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越眼睜睜的看著馬車從自己買面前經過嘆了口氣。
馬車簾子被從裡面挑開程文越立馬朝著馬車的方向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便見他阿筠妹妹從馬車裡露出一個頭還沒對她說話便叫人拉了回去還伴隨著他堂妹氣憤的聲音:“不許理他。”
程文越頓時哭笑不得得了這回只怕又要沒人理會他了他堂妹性子向來霸道從小到大不喜歡都擺在臉上他從前逗她玩叫她拉著他幾個皇兄一起孤立他宗室陽盛陰衰對這麼個小郡主寶貝的不得了他那些個皇兄前一秒還對他笑嘻嘻的他這堂妹一來便對他冷著張臉沒辦法小郡主說了都不許理阿越堂兄誰要是理阿越堂兄她就不理誰了。
為了哄小郡主開心他那些皇兄們就只能委屈他這個弟弟了。
馬車已經走遠了獨留程文越一人在那裡惆悵的望天回頭見許明縱走了出來那張臉上還掛著笑容心道這才是沒心沒肺呢。
他聳了聳肩走過去道:“許兄我這可是因為你得罪了堂妹我這堂妹可是最不能惹的我這回去後只怕就要面對我那些皇兄堂兄堂弟的冷臉了我也不樂意回去許兄委屈一下陪陪我這個孤家寡人可好?”
許明縱把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撥掉露出一個招牌笑容:“殿下微臣很忙的。”
被嫌棄的七殿下也露出一個笑容許明縱從他身邊走過耳朵一動回身攥住他的手腕眉頭一揚道:“殿下想做甚麼?”
想做甚麼當然是那你那張漂亮的臉揍花回去向阿凝妹妹邀功。
程文佑笑笑道:“就是想問問你甚麼時候有空。”
“宣王殿下若是想要切磋一下的話微臣隨時都有時間奉陪的。”
許明縱鬆開程文越的胳膊程文越忽然變了臉色道:“許三你想做甚麼本王管不了你可你若是再敢欺負本王的妹妹本王保管叫你在定熙甚麼都做不了。”
程文越看著他掌心的那道鞭痕後面的那句話說的有些心虛。
許明縱倒是不介意比起那些動不動就說叫他在定熙待不下去的人七殿下這話已經是客氣多了。
馬車裡程靜凝耷拉著臉一臉的不開心。
程琳拽著她的胳膊道:“好了好了剛要是走了不就好了嗎?你又偏要回去攔都攔不住回去了你又不開心。”
程靜凝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空蕩蕩的慣常用的鞭子不見了。
姜筠瞧見了道:“剛走的時候忘記把鞭子拿來了我叫人回去拿。”
她正要吩咐人程靜凝垂眸道:“不用了我以後再也不用鞭子了。”
她吸了吸鼻子程琳伸出食指在她額上輕點了一下道:“你這死孩子你這死孩子。”
程靜凝歪了一下頭委屈道:“我又怎麼了?”
“你說說你想要做你寧平郡主的郡馬的男人可以排到定熙城外面去你又何必獨獨去喜歡一個許明縱那是個甚麼人?迷的你暈頭轉向的。”
程靜凝託著下巴感慨道:“可我就喜歡他在我眼裡沒有比他更好的了我不是要招郡馬我就是喜歡他。”
馬車裡氣氛有些凝重姜筠默默舉手程琳問道:“阿筠怎麼了?”
姜筠道:“阿琳姐姐你確定想做阿凝姐姐郡馬的人可以排出定熙城嗎?那些人聽見阿凝姐姐的名頭第一反應不都是夾緊雙腿嗎?”
程琳噗嗤一樂程靜凝作勢要擰她的臉姜筠笑著躲在程琳後面。
又把程靜凝誇了一通程靜凝哼哼道:“現在知道哄人了吧你這丫頭嘴巴最壞叫姐姐不叫就揍你。”
姜筠老實的叫道:“姐姐。”
程琳道:“你也太軟骨頭了叫你叫你就叫。”
姜筠攤攤手:“我本來就叫她阿凝姐姐啊。”
程琳輕咳了一聲想到上回程靜凝找她抱怨說她阿佑堂兄那人也忒霸道了她和阿筠從小就認識阿筠一直都叫她阿凝姐姐結果叫她阿佑堂兄聽見了居然不許她再讓阿筠叫她姐姐還說阿筠是她嫂子不能亂了輩分這還沒成親呢就要按著他的來叫阿筠才多大她現在叫她嫂子可不得被人笑話死。
程靜凝也是想到上回程文佑說以後不許讓姜筠叫她姐姐的話心道我就讓她叫我姐姐怎麼著了。
“再叫。”
“姐姐阿凝姐姐。”
程靜凝心裡爽快多了。
姜筠回了迎筠院便吩咐人去給許明縱送傷藥姜箏立在屏風旁問道:“許三公子受傷了?”
姜筠嗯了一聲道:“他這人真是。”
姜筠搖了搖頭也不知要如何說他。
姜箏笑著道:“說起來我倒是聽說了一件關於許三公子的趣事。”
姜筠饒有興致的坐直了身子問道:“甚麼事?”
姜箏走過去同她面對面的坐著姜筠手撐著桌子迫不及待的湊過去。
姜箏勾了勾食指:“想知道啊?”
姜筠立馬叫道:“姐姐。”
姜箏聽到她叫姐姐捂著嘴樂道:“叫姐姐沒用回頭自己去問你哥哥去。”
“哪個哥哥?”
姜箏欲蓋彌彰道:“我不同你說你自己猜。”
這些定是秦元青為了哄未婚妻告訴她的秦元青同程文佑關係好又是替程文佑做事的他知道的事程文佑定也是知道的。
姜筠問道:“是與甚麼有關?”
姜箏道:“你那表哥也到了要定親的年紀了吧。”
她這麼一說姜筠便知道大概是與姑娘有關了她嘆了口氣道:“他那人也不知在外頭經歷了甚麼上回我外祖母見著我時還同我說了他在外頭這麼多年我外祖母自覺對他有愧心裡巴不得多彌補他一些便知道他在外頭風流也不好說他。”
“我倒也沒瞧著你那表哥怎麼樣他生的好倒是那些小姑娘喜歡他的長相背地裡頭議論的多了便說他風流可也未曾見他似那些紈絝流連花巷啊?”
姜筠想想覺得也是雙腳並在一起晃了晃腿道:“說是這麼說可如今不說旁人便說阿凝阿凝現在一心撲在他身上也不知他對阿凝是個甚麼心思日後若是真的不成傷了阿凝的心以康親王寵女兒的性子定是不會放過他的我外祖父外祖母一心期盼他能有大出息哎。”
她也看出來了她那明縱表哥八成是不喜歡阿凝的。
姜箏託著下巴嗯了一聲道:“也未必阿凝喜歡你那表兄說不得就是一時興起況你我都瞧出來了你表兄對阿凝沒那意思康親王便是愛女也該講些道理吧。”
冷酷無情的康親王會不會講道理誰知道呢?
“所以你知道的有關我表兄的趣事到底是甚麼呢?”
姜箏搖了搖頭:“我不同你說你自去問睿王殿下去。”
姜筠正準備撒嬌姜箏便道:“撒嬌也沒用我同我表哥說了這事不傳出去。”
“那你還來說這麼多再說了元青表哥又不是不知道你甚麼事都會同我說這個不傳出去定然不包括我的。”
姜箏還是搖頭姜筠撇嘴:“不說便不說我自己去問哥哥。”
姜箏解釋:“這事我同你說沒意思我說的也不全睿王殿下那裡把你表哥調查了底朝天你去他那裡問定比我說給你聽的有趣。”
姜筠聽她說的心裡癢癢的偏姜箏就是不同她說氣的她跑到床邊坐著道:“我要睡覺了。”
姜箏笑著站起身道:“正巧我回去還有些事就不打擾你睡覺了。”
姜箏看了看還亮著的天色轉身往外頭走。
姜筠正側著身子裝作生氣的樣子一扭頭見姜箏真的走了氣的跺了跺腳。
程文佑抬頭看著進門便笑意盈盈的姜筠此刻立在那裡像模像樣的給他作揖行禮招了招手道:“過來。”
姜筠走過去坐在他身旁開門見山道:“哥哥我向你打聽個事?”
她提起放在一旁小几上的茶壺倒了杯茶遞給程文佑。
程文佑一邊接過去一邊聽她道:“聽說我明縱表兄在外頭髮生了許多趣事。”
程文佑抿了口茶嗯了一聲姜筠把他手裡的茶盞接過去討好的笑了笑。
程文佑向來對她的討好沒甚麼抵抗力指了指一旁的書架子。
姜筠顛顛的跑過去指著放著一沓信封的地方問道:“是這裡嗎?”
程文佑輕嗯了一聲姜筠把那沓信抽出來信封上全都寫著嘉義兩個字。
她抱著那些信坐回程文佑身邊放到案桌上隨意的拿起一封抽出其中的紙她拿的是最上面一封上面寫的是許明縱初到嘉義時的事世家小公子初離繁華的定熙獨自一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程文佑坐在那裡看書姜筠默默的看著那些信心下震撼。
她著實想象不出她那美如冠玉的表兄會有這樣一段過往他那會真的是個混混連個紈絝都算不上在旁人眼裡不過是個自幼便喪父喪母的克親之人也敢去肖想人家嬌養著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