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姜微展現了一把手抓小蛇的絕活後,趙恆就彷彿世界向他開啟了一扇新大門,時常都會給姜微帶些顏色漂亮的小昆蟲給姜微,其實姜微很討厭軟趴趴一扭扭的小蟲子,她連蝴蝶都不喜歡,就因為它沒了翅膀就跟蟲子一樣,但她會跟趙恆說嗎?
她一臉淡定的接過趙恆遞來的小蟲子,轉身就被她喂到了小綠嘴裡。她感覺到了古代後,綠錦蛇都發生變異了,誰跟她綠錦蛇是嬌貴的寵物蛇來著,她養的小綠啥都吃,每天看著jīng神都很好,總是歡快的蜷曲在她的chuáng角,跟一直虎視眈眈監視著自己紫蘇對視。姜微在chuáng角放了一塊玉,小綠最愛就是蜷曲在玉上。
紫蘇都快哭了,誰跟她說小孩子都是喜新厭舊的,那條小蛇小娘子養了這麼多天怎麼就不見她忘了,天天早上起來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跟蛇問好。偏皇后命人將這條小蛇洗gān淨後,就隨小娘子去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小蛇會傷了小娘子,好吧,這條小蛇的牙齒已經沒有了。
趙恆見姜微看到那些小蟲子一點都不哭,更高興了,每天在姜微面前手舞足蹈,賣弄著他在沈奕處學到的東西,姜微看在阿姑的面子上,很認真的觀賞他的娛樂,然後發現這貨還真聰明,貌似學甚麼會甚麼,難怪外公每天都教他那麼多東西。
姜長暉這兩小這些天異常的和睦,心中寬慰,早上見趙恆用完早膳,依依不捨的跟姜微道別,“五郎,你帶阿識一起去上學吧。”
“啊?”姜微和趙恆同時仰頭。
姜長暉見兄妹兩人那麼有默契,心裡更開心了,覺得自己決定太英明瞭,“對,五郎你要帶好阿妹,可不能讓阿妹受欺負知道嗎?”
於是趙恆跟姜微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人送出了椒房宮,去了崇文館。不過姜微一到崇文館就想了一事,眉開眼笑的往裡面走,一面走一面還叫:“翁翁!”
沈奕接到姜微來的訊息,連書都不看了,老人家整了整衣冠,剛走出房間,迎面就就有一團綿軟的小東西撲了上來,抱住了他的腿,甜甜的叫道,“翁翁——”
“哎,我的乖乖!”沈奕抱起小孫女,老懷大慰。
“翁翁,阿識好想你,你想不想阿識?”姜微奶聲奶氣的問,一長串話說下來,不見一聲停頓。
“想,怎麼不想,翁翁可想阿識了。”沈奕聽著小孫女的話,樂得眉毛鬍子都飛起來了。
崇文館裡出入的東宮屬官們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們心目中的老神仙樂顛顛的抱著小孫女說著肉麻之極的話語。
“那翁翁給阿識劈桌子嗎?”姜微鳳眸熠熠生輝的望著沈奕。
“甚麼劈桌子?”沈奕一愣,心裡隱隱浮起了不好的預感。
姜微扭頭望著紫蘇,紫蘇上前道:“相公,小娘子說的該是你把書案劈下了一角的事。”
“哦——”沈奕逗著小孫女,“阿識也想學劈桌子?”
“阿識要看翁翁劈桌子。”姜微對趙恆說的那個劈桌子好奇已久了,就趙恆的說法阿翁是把桌角整齊的劈了下來,這讓姜微很好奇,她不是沒見過劈桌子的人,她爸爸、大哥都能劈,可他們頂多只能劈碎,但這麼整齊的切割下來她真沒見過,姜微對古代武功肅然起敬!太厲害了!她一定要見識一下!話說她還想讓阿翁教自己習武。
“呵呵呵——”沈奕對小孫女笑得慈愛萬分,“劈桌子有甚麼好玩的?阿翁帶你去逛西市,我們去看胡旋舞好不好?還有好吃好玩的糖人。”
“不要!”小丫頭堅定的拒絕了,“阿識要看劈桌子!”
沈奕:“……”
☆、26姜微出宮
趙恆看到姜微往沈奕懷裡撲,臉瞬間yīn沉了下來,即使聽到沈奕願意再劈一次書案都沒能讓他開心起來,他感覺姜微背叛了他!他沉著臉往書房走去。
“五郎!五郎!”小內侍連忙跟著趙恆,“您不是總想看沈太傅——”他未說話的話被趙恆硬生生的瞪了回去,“五郎——”小內侍吶吶的望著趙恆。
“閉嘴!”趙恆火起,抬起腳對著小內侍腹部就是一腳。
小內侍順勢在地上滾了一圈,宮中的生活讓他很清楚應該如何配合主人發洩怒火,他起身繼續跟在趙恆身後,趙恆怒道:“滾!”
小內侍一聲不吭的退到了一旁。
沈奕將這這一幕盡收眼底,但也沒說甚麼。
“阿翁?”姜微困惑的望著沈奕。
沈奕回神,“好好,我們去劈桌子。”他彈了彈小孫女的額頭,無奈道,“你這任性的小丫頭。”
姜微對著沈奕甜甜一笑,“最愛翁翁了!”
“小滑頭。”沈奕哈哈一笑,心中大為得意,就光憑孫女這一笑,別說他劈桌子了,就是孫女讓他天天劈磚頭他都願意。
姜微臉上笑容更甜美了,她連爸爸都搞定了,更別說心軟好說話的外公了。一向嚴肅的姜爸爸一直認為功夫是用在戰場的,劈磚頭那是江湖雜耍,他作為一個有抱負的軍人怎麼可以做這種事呢?只可惜他遇上了他這輩子最大的剋星——自己的寶貝女兒,女兒一聽到他的拒絕,小臉一跨,哽咽了兩聲,眼淚還沒掉下來,姜爸爸就自覺的挽起袖子綵衣娛女,給女兒表演劈磚頭,直到寶貝看膩為止。
“阿識最愛的就是阿翁嗎?”哀怨的聲音傳來,姜微一扭頭,就正對上一張俊臉,“耶耶!”姜微這下連外公都拋棄了,緊緊的摟住了姜凌的脖子。
姜凌看到女兒這麼黏自己,心中大為舒慡,也不枉費他天天來崇文館溜一圈,就希望能看到女兒。沈奕難得沒跟女婿吃醋,施施然的走下,去準備書案了。
“阿識怎麼來這裡的?”姜凌問。
紫蘇忙道:“是三娘子讓五郎和小九娘一起來崇文館上學的。”崇文館按說除了太子外,皇子也可以過來一起上學的,還有世家弟子,奈何趙恆太熊,導致趙旻的其他皇子情願一起擠在弘文館,也不願來這裡。
青梅竹馬一起上學甚麼的,讓姜凌心中警鈴大作,這跟他和阿文太像了,想當年他就是把阿文拐到手的,阿姊不會嘴上說不讓阿識當兒媳婦,實際是想潛移默化的誘拐他女兒吧?姜凌暗暗慶幸,幸好他早有準備,“耶耶帶阿識去逛街好不好?”他誘拐著女兒。
“不要,阿識要看阿翁劈桌子。”姜微說。
“阿識說話這麼流利了!”姜凌大喜之下又覺得心酸,他怎麼能錯過阿識這麼重要的時期呢?一定要把阿識搶回來,他抱著女兒往上丟了丟,又親了親女兒的小臉,惹來了姜微揪鬍子的抗議。
“郎子,相公讓你和小娘子去靜室。”一名侍過來向姜凌行禮。
“去靜室?劈桌子?”姜凌想起女兒剛剛說的話,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也不知道阿耶是不是又拿以前那套來騙阿識。
當姜凌抱著姜微來自己書房的時候,下人已經將一張書案擺放在他們面前了,沈奕趺坐於蒲團上,一派高人風範,姜微看到外公的坐姿就更崇拜了,外公這樣子就像是傳說中的前輩高人哎,她整張臉上就差沒印上腦殘粉三個字。看的姜凌很不是滋味,很想對寶貝女兒說,這單手劈桌子耶耶也會,來看耶耶吧?但是看到他岳父大人一臉淡然,他硬生生的忍下了,他從小被沈奕坑怕了。
沈奕對上小孫女崇拜的目光,面上愈發淡然,手起刀落間,“卡啦”一聲,書案的一角落地。
“呀——”姜微發出了一聲驚歎,外公這一手不沾一絲煙火氣,絕對是武學高手啊!她從姜凌懷裡站了起來,跑到了書案前,虔誠的撿起披落的木頭一看,眼睛一下子瞪圓了,小嘴微張的看看被砍落的木頭,再看看平整光滑的切面,她甚至還伸出手指摸了摸那塊掉落的木頭切面,“這——”
“阿識,阿翁是不是很厲害?”姜凌這時候可不會拆自己泰山大人的臺,看著女兒呆呆的小模樣,恨不得把她摟在懷裡好好揉搓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