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縱回到定熙的日子不長風流名聲卻傳了出去倒不是他真的風流一群小公子湊到一起總要找點玩樂他向來不拘泥於這些倒也不會為了這種事情折了旁人的面子。
他接過去爽落的喝了三杯香茹姑娘仰頭看他眸中盡是仰慕在場許多基本都是風月場上的老手又怎麼會不懂本就是他們找來的。
“喲許三公子身旁竟是少了一個位子不如香茹姑娘就坐許三公子腿上吧。”
許明縱官職不高是以旁人還是稱呼他為許三公子。
他手裡捏著酒杯唇角微微勾起。
香茹羞澀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沒有說話大著膽子往他身邊湊眼瞧著美人就要入懷了許明縱突然道:“你身上的是甚麼香?”
香茹愣了一下道:“奴家今日衣裳上燻了聚仙香。”
許明縱抿著唇不說話香茹訕訕的也不知他是何意。
在場人也看出來了許三公子八成是不喜歡香茹姑娘。
七皇子端著酒杯道:“怎麼沒有人倒酒酒都沒了。”
他這一聲倒是解了圍香茹執起酒壺為七皇子倒酒而後便退回了原地站著。
七皇子到哪裡都只管吃喝看戲他是皇子也沒人拿他調侃皇子還是不一樣的外頭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乾淨他們可不敢拉著皇子瞎胡鬧。
“聽說高卓人個個都生的人高馬大的到處鬧事你是怎麼治服了他們的?”
七皇子饒有興致的問他向來對這些事情感興趣可柳昭儀對他護的太好從前連出宮都不容易更不要說這種事情了。
許明縱一隻手擱在腿上另一隻手晃了晃酒杯揚著眉頭道:“打唄若是還不服氣那就往死裡打總有打服氣的時候。”
“那若是那種硬骨頭怎麼打都不服氣呢?”
許明縱含著笑道:“那就得勞煩閻王爺叫他服氣了。”
眾人俱是一愣七皇子哈哈大笑:“許三這在場在坐的我就服氣你夠爺們來我敬你。”
他雙手拖起酒杯許明縱把酒杯放到他的酒杯下面碰了一下。
今日是特地擺宴為許明縱慶祝的他自然免不了被輪番的敬酒。
眾人酒足之後各自散去程邵祺對著許明縱道:“今日喝的不盡興改日再聚一聚。”
許明縱微微頷首香茹姑娘走過來對著許明縱福了福身程邵祺一揚眉毛對著程文越道:“七皇子咱們得先走了。”
剛當著眾人的面許明縱才沒將場面弄得難看這會只剩程邵祺和程文越了他也就沒了顧忌正要叫香茹退下便聽七皇子乾咳了一聲。
他扭頭便見對面雅間門旁程靜凝目光冷冷的站在姜筠和程琳中間。
七皇子對著她們打了招呼姜筠瞧著許明縱後面站著個姑娘穿著打扮應該不是世族小姐。
她也不是甚麼不諳世事的小姐對這些公子哥兒在外頭玩樂找姑娘作陪也知道一些。
悄悄打量了下程靜凝的神色。
還好面無表情。
偏這時候香茹往前面挪了兩步面帶羞澀的拽了拽許明縱的衣裳許明縱瞥了她一眼攏著袖子往前移了一步臉色如常的對著姜筠道:“真巧又遇到表妹了。”
姜筠道:“是巧啊一別數月還未恭喜表哥賑災順利呢。”
身旁程靜凝卻是待不下去了扯了姜筠和程琳的衣袖就往外頭走。
待人都走後許明縱端坐在椅子上聲音清冷道:“誰派你來的。”
香茹姑娘怔了一下道:“大人奴家仰慕大人已久上回在樂坊遠遠瞧著大人便覺得大人英姿颯爽。”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許明縱的神色抬眸垂首之間媚眼如絲將手伸到腰間勾起束帶指尖輕挑水芙色的外衫滑落在地。
許明縱不動聲色的看著她香茹姑娘抬起手正要拔掉頭上束髮的簪子便見許明縱碰了碰腰間的佩刀再看他那冰冷的眼神不帶任何整個人打了個寒顫。
她臉色羞紅許明縱忽然抽出佩刀香茹嚇的往後退了兩步下一刻那把佩刀便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她白著臉道:“大人這是做甚麼?奴家自知身份卑微本以為一輩子只能痴心妄想萬沒想到今日能與大人共處一室這才斗膽想與大人……大人若是不喜歡奴家以後只將這份喜歡埋在心裡就是了。”
“你主子怎麼同你說的說本公子喜歡拈花惹草還是好色成性?”
“大人在說甚麼奴家聽不懂大人在奴婢心裡就是。”
許明縱動了動手腕香茹只覺得下巴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那你主子有沒有同你說我最喜歡的事情便是殺人看誰不爽就殺誰。”
香茹心頭一驚房門猛然被人從外頭踹開許明縱手裡的佩刀瞬間收回腰間黑色刀鞘。
程靜凝立在門外看見的就是許明縱一臉不悅的看向她那個樂坊的女人衣裳半脫臉上的表情失措似是她進來打攪了他們的好事。
她捏著手心深吸了口氣走進屋子關了房門。
香茹見有人來了倒是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衣裳穿上剛把腰帶繫上便覺背上一陣撕裂的疼痛整個人站不住的往前趴去。
許明縱側了側身子叫她倒在地上。
香茹雙手撐在地面上回頭楚楚可憐的看著許明縱。
程靜凝手裡揚著鞭子忽然對著她的臉抽了過去她連忙偏頭躲過鞭尾恰好掃過她的脖子耳朵留下一道血痕。
她哀叫一聲捂著脖子求饒道:“郡主饒命。”
這郡主下手真是一點不留情她一個樂坊女子還要靠著臉呢。
程靜凝看向許明縱冷哼道:“這樣的女人你不嫌髒啊?”
許明縱淡淡道:“與郡主無關。”
“你……”
程靜凝氣的把手裡的鞭子在地上甩了一下衝著香茹道:“滾出去。”
香茹連忙忍痛從地上爬起來走了出去。
“許明縱你莫要不識好人心本郡主就是提醒你一句那女人是文國公府二公子看上的。”
文國公府太后娘娘的母家許明縱勾了勾唇角。
程靜凝見他笑了氣道:“許明縱你真是不知好歹。”
“多謝郡主關心。”
“許明縱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本郡主對你……”
“郡主微臣不敢高攀康親王府。”
他唇角掛著笑彷彿每回見著他時他都是這幅樣子便是在城外初遇時他衝撞了她她揚鞭打他他空手接下了她的鞭子眉頭都沒皺一下奪了她的鞭子甩到一邊。
還笑嘻嘻的同她說她冰肌玉骨仔細叫鞭子傷了自己。
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人敢對她這麼放肆不知從哪裡來的流氓居然敢調戲她。
得罪她的人從來都沒有全身而退的理卻無奈技不如人叫他跑了。
她回去就派人打聽才知道他便是成國公府裡新回府的三公子。
想到這人慣來風流便滿腹怨氣手裡的鞭子也不知何時叫自己甩了出去眼看著就要甩到他身上了他竟也不躲只伸手接住了鞭子。
程靜凝愣了一下許明縱鬆開鞭子道:“鞭子韌性極大郡主用的時候可要小心些。”
她低頭瞧著他掌心留下的鞭痕白著臉道:“為何不躲開。”
明明能躲開的。
許明縱笑道:“總要讓郡主出了氣才好。”
屋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姜筠和程琳站在門旁看著兩人身邊一片狼藉茶水碎片全都混在那裡。
姜筠緩緩吐出了口氣走進去拉住程靜凝的手道:“阿凝沒事吧?”
程靜凝搖了搖頭姜筠看她面色不好又看許明縱掌心的鞭痕怔了一下垂眸想了一會才道;“阿凝走吧。”
程靜凝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就是抬不起來硬是叫程琳和姜筠拉了出去。
姜筠走到門旁時回頭看了許明縱一眼許明縱衝她挑了挑眉姜筠對著他無聲的吐出了兩個字。
許明縱勾唇一笑他看出來她口形比的是甚麼了“活該。”
姜筠和程琳把程靜凝帶出去到了外頭的時候看見了程文越程靜凝氣的伸手指著程文越程文越在她還未說話前便笑嘻嘻的撫下她的胳膊道:“阿凝妹妹莫要生氣。”
程靜凝跺了跺腳道:“你居然任由他和別的女人一起喝酒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他你還是不是我堂兄了。”
程文越無奈道:“就這麼點子事你就質疑咱們的血緣關係嗎?阿凝聽堂兄一句勸你和他不合適他那人性情不定我和他玩了這麼久也不能看透他心裡想的都是些甚麼他骨子裡是個狠厲的人你這麼天真可愛和他一點都不合適。”
他還衝著姜筠揚了一下頭尋找同盟:“阿筠妹妹你說是不是。”
程靜凝白了他一眼道:“你懂甚麼你能看透誰的心思。”
程文越噎了一下他是真覺得堂妹和許明縱那人不合適他堂妹從小金尊玉貴的受不得一點委屈要是嫁給了許三還不得天天鬧騰。
程靜凝瞪了他一下拉著程琳和姜筠的手往馬車上去程文越也跟著要上去頭剛伸進去便被程靜凝摁著腦袋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