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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2022-03-11 作者:看泉聽風

而且當皇子伴讀,將來固然能平步青雲,但如果發生甚麼時候,倒黴的第一個也是你。就如這章發生的事,那些伴讀也很委屈啊,他們難道不聽趙四的?這樣他們也要倒黴,當然聽了更倒黴。尤其是趙恆這種熊孩子,一般正常點的、自家孩子有實力可以進國子監讀書的人家,是不會考慮送回孩子去當太子伴讀的,這是危險職業。在皇權統治下,跟皇家是完全沒有道理可以講的;普通百姓對上貴族也是沒有道理可以講的。所以我很慶幸能生在現代。

自古對女性總是苛刻,是故朱淑真被楊慎斥為不貞,李清照被王灼鄙夷為“閭巷荒yín之語,肆意落筆”。無數人去考證,朱淑真到底有沒有婚外情?“月上柳梢頭,人約huáng昏後”是她寫的還是歐陽修寫的?李清照到底有沒有再嫁?

卻絕少有人能體諒“鷗鷺鴛鴦作一池,須知羽翼不相依。東君不與花為主,何以休生連理枝”這首詩句所表達的悲憤,更不會去想每個貞節牌坊後面的到底是甚麼樣的日子。只想此二人非貞婦。倒是陸游一首《釵頭鳳》葬送了一條鮮活的生命,成就了一段千古稱頌的“真愛”。

但即便如此,魏晉時謝道韞一聲感慨,“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仍可以被劃入賢媛。在女權最被壓迫的清朝,都有袁枚一聲:“使汝不識《詩》、《書》,或未必艱貞若是。”

☆、52姜微的計劃

十一歲入禁軍就能擔任官職,這在大秦官場不說絕無僅有,也屬於非常少見的,林熙一入金吾衛就很順利的被人隔絕了起來,尤其是他的搭檔左街使已年近六十,一看林熙就知道他是來接替自己的,心中很不慡。他知道林熙有後臺,也沒為難他,就把他當祖宗一樣的供了起來,他是林靖兒子的身份一夕之間就傳遍了整個金吾衛。

前來巴結討好的人有,不屑一顧的人有,還有自恃身份與他相當約他出去吃喝玩樂的人也有,林熙任誰來都是客氣以對,但從不單獨與人外出,對左街使的冷落也不以為意,同左街使一同巡街的時候也始終恪守本分,不該自己說的話、做的事絕不逾越一步,閒暇時躲在房裡看書,不消幾天就又傳出林熙個性孤高,自持將軍之子的身份,不屑同等閒人相處。

這種傳言讓跟隨林熙一起來金吾衛的興文多少焦急,以前在林府的時候大郎君何曾受過這種委屈,“大郎君,要不要我帶幾個人去教訓那幾個嚼舌頭的人?”

“不用。”林熙氣定神閒的抄著孝經,這是林熙最近的新愛好,一遍遍的抄孝經。

“可這樣下去大郎君的名聲都壞了。”興文不服氣。

“嘴長在別人臉上,你能管人家說甚麼?”林熙放下筆。

興文很自覺的接過林熙的筆,給他洗筆、收拾書案。

“安西有訊息傳來嗎?”林熙問。

“還沒有。”興文略一遲疑,“或者我親自去一趟?”

“你在禁軍怎麼能離開?”林熙對安西的事沒太多的擔心,老頭子他動不了,一個小毛孩他還動不了?

“林街使,外面有人找你!”屋外有人喊道。

興文出門,不消片刻他進來道:“大郎君,九娘子找你,她說她下課就去凌康巷找你。”

林熙聞言起身往門外走去,心中暗忖今天不是阿識去崇文館的日子嗎?怎麼回去凌康巷,難道出了甚麼事?不可能吧,別的不說,崇文館是趙恆的地盤,他還能讓姜微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事?

薛夫人去了別院養病後,林府就空了下來,林熙休沐時大部分會在凌康巷休息,他讓姜微有事也去凌康巷傳話,所以姜微才去凌康巷的宅子等他。普通三進的小院,連侍從在內也就二十多人。姜微每次出門身邊侍從最少也要百來人,去了那裡都站不下,她每次去凌康巷的時候身邊最多隻帶兩名侍女、十來名侍從,這點讓紫蘇嚴重不滿,但拗不過姜微堅持。

“小娘子,喝點水。”騾車上紅景手腳利落的煮了一罐清水給姜微。

“啊——哦——額額額——”各種古怪的讓人不寒而慄的破碎嘶吼聲傳來,姜微和紅景互視了一眼,紅景手一顫,明顯被嚇了一跳。

姜微沒甚麼感覺,作為一個曾經重度中二病患者,三更半夜一人獨處時候,關上燈、戴著耳機懷著蒼涼的心情把lostrivers仔細反覆聽了三遍這種事是必須要gān噠!她聽完後下了一個結論,她肯定沒有音樂細胞,不然為嘛自己一點都沒有體會到“jīng神在黑夜中掙扎”的感覺?她只覺得耳膜很疼!好憂傷。古人行為藝術也很牛叉,難道有人在進行極端人聲實驗?

姜微好奇的挑起一角車簾,卻沒有想到入眼的卻是血淋淋的一幕,一個相貌黧黑的光頭男子面不改色的將自己身上的肉割下喂鳥,發出嘶吼的聲的不是這名男子,而是圍觀的群眾,臉上盡是狂熱,甚至有人拔刀隨男人一起割肉,把自己的肉丟在地上。

這是甚麼!姜微震驚了!

紅景也忍不住好奇,湊上去一看,“啊——”她驚呼了一聲,“大師又在捨身割肉了!”紅景看了這情景反而不害怕了,不過她還是快速把簾子拉下,“小娘子莫怕,那位是*師。”

“這是甚麼?”姜微問。

“應該是附近寺廟的*師吧?”紅景想了想說,“也就*師能有這個jīng神了。”

“寺廟?佛家?”姜微不可置信的問,她印象中的寺廟和尚跟這種完全不同。

“對。”紅景點頭,“小娘子你沒怎麼去過寺廟不知道,好多人寺廟的*師都會割肉喂鳥、鐵鉤掛體,燃點千燈、束香煉指呢!”說起這個紅景也心有餘悸,“這些大師真不疼嗎?”她手稍微擦破一點皮就會很疼。

紅景說一次,姜微心裡寒一次,這還是佛教徒?邪教都沒這麼可怕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這句話姜微也一直聽人提起,時下甚至打耳dòng的都是女奴,就因為這句話,怎麼就能忍受這些人割肉喂鳥了?古代沒抗生素,一旦傷口感染,這不是要人命嗎?姜微理解不能。

“我聽說宮裡安貴妃也曾割肉熬藥,聖人不就是因為這個而病好了嗎?”紅景說。

“這跟佛家應該沒關係吧……”安貴妃那是自己作死吧?姜微很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割肉,話說她可真對自己下得了手,割肉會留下疤痕吧,她作為貴妃不就是以色事人嗎?對自己這麼狠,她就不怕自己會失寵?姜微板著手指算了算,趙旻今年也快四十了?安貴妃也快四十了?難怪看著這麼老,都有白頭髮了。

被紅景一打岔,姜微倒忘了剛剛那血淋淋的一幕,青騾車在林熙院門裡聽了下來,大門關上後紅景才扶著姜微下來。

林熙已經到了,簡單的梳洗了下,手裡捧著一本兵書在二院芭蕉樹下看書,“阿熙,你在看甚麼?”姜微問。

“六韜。”林熙放下書,見她神色有些倦怠,關切的問,“怎麼了?今天讀書太累了?要不要去梳洗下。”

“不累。”姜微搖頭,“我有話跟你說。”

林熙吩咐下人熬一壺大麥茶過來,姜微不喝茶,但喜歡吃炒熟大麥熬出的茶水,林熙在她影響下也常喝這種茶水。

姜微淨面洗手,把頭髮散了下來,簡單的梳了一條馬尾,讓伺候的下人退下後,就同林熙在院落中說話,“阿熙,這個給你。”姜微自己貼身的荷包中取出一塊摺疊整齊的絲帕。

“這是甚麼?”林熙翻開絲帕,這塊絲帕是最普通不過的絲緞,約有六寸見方,上面虛虛實實的畫了許多細線,林熙一開始真沒看懂是甚麼,但看到阿識在左上角畫了一個十字標註了東南西北,他神色凝重了起來,再一細看,即可恍然,這是輿圖!而且是他從來見過的輿圖!輿圖是軍事機密,除皇帝外非領軍將領不可觀輿圖。林熙是看過輿圖的,但那也是早古的輿圖,並非此時大秦的輿圖。阿識這是從哪裡的?為何繪法如此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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