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任安貴妃訓斥,安貴妃看著要給四皇子上藥的宮女,“退下!”
“大娘?”宮女不解的看著貴妃。
安貴妃冷然道:“就這樣放著,等聖人來了看看他的好兒子gān了甚麼!”
宮女應聲。
安貴妃恨恨的罵道:“這姜家的女人都是禍水!這兩個小的才幾歲,就這麼不安分,將來還了得!”
“阿孃——”四皇子想要維護自己七姐姐。
“你給我閉嘴!”安貴妃怒道,“以後給我離姜元儀遠一點,這丫頭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你想娶她除非我死了!”
四皇子不服氣還想辯駁,卻被人大皇子偷偷拉了下,對他搖了搖頭,阿孃還在氣頭上,他這不是火上加油嗎?
六皇子滿心的委屈退下,感覺到身上的傷口疼的更厲害了,淚水不由自主的落了下來。
姜長暉也接了高敬德使人送來的訊息,看到láng狽的六皇子,再聽說小四去找阿識麻煩,姜長暉眉色一冷,但還是溫言安慰了六皇子幾句,吩咐太醫署的殤醫給六皇子上藥,又讓心急如焚的江婕妤去照顧六皇子,“儘量不要留傷痕,好好的俊秀孩子別留下疤痕,去崇文館說一聲,就說六郎這幾天不去上課了,先養上兩天傷再說。”
江婕妤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看到兒子如此,同六皇子一起退下後,摟著兒子眼淚就流了出來,“你何苦去惹那小霸王。”
“他娘是妃子,阿姨你也是妃子,憑甚麼他一定要擺出五哥的譜?”六皇子不服氣的反駁。
“那也與你無關!”江婕妤厲聲喝道,“還有以後離小九娘遠些,莫被你五哥看到。”
“阿姨!”
“別叫我!”江婕妤恨鐵不成鋼道,“你還不懂事,你就記得小九娘不可能進皇室就好了。”姜家就是以前的安家,莫說聖人原本就忌諱姜家,即便不忌諱,也不會讓小九娘入皇室。
“為何?”六皇子不解,小九娘哪裡不夠格嫁皇家了?
“你以後就懂了,再說她就算嫁也是嫁五郎,哪裡輪得上你?”江婕妤的話讓六皇子就跟戳破的氣球一樣,人一下子洩氣了。
江婕妤心中不捨,摟著六皇子,“你不是想要小馬?我讓你舅舅給你找好不好?”
“好。”六皇子往生母懷裡蹭。
江婕妤滿臉疼愛的摸了摸兒子的臉,想到了快滿的十歲的女兒,眉頭微蹙,也不知道皇后準備甚麼時候給五娘封號,不過想到已經出嫁的二皇女,江婕妤心中微定,她雖不像衡山那般那小就受封,但封地也不錯,駙馬人品、家世都無可挑剔,甚至皇后還做主留到她到了十七歲才出嫁,比起十二歲就出嫁的大皇女好太多了。
姜長暉等江婕妤退下後,對顏女官道:“把小四說的這些話都去給何太后念念。”宮女生的?真不知道何太后和趙旻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會有甚麼反應,姜長暉冷笑。
顏女官應聲。
姜長暉惱道:“這安家沒一個好人!就小四那歪眼斜嘴也配肖想我侄女!”姜長暉不喜歡二房,可二房也姓姜,姜元儀還是她侄女.
“娘子你消消氣,他們不過只是妄想罷了。”顏女官道。
姜長暉略一思忖,對顏女官說了一聲,她還不瞭解安清的脾氣?她是沒錯的,錯的都是別人,以她的個性說不定還會牽扯阿識和姜元儀,她姜家的女兒可不能被她欺負了去。
此時的姜元儀還不知道宮裡發生的事,她剛剛安慰完了姜明月,從裴家出來,裴家大娘子親自送她出門,“阿綺這些天多謝你了。”
“沒甚麼,明月也是我堂姐,這是我應該做的。”姜元儀說,“你也要多休息,我看你這些天都瘦了。”
“沒甚麼,等我二嫂入門,我就能輕鬆不少了。”裴大娘子說。
姜元儀點頭,武烈皇后袁曦是齊高祖的繼室,這是歷史上都記載的,那個原配記載不多,但貌似很悲催,和齊高祖生了兩個兒子都沒有保住,還早死了。想起武烈皇后,姜元儀忍不住困惑,歷史上那些名人大部分都出現了,唯獨還不見武烈皇后袁曦,袁曦到底是怎麼跟九娘認識的?歷史上武烈皇后親口說過,“予與貴妃總角之jiāo,親於膠漆……”她記得有人考據過,袁曦比姜微大四歲,這兩人怎麼算都應該認識了吧?再年長下去就不是總角了。
如果趙恆對姜微是真愛,袁曦對姜微妥妥也是真愛,袁曦和姜微都是一生無子,袁曦情願把太子養給姜微養,硬是把姜微抬成太后,姜微死後還追封她為皇后,兩人同葬一陵,讓齊高祖和原配同葬一陵,這不是真愛是甚麼?終其武烈一生,齊高祖所有的皇子妃子,除了姜德妃和清河王善終外,連那個被武烈捧上帝位的太子都被她壓的一聲不吭,熬不過武烈死了,他兒子繼續悲劇,不過他比他老子多一點點幸運,他比武烈活得長,武烈死後他總算揚眉吐氣當了三個月皇帝,死了……姜元儀揉了揉眉頭,算了,不想武烈了,玻璃廠的事還要頭疼呢,姜元儀想到自己花了大本錢投入的玻璃廠,心裡一陣不甘,她一定要弄出玻璃來!
“七娘!”下人匆匆走了過來,“娘子讓你回去。”
“好。”姜元儀頷首。
而姜微受了一頓翁翁的教育,頭重腳輕走出崇文館,“去凌康巷。”她摸了摸自己掛在身上的荷包,對紫蘇說,“阿姆,你去阿孃說一聲,說我去找阿熙,一會就回來。”
紫蘇見姜微一臉堅決無奈的點頭,“小娘子讓阿景陪著?”
“嗯。”姜微有些忐忑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荷包,阿熙肯定會信她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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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劉濞,是劉邦哥哥劉仲的兒子,是漢朝藩王吳王,他的兒子吳太子劉賢入朝,跟當時的皇太子劉啟(漢景帝)博弈時,為棋路相爭,態度不恭敬,劉啟就拿起棋盤子把劉賢打死了,漢文帝就派人將其遺體送回吳國去埋葬。
劉濞憤怒地說:“天下一宗,死長安即葬長安,何必來葬?”又將兒子的靈柩運回長安埋葬。伺候劉濞稱疾不朝。漢文帝gān脆賜他几杖(對老年人尊敬和優待的象徵),這樣他就永遠不用去京朝朝見了。按理這件事是劉啟的錯,他誤傷了一條人命,可也沒見劉啟有甚麼歉意。後來劉濞領頭挑起吳楚七國之亂,被劉啟平定,劉濞被殺,吳國國除。史書還說劉邦給劉濞封地的時候就覺得他要造反,劉邦真有這麼神?馬後pào吧?總之是一對杯具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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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出自出自西漢名將陳湯給漢帝的上疏,“宜懸頭槁於蠻夷邸間,以示萬里,明犯qiáng漢者,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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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廢話,大家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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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以前是貴族專政、秦以後是皇帝獨裁,最近幾十年是軍閥獨裁,這句話是吳晗先生說的,先生在《論皇權》很清楚道明瞭皇權的本質,皇權的防線是不存在的,雖然號稱理論上、制度上有,但,其實是沒有的。而皇權本質是一種獨裁製度,皇帝在皇室是最高地位大家長,他可以跟士大夫共治天下,卻不能跟自己親人共享天下,歷代皇室見父子兄弟相殘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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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文也說過,因為趙鳳翔和先帝孩子多,只有受父親寵愛的才能有封地,還能當官,一般都是虛封,混吃度日,只能靠永業田的收入,壓根沒甚麼實權,所以趙恆可以毫不顧忌的踐踏宗室弟子。(永業田是貴族所能獲得的免課役的田地,可是世襲,大部分宗室都是靠這個過活。實封者可以享有所封地的租稅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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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文下讀者不解,為甚麼林熙不去崇文館,為甚麼那些紈絝反而可以去?難道林熙不比上他們。當然不是。但崇文館和弘文館大部分還是對宗室弟子開放的,進去憑藉的是身份。這麼說吧,崇文館和弘文館的老師都很高大上,但裡面的學生就呵呵呵了,但肯定也有好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