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就殺了。”林熙輕描淡寫道,“反正我的刀也有一段時間沒見血了。”
“撲通——”昨天紀王所謂的謹慎銀針戳眼球的舉動、今天林熙用生命威脅的舉動讓他們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潰了,兩人嚇暈了。
韋見素、桑三:“……”
“弄醒他們。”林熙面無表情的吩咐。
幾名親衛拎起兩人丟到了外面,潑了一盆剛打起來的井水,兩人畏縮的抱成了一團怯生生的看著林熙,“林將軍饒命!”
“我的刀能用?”林熙問。
“能!”道士嚥了咽口水,都走到這一步了,只能走下去了,他們兩人也jīng通醫道,兩人也給皇后把過脈,認為皇后是身孕了,但現在滑脈還不明顯不能確診。太醫令和沈太傅是關心則亂了。他們裝神棍多年,大宅門的*事見多了,巫蠱也不少見,就沒見真能弄死過人,能弄死人的只有人自己,就大膽的慫恿聖人多建生祠、寺廟,反正等皇后確診懷孕後聖人肯定欣喜若狂,不會在意兩人欺騙舉動,卻沒有想到後面居然引來這麼一串草菅人命的煞星!聖人救命!
“唸經。”林熙吩咐道,語氣甚至算溫和。
兩人聽著林熙溫和的語氣,聯想去昨天紀王的“溫和”,屁滾尿流的唸經去了,皇后你一定要是懷孕了!
兩人在林熙沉默的注視下,快速的唸了一遍經書,然後淨手、焚香,鄭重的用錦緞把林熙的大刀包了起來送進宮裡。
趙恆冷著臉看著這辟邪物,心裡狠狠的給這兩個該死的神棍記上一筆。
“這是阿熙的隨身佩刀?”姜微好奇伸手去摸林熙的佩刀。
趙恆一把抓住她的手,“都說有煞氣了,你還碰。”沈奕和太醫令把懷疑跟他說過了,趙恆眼下是做兩手準備,補神魂和養胎一起進行,他的孩子能去碰林熙的東西。
“哪有甚麼煞氣。”姜微撇嘴,“再說我房裡又沒甚麼,拿了一把刀進來做甚麼?”她摟著趙恆撒嬌:“阿兄,你讓阿熙進來跟我們講講戰場發生的事好不好?”
“你不困了?”趙恆問。
姜微認真的感受了下,“好奇怪,好像真不困了。”
趙恆:“……”這丫頭是故意的吧?趙恆深刻懷疑。
姜微雙腿跪在他膝蓋上,“阿兄好不好?”
“不好。”趙恆一口拒絕,拍著她的屁屁,“天色都晚了。”
“那明天可以嗎?”姜微問。
“再說。”趙恆不信她明天起得來,最近她都要睡到中午才起來。
姜微也不跟他糾纏,反正他明天肯定要召見阿熙的,到時候她跟上就是了。
夫妻兩人正說話間,石文靜匆匆的走了過來,“聖人,安南捷報,姜三郎君也來訊息了,他跟謝娘子都無恙!”
“太好了!”姜微開心的想要下榻去拿石文靜手上的捷報,卻被趙恆膽戰心驚的一把摟住,“乖乖的,不許亂動。”她還在生病,哪能這麼胡來。
姜微狐疑的看著趙恆,“阿兄,我身體真沒事嗎?”他這態度感覺自己得了絕症一樣。
“你這麼jīng神還能有事?”趙恆嘲諷道,沒良心的懶丫頭,他天天陪著她,她就整天給自己睡睡睡,林熙回來就jīng神成這樣子!
姜微被他說的心虛,乖乖的躺回了chuáng上,可憐兮兮的看著他,趙恆無奈,“太醫說你累了,要多休息。”
“阿兄你別跟阿熙吃醋,我最喜歡是你。”姜微熟練的展開了甜言蜜語技能。
趙恆嘴角上揚,“你最喜歡的人很多。”
“我喜歡的人很多,最喜歡的就是阿兄。”姜微親了親他的唇,“就跟阿兄最喜歡我一樣。”她這幾天不舒服,都是他整日陪在自己身邊,讓她睜開就能看到他,姜微鳳眸一彎,有這樣的老公真好!
趙恆眼底浮起笑意,加深了這個吻,半晌後才溫聲道:“睡吧。”
姜微得了大哥、大嫂平安的訊息,又有阿熙傳來的喜訊,抱著給自己暖chuáng的老公,滿足的很快入眠了,第二天她恢復了以往的生理鍾,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神采奕奕的跟著趙恆一起去書房了,阿熙肯定會跟阿兄他們彙報安北情況的,她要聽他是怎麼大殺四方的,肯定霸氣側漏,阿熙是女神!
和尚、道士:“果然有了辟邪聖器,皇后的神魂一下子補足了!”
☆、第114章好訊息
林將軍的隨身武器讓因巫蠱而傷了神魂的皇后不藥而癒的神奇事件一下子傳遍了整個長安,市面上頃刻多出無數號稱是大將軍隨身攜帶的武器,上面還註明了曾經殺過多少人,購者如雲。林熙也接了無數邀請他賞梅的帖子,顯然人家的重點不在賞梅。
王夫人聽說了這件事後忙命長子把自己以前戰場上用過的佩刀取出來,說是請高僧唸經後要擺放在家中大廳。
姜凜無奈:“阿孃,這只是些騙人的把戲,哪有甚麼用?”
“誰說沒用?阿識不是好了嗎?還有了好訊息!”王夫人喜上眉梢道,“這孩子終於有身孕了,這下誰敢說我們阿識不能生的。”隨著姜微懷孕日子漸久,太醫令和沈奕在第一時刻診斷出了滑脈,確定皇后的確有了身孕,這下真是舉國歡慶,尤其是在安西、安北、安南連連傳來捷報的時有的身孕,無數人稱皇后這胎乃天降吉兆。
姜凜很無語,要不是巫蠱,太醫令和沈姨夫早診斷出阿識是懷孕了,他揉了揉眉頭,這丫頭真是懷孕都不安生,剛開始就把人折騰這麼jī飛狗跳的,“阿則和阿文呢?”
“她們入宮去看阿識了。”王夫人說,“我一會去看你嫂子。”她嘆了一口氣,“希望她能熬過去。”同樣都是經歷喪子之痛的人,她還有大郎和五郎,阿高卻只有幾個孫子了。
提及西府姜凜也沉默了,半晌後才道:“他們已經報仇了。”
“即便報仇也人也回不來了。”王夫人唏噓不已,吩咐兒子道:“你一會入宮如果看到阿識讓她這幾天安分點,別以為身體好了就能折騰了。”她頓了頓,“她是不是一直跟林都護見面?”宮裡的具體情況王夫人不清楚,可這幾天姜恪、姜凌回來的時候,她一直聽兩人提及這丫頭,林熙這幾天也在御書房,王夫人驚悚了,這丫頭不會當著五郎的面會舊情人吧!理論上皇后沒那麼容易見外臣,但姜微不是普通皇后,這位皇后可以隨意出入皇帝書房,還能幫皇帝披閱奏摺,所以姜微想見外臣還是非常容易的。
“都有五郎陪著,你放心吧。”姜凜漫不經心道,兩個小女郎能鬧出甚麼事來?五郎都不在意了。
“你們就寵著她吧!回頭有的你們後悔!”王夫人惱道,這種事都能順著她來。
姜凜淡笑:“阿孃你後悔了?”
王夫人沒好氣的瞪了兒子一眼,“安南那邊如何了?”
“很好,平亂已經壓下去的,叛賊也梟首了。”姜凜說,郭家受了這麼一個奇恥大rǔ自然要用血洗回來。
“那郭家回來後如何?”王夫人問,郭家跟安北、安西不同,即便打了勝仗也不過是戴罪立功,如果不是大秦大部分關注力都在西北面,五郎都不一定會給郭家這麼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最多不過流放。”連安家和楊家五郎也不過只殺了嫡支中的成年男子,郭家即便有罪也不是謀逆,肯定不會滿門抄斬。
“不死人就好。”王夫人喃喃道:“不然阿綺就當寡婦了。”
“阿綺?”姜凜一愣,隨即失笑,“郭六郎都是郭都護幼子了,一直在京城,五郎怎麼都不可能遷怒他,阿孃你想太多了。”
王夫人白了兒子一眼感慨,“這孩子也命苦,當初要是嫁了庾家就沒那麼多事了,眼下卻要跟郭六一起受苦了。”
“世事無常,人生哪能一帆風順。若夫妻齊心協力共度難關,總有云開見日的一天。”姜凜道,郭家遠沒有到安家、楊家那般幾乎無法翻身的地步,若是郭六真有出息,五郎還能不用他?就算五郎貴為聖人,跟阿識成年三年也多有波折,他們夫妻不也一路走過來了?還有阿謝當年隨三郎離開的時並不是太情願,姜凜知道但沒說甚麼,她是嬌生慣養的大家貴女,不願意是正常的,可現在寄回來的家書卻念念不忘都是縣中的事務,可見是適應了,兩人患難了這麼一回感情比之前好了許多,姜凜很是欣慰,他也希望兒子、兒媳能恩愛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