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娜按住躁動的利維坦,清了清嗓子試圖轉移話題∶"好了,雖然安潔莉娜有自己的地方要去,精靈樹也是假的, 但我們還有沒做完的事吧?"
她從懷裡取出夾在魔法書裡的地圖,"我們還得去一趟海珊瑚的領地,把塞勒斯身體的一部分取回來。"
"莎娜給我們畫的地方在這裡,不過只有地圖沒有去過的地方,用傳送魔法不知道能不能成對功...."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們應該不會被我種進地裡吧?"
"我並不想體驗土豆的生存環境,那還是算了。"利維坦抽走她手裡的地圖懶洋洋掃了一眼,"讓我帶你去吧。"
尼古拉斯哼了一聲∶"哼,你們還真是被一個亡靈驅使也毫無怨言啊。"
緹娜早早問過塞勒斯的意見,他擔心在蒼紅樹界還有像安潔莉娜一樣能夠認出他的人存在,不方便自己過來, 才委託緹娜幫忙從克羅寧家族那裡取回他身體的一部分。
莎娜幫忙寫了介紹信,但也只能證明他們是沒有惡意的,畢竟是家族守護了這麼久的東西,她也不確定能不能順利。
利維坦毫不放過任何一個嘲諷尼古拉斯的機會∶"是隻有一個頭的亡靈,上次還把你的劍打飛了。"
尼古拉斯惱怒地反駁∶"我當時也根本沒有使出全力!"
緹娜沉思著摸了摸下巴∶"這樣一說你們勉強也算是有舊仇,如果尼古拉斯不想去的話也沒辦法,你就自己先回去吧?"
她擺出了十分大方的模樣,"沒關係的, 我可以理解。"
尼古拉斯∶…
利維坦幸災樂禍地笑起來∶"沒錯沒錯,畢竟小心眼的吸血鬼也幫不上甚麼忙,如果一不小心天亮了,你還會在半路冒煙吧?"
尼古拉斯抖了抖眉毛,她冷哼一聲∶"我本來就不感興趣!而且我還要帶著巴迪回去調查些事情!"
她一把拖起還在昏迷中的巴迪, 張開翅膀賭氣般消失在了原地。
緹娜目送她離開,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難道說,她其實是想跟我們一起去的?我怎麼覺得她好像鬧彆扭了?"
"沒有 ,是錯覺。"利維坦露出笑容,"走吧,我們去海珊瑚的領地。"
他強調般說,"我們倆。"
緹娜∶"..."
她總覺得這個惡魔身上散發著不懷好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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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珊瑚的領地在靠近海岸線的地方,氣候潮溼,但氣氛看起來比黃金樹平和不少。
空氣中有些微海風的氣味,緹娜好奇地尋找著人影∶"莎娜說,克羅寧家族負責這一片的警戒工作,只要到了這附近,他們家族的人多少會察覺到的。"
"奇怪,我怎麼好像沒有看見負責放風的人,也沒有人出來找我們問話?"
"有沒有一種可能。"利維坦稍微歪了歪腦袋,"我們看起來太強了,負責警戒的傢伙不敢輕舉妄動?"
緹娜∶ "..."
她試著提高音量和看不見的人交流,"你好,請問有人嗎——"
"我們不是甚麼壞人,也一點都不厲害——"
利維坦無情地點評∶"看起來更可疑了。"
他笑了一聲,"不過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他懶洋洋打量了周圍一圈,"這裡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在,不是被我們嚇跑的。"
"怎麼辦呢?"他露出壞心眼的笑容,"我們是保持禮貌,先回去下次再來,還是做一些符合惡魔傳統的壞事呢?"
"咳。"緹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我們只是好奇路過打探一下情況而已,可不打算做甚麼壞事。"
她張望了一下附近,"朝著有人的地方打探一下吧。"
利維坦點了點頭,往前一步在前方帶路∶"前面隱約能看見建築物的模樣,這裡比起黃金樹,至少有些建築物。"
緹娜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這也側面說明,這裡比那邊和平不少吧?"
"至少他們能夠定居下來。"
利維坦忽然停下腳步,緹娜還不明所以地往前走。
利維坦∶"小心,前面是陷阱。"
他還沒說完,緹娜已經一腳懸空,"啪"地被網撈了起來。
利維坦露出沒甚麼誠意的遺憾表情∶"哎呀,好像說晚了。"
緹娜艱難轉了轉腦袋∶"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怎麼會呢。"利維坦抬起手比劃了一個"一點點","只是晚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喂,機關被觸動了!小v心點,周圍說不定還有其他……."
終於有人聲響起,周圍的草叢晃動,利維坦示意緹娜先別下來,然後轉過身露出有些驚慌的表情∶"請問有人嗎?我們沒有惡意!"
緹娜∶".…"
這傢伙的演出又開始了。
"喂,好像不是那些.…."
從草叢後面鑽出來的人們面面相覷,為首的強壯中年男人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繼續警戒,告訴屋子裡的人先別出來。"
他皺著眉頭往前兩步,看向眼前的兩個人,帶著顯而易見的警惕,"兩位是?"
"可以先把我的同伴放下來嗎?"利維坦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周圍的房屋,裡面有人的氣息,說明這裡還是有人住的,只是現在可是半夜,他們卻一點都不像是剛剛醒來的模樣。
明明像是在防備甚麼,周圍卻沒有警戒望風的人,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卻不睡覺,看起來相當異常。
為首的人中年男人往前一步,態度平和地和他交涉∶"抱歉,現在是特殊時期,我需要先確認兩位的身份。"
利維坦遺憾地聳了聳肩,回頭看了緹娜一眼∶"我還以為你被吊起來的話,這群傢伙好歹會更加放心一點,看來似乎不起甚麼作用。"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緹娜輕巧地掙開束縛落下來,面前的中年人立刻做出了防備的姿態∶"你們到底是! "
緹娜禮貌地行禮問號∶"您好,請問是克羅寧家族的巴伐利亞先生嗎?莎娜說,看見一個帶頭的、身上有酒氣的高大中年人,就是她的父親。"
面前的中年人一瞬間有些遲疑∶"莎娜?你們認識莎娜?"
他和身邊的幾個年輕人交流了下視線,他暫且放下武器,看樣子打算再多問幾句,"你們是在甚麼地方見到莎娜的?"
"在神聖奧菲帝國邊境的微寐森林附近。"緹娜翻開了魔法書,把莎娜畫的地圖遞給他,"莎娜說讓你看這個就會明白了。"
巴伐利亞先生看了眼地圖,邊上的年輕人好奇地問∶"是莎娜小姐的筆跡嗎?"
"這我怎麼可能認得出來?"巴伐利亞苦惱地抓了抓腦袋,"像是有點像,不過……."
利維坦提醒∶"我想她讓你看的應該是反面。
"哦哦!"巴伐利亞手忙腳亂地把紙張翻過來,這才鬆了口氣一拍腦袋,"嗨,原來這裡還寫了信,我還想這丫頭搞甚麼,讓人分辨她的畫技甚麼的也太為難人了……."
"哼,莎娜的畫技我可分辨得出來,只有你這種不上心的老爹才會認不出。"長相和莎娜有幾分相似的女性站到他身邊,把他嚇了一跳∶"哎呀,盧莉,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讓你們先待在房間裡的嗎?"
"我聽到了莎娜的名字。"那位女士露出懷念的神色,"我的小女孩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了,這肯定是她的朋友。"
她抬手給了身材高大的巴伐利亞腦袋一下,"這信絕對是莎娜的筆記,真是的,快請人家進來坐!"
"哎呀,也不能這麼隨便…….巴伐利亞苦著臉,"好歹先把信看完,你讓我也一起看看嘛。"
緹娜和利維坦對視一眼,好笑地看著他們搶著一起看莎娜的信。
一路看下去,巴伐利亞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她找到了精靈的蹤跡,但是我們的老朋友,火精靈蓮已經變成了種子……哎,不過也已經把精靈之樹的訊息傳達給他其他的精靈同伴了,這樣,也算是我們完成約定了吧。"
"關於這個……"緹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們剛剛去看了,那不是精靈之樹,是被偽造成精靈樹的幻光樹。"
"甚麼!"巴伐利亞大吃一驚,"居然是.…哎呀。"
他露出了惋惜的神色。
"好了,反正我們也知道精靈之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盧莉倒是相當看得開,對著他們露出和善的笑臉,"非常感謝你們帶回來莎娜的訊息,快進來坐坐吧!"
"啊!"緹娜像是才想起來,她取出一大袋饅頭,"莎娜還讓我帶一些饅頭給你們。"
"是我們那邊的特產哦!錢莎娜已經付過了,請拿好吧!"
"那個孩子真是的……."盧莉夫人笑得陽光燦爛,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食物,"海珊瑚雖然比其他地方好一些,但這裡神賜的土地有限,糧食總是稀缺的。"
"她還想著家裡呀。"
巴伐利亞也跟著露出感動的神情∶"莎娜一直是個好孩子。"
"不過,你們到底在防備甚麼?"利維坦好奇地指了指掛在樹上的陷阱,"這看起來不像是對付一般野獸的陷阱。"
"哎……既然莎娜信任你們。"巴伐利亞撓了撓頭,"莎娜的信裡也提到了,我們守護著被封印的塞勒斯的部□口體,結果不知道哪裡走漏了風聲,被該死的亡靈法師知道了。"
"哦——"利維坦瞭然地點了點頭,"亡靈對活人的氣息很敏感,所以藏在暗處的前哨也不管用。"
"不過聽你這麼一說,我似乎聞到了亡靈的味道。"
他話音剛落,邊上已經有人慘叫起來∶"又來了!那群傢伙又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緹娜∶記仇。jpg
利維坦;那你要報仇嗎?要把我吊起來嗎?哎呀,會不會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