。”

方才還在堅持的侍衛頓時蔫了,一臉挫敗地牽著她的手,吳芳兒扣扣他的手心,溫聲安慰幾句。

傅知寧看著小情人恩愛的樣子,不由得嘆了聲氣:“雖說有情飲水飽,可也不能光飲水吧?眼下城門出不去,你們又吃不上飯,難不成要餓死在這裡?”

“即便餓死,我也要跟著他。”吳芳兒小聲道。

傅知寧無言片刻,出去找蓮兒要了剛買的糖糕,回來後交到吳芳兒手中。從未捱過餓的大小姐眼底泛光,卻還不忘將糖糕分給侍衛,侍衛接過去只是拿著,等她吃完又奉上。

“吃了。”吳芳兒不悅。

侍衛頓了一下,聽話的大狗一般老老實實把糖糕吃了。

四個糖糕讓兩個人都舒服許多,吳芳兒對著傅知寧鄭重地福了福身:“多謝傅小姐救命之恩,將來若有機會,芳兒定會報答。”

“……不過是幾個糖糕,不至於是救命之恩。”傅知寧嘆了聲氣。

吳芳兒笑笑:“錦上添花常見,雪中送炭難得,芳兒真心感激。”

傅知寧被她說得愈發愧疚,想幫忙的話幾次都要說出口,卻因為各種顧慮只能閉著嘴。

吳芳兒知道她為難,便也沒有多說甚麼,直接朝侍衛伸手。

侍衛立刻攙扶住她,兩人慢吞吞往桃林深處走。傅知寧這才發現,吳芳兒的腳似乎受傷了,侍衛身上也隱有血跡滲出。

……這才逃出來多久,竟然已經搞得這樣狼狽。

傅知寧沒忍住,突然開口提醒:“那邊是沒有鋪成的官道,全是碎石沙土,只怕不好走。”

“多謝傅小姐提醒,那邊人少,相對安全點。”侍衛恭敬說完,攙扶吳芳兒繼續往前走。

傅知寧頭疼,終於在兩人快消失前再次開口:“我在京中有一個小宅子,眼下看門的回老家去了,已經兩個月無人打理了。”

兩人突然停下,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傅知寧長嘆一聲:“吳小姐,將來若真事情敗露,還望你豁出一切也要保我的性命。”

大道上有官兵排查,指望他們獨自前往是不太可能了,傅知寧只能叫蓮兒先回府,自己則走在前頭為他們探路,每走一段確認安全,再讓他們追上來。

本來路途就遠,兩人又都受了傷,足足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宅子。

傅知寧開了門,讓他們躲進來,隨後帶他們去了廚房,看到還有半袋米後鬆一口氣:“這些米足夠你們應付十天半個月了,後院種了青菜瓜果,你們看看有甚麼可吃的,就只管摘,肉食就別想了,城門解禁前,最好都不要出門。”

“能有這些已經很好了,多謝傅小姐。”吳芳兒福了福身。

一旁的侍衛也跟著抱拳行禮:“傅小姐大恩大德,鄭某沒齒難忘。”

傅知寧苦笑一聲:“我也不過是一時之興,眼下真和你們成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傅小姐放心,即便將來有事,我也不會連累你的。”吳芳兒忙道。

傅知寧嘆了聲氣,為他們安排好住房後,便一個回了傅家。

蓮兒自從回到院裡就一直等著,一看到她回來急忙迎上去:“小姐……”

“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準說,你與我只是出門逛街,逛完就回來了,誰也沒遇到過,知道嗎?”傅知寧難得嚴肅。

蓮兒愣了愣,半晌乖乖答應一聲。

傅知寧知道蓮兒一向靠譜,叮囑完便沒有再說甚麼,也沒有再想接下來該如何做,只是將包了玉佩和收據的絨布小心放進妝匣,又叫人進來將被褥抱出去曬,待到被褥曬得鬆軟暖和才抱回來,鋪上新的床單。

這是他每次來之前她都會做的事,這一次也毫不例外,只是等做完這一切,她才想起‘他’就是百里溪。

……所以她現在這一切,都是為百里溪準備的?傅知寧臉上倏然冒出一股熱意,再想到他有可能會與她同房,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既然敢在三年前將自己許出去,便不是那種視貞操如命的女子,先前每次服侍他也是心甘情願,只是……她那時候不知道他是百里溪啊!

就好像她仗著無人認識自己便在大街上裝猴子,結果掀開眼上白紗發現滿大街都是自己親戚朋友一般,這比喻雖不恰當,所生出的羞恥感卻是異曲同工。

蓮兒進門時,便看到她臉頰泛紅,眉頭緊蹙地盯著床褥看。

以為是被褥有哪裡不對,蓮兒疑惑上前:“小姐,怎麼了?”

傅知寧回神:“沒、沒事。”

“可是不喜歡這套床單?”蓮兒不解,“奴婢拿去換了吧。”

“不必,”傅知寧深吸一口氣,隨即又鎮定下來,“就這套吧。”

床單被褥都換了,屋子裡也照例通了風,傅知寧準備就緒,待到晚上沐浴更衣,換上新的衣裙。

“都退下吧,今晚不必守著。”傅知寧淡淡吩咐。

蓮兒答應,從外頭幫她將門關上了。傅知寧獨自一人留在屋裡,從妝匣中取出今日剛買的玉佩。

玉佩的刻痕裡還有沒弄乾淨的髒點,傅知寧想著百里溪一時半會兒不會來,索性翻出針線筐,取了一枚細針仔細清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玉佩清乾淨了。

她輕呼一口氣,用帕子絞了水把玉佩仔細擦了一遍。

燭光下,玉佩色澤熒熒,一看就飽含誠意。

傅知寧滿意地將玉佩放到枕頭上,又去吹熄了燈燭,於黑暗之中蒙上白紗,安靜等候百里溪的到來。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轉眼就到了子時。

傅知寧昏昏欲睡,好幾次都差點栽到地上。

堅持到後半夜,她終於受不了了,歪在床上睡了過去,枕上的玉佩輕輕一顫,直接貼在了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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