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帶著趙彥走後姜籬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眼圈都紅了。
何氏把她摟在懷裡道:“阿籬莫怕這回是他們趙府理虧你嫁過去後她們定會好好待你的。”
“娘不如就退了吧。”
“胡鬧。”老夫人皺著眉道:“定了親的怎能說退就退便是趙府有錯在先受到影響多的也是你名聲對一個姑娘家有多重要。”
姜籬抿著唇老夫人看她這個樣子心疼道:“阿籬啊祖母知道你委屈可你想想又有幾個男子身邊乾乾淨淨沒有姨娘通房的趙府算是好的了顧及顏面你嫁過去後趙夫人都能出手替你料理那些女人可你嫁到了別處有的夫人還會把自己身邊的丫鬟塞給兒子做通房。”
何氏撫著姜籬的頭髮道:“你祖母說的是趙夫人的態度你也看見了你嫁過去不會叫你委屈的至於趙彥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嫁過去好好哄哄他他心裡又對你有愧到時候還不全都聽你的我看那趙彥也是耳根子軟的人沒甚麼大氣性最好聽房裡人的話你嫁過去在他面前態度放軟一些他可不得心疼你。”
何氏教女兒態度放軟些自己這輩子對姜二爺卻沒軟過經常把姜二爺的臉都抓花了。
姜籬捂著臉道:“我原看他是個好的才華樣貌都不缺可母親你都看出來他是個沒大氣性的人了將來還不是同我……。”
她想說同她爹一樣顧及著老夫人到底沒說出口。
老夫人道:“如今便是退婚也再找不到比尚書府更好的人家了同尚書府退了親的還有哪個世家願意娶你難道你願意屈就嗎?”
老夫人心裡她孫女是聰明的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便是說出退婚這種話來也是一時賭氣罷了。
姜籬聽了老夫人的話果然不吱聲了老夫人和何氏又勸了她幾句她喃喃道:“我就是這個命了嗎?我不甘心。”
她在乎的倒也不全是趙彥為了個外室來罵她她心氣兒高一心想嫁個聰明睿智的夫君從前她以為趙彥是可這些日子她算是想通了趙彥不是她想要的更不是她滿意的那種男人聰明果斷他一個都沒有可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她知道祖母不會讓她退婚便是母親也不會同意退婚的畢竟在外人看來這門婚事是她佔盡了便宜她手指捏緊了衣角便是再不甘也只能認了。
老夫人怕姜籬改變主意這孩子聰明若是做出甚麼事來到時候她自己好了連累了全家孫女是自己養出來的甚麼樣的性子她最清楚便道:“也別叫親家提心吊膽的了明日就去把趙夫人請過來把日子定了吧我看那趙二公子也就是年輕火氣旺沒把持住阿籬嫁過去培養培養感情還有甚麼解決不了的。”
姜籬深深的吸了口氣道:“祖母和娘安排就好。”
老夫人笑道:“這才是明事理的好孩子祖母和你娘總是為你好的。”
姜筠披了件氅衣坐在床上聽著秋蓉說趙夫人帶著趙二公子走了這個時候趙夫人帶著趙彥過來只怕是那件事沒瞞住帶著人來賠罪來了。
她想著這事總歸也不關她甚麼事她還是裝作不知道的好脫了氅衣往被窩裡頭縮。
李掌設推開隔扇進來後面還跟著個丫鬟端了個霽藍釉地皮雕刻白花面盆上面還繚繞著熱氣。
姜筠從被窩裡深處手盯著食指上的紅腫哀嘆道:“怎麼就腫了呢我穿的也不少啊。”
連哥哥都說她是小豬了。
李掌設笑道:“都快好了。”
姜筠嘟囔道:“難看死了。”
這可真是金尊玉貴的沒幹過一點重活的手細膩光滑李掌設捉了她的手看了看道:“消了點。”
“真的嗎?我瞧著怎麼更紅了呢?”
“你不要撓。”
“癢。”
她往後縮了縮肩膀兩隻手都叫李掌設往面盆子裡放熱水浸過手面她不自覺的動了動手指。
李掌設拿著帕子給她擦乾淨抹了藥見她不住的往那裡盯笑道:“你莫要注意它它自己就好了。”
姜筠把手縮回被子裡只露個頭出來道:“這過了年天就漸漸轉暖了我就能多出去跑跑了像這樣整日悶著人都要發黴了。”
李掌設含笑道:“小姐那些不穿的衣服奴婢替你收拾出來吧。”
姜筠哎了一聲巧荷扭頭過來道:“小姐也是大姑娘了過兩年都能嫁給殿下了。”
姜筠一聽說要嫁人臉上有些發熱道:“別胡說我還要等著二姐呢長幼有序總得二姐先嫁到秦府然後才能輪著我。”
本來萬氏同秦夫人商量的是姜箏十五歲就嫁過去可前幾日秦元青的祖母去世這婚期就只能往後再拖一拖了。
好在萬氏同秦夫人感情好也不用擔心女兒大了秦府反悔誤了女兒的事情發生。
巧荷笑了聲道:“小姐要真這麼打算王爺就該心急了。”
這自小養著的寶貝珠子好容易長大了誰能忍著放到那裡再幹等幾年。
姜筠翻了個身把臉朝裡面對著不叫人看見。
許明縱去高卓賑災一事已經有了著落許明縱這人辦起正事來嚴肅卻不失風趣剛去之時因為官職低又是個世家的小公子高卓的各級官員只覺得他是因家裡同睿王殿下的關係被派過來的不過是玩一玩過幾日就會像三皇子一樣帶著人跑路。
當時也沒人顧及他便好吃好喝的供著許明縱也不計較他這些年在外面遊蕩沒有世家公子的身份看遍了這世態炎涼若是連這麼點小事都要計較那也真是白經歷了這麼多年了。
他剛到的那幾日就換了衣裳在外面瞎晃悠那些官員見了也只當他是去外面玩暗歎這不知世間疾苦的小公子啊。
哪知道他轉了幾日突然派人去捉了幾個災民也不管鬧成甚麼樣只叫人按著打連個原因都不給。
高卓知府痛心疾首的指責他他也只是微笑無論在甚麼時候總有那麼些人想趁機謀取好處許明縱捉的那幾個人便是這些日子在災民中鼓吹之人。
當然這種人有很多他也不能一下子全抓了只能抓了幾個倒黴的。
說是朝廷雖派了人來可也是處理好水災就走了他們的家沒了也不會有人管的就得鬧著朝廷才會怕給他們建房子發銀子。
要說這群百姓也真是可笑朝廷打仗的時候幾十萬的大軍衝鋒陷陣那死人摞在一起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了還怕一個區區高卓百姓鬧事。
那幾人被打的皮開肉綻的掛起來給百姓看有些人罵他不理解內心有鬼的人自然怕了要的就是他們怕他不在乎名聲只在乎效果效果出來了名聲自然就有了。
再然後也不用人哄著了叫喝藥就喝藥叫不許亂跑就在棚子裡好好待著不過就是一群百姓罷了再好武鬥又有甚麼比命還重要的。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哪裡是隻會吃喝玩樂的小公子啊那手起刀落的利落勁可不是先頭那個草包皇子可比的。
臨走那日高卓百姓還擺了席面送他許明縱對於這種熱情的場面得心應手他被成國公府接回去的時候他那群小弟們也是這麼送他的他坐在一群莊稼漢中間和他們胡侃這田地裡日後的收成叫坐在後頭的一群高卓官員目瞪口呆。
小公子生的好眉清目秀的在一群面板黝黑的粗莽大漢中更加顯得鶴立雞群。
要說高卓的這些人也是自詡不凡之人他們生的高壯只恨自己沒有機會罷了平日裡也沒少罵朝廷那些官員只知道吃百姓的血汗正事不會幹偏就能被許明縱收拾的老老實實的。
許明縱推門進去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坐滿了人他從高卓回到定熙一群處的不錯的公子便要為他慶祝慶祝。
七皇子帶著頭起鬨道:“你瞧瞧咱們都是來恭喜他的結果我們這群人來的早早的偏偏這最重要的人來的最晚得罰。”
七皇子最愛熱鬧這種事情怎麼能不來湊一下。
許明縱爽快的提起酒壺程邵祺調侃道:“許兄今日是主角等會還有的喝呢自罰一壺就不必了自罰三杯吧。”
滿堂大笑起來許明縱轉了轉酒杯自不必他來倒酒一旁站著的姑娘就湊上前去為他倒酒。
堂中坐著的一位公子笑道:“咱們在這裡坐了這麼久了也不見香茹姑娘主動為我們倒酒可見許兄……咳咳。”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便咳嗽了起來他身旁的公子道:“李兄這是怎麼了話都說不利索了。”
香茹姑娘是樂坊裡的是今日到場姑娘里名氣最大的。
也是特地找來為許明縱添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