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果然來了!"巴伐利亞迅速轉身,中氣十足地大喝一聲,"戰士們拿起武器,其他人回到屋裡,把門封死!"
他飛快轉身,"盧莉,帶著客人們躲進去!"
"知道了。"盧莉應了一聲,有些擔憂地看了他一眼,"你注意安全。"
她迅速小跑到門前,招呼著緹娜他們,"請到這邊來吧。"
緹娜遲疑了片刻∶"不需要我們幫忙嗎?"
巴伐利亞豪爽地大笑起來∶"可沒有讓客人幫忙的道理, 請稍等片刻,我們把這群腐朽的骨頭踹散了就來。"
"不用擔心。"盧莉夫人露出幾分驕傲,"我們克羅寧家族可是騎士出身,各個都是驍勇善戰的戰士。來這裡,我會為您倒一杯海珊瑚特產的海菇茶。"
緹娜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們跟在盧莉夫人身後,進入了房間,她十分熟練地把門關上,而後推上重物抵住門縫。
緹娜打量了眼這間屋子,好奇地問∶"你們被亡靈法師盯上,已經有一陣子了嗎?我看您似乎非常熟練"
"確實已經有一陣子了。"盧莉夫人嘆了口氣,請他們到桌邊坐下,端上一杯顏色有些奇特的藍色茶水,"不過,其實也沒造成甚麼傷亡……"
利維坦往窗外看了一眼∶"我也確實沒察覺到甚麼高階亡靈的氣息,大概只是些小嘍囉吧。"
"是的。"盧莉夫人露出些許無奈的神情,"它們基本也不會破壞些甚麼東西, 每天固定在這個時間過來,再晚一些,到睡覺的時間它們就會離開。"
緹娜有些驚訝∶"可是現在已經是半夜了……是天亮就離開吧?畢竟不死族也相當畏懼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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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對我們而言,再過一會兒才是正常的睡覺時間——這對外來者來說,或許有點難以理解。"
"啊,我大概能理解。"緹娜點了點頭,差不多就是地球上"夜班"的說法吧。
她露出困惑的神情,"不過,照這麼看,這個亡靈法師…他不打擾你們的睡眠時間是嗎?"
"是的。"盧莉夫人嘆了口氣,"一群有些麻煩的低等骷髏兵,每天天黑之後都會來騷擾這條邊界,但到了我們和另一個家族的交接時間,他就會悄然離去。"
"那位亡靈法師還放話說,在我們交出塞勒斯的遺體之前,他都不會離開。"
盧莉夫人頭疼地看向別處,"真是的,明明我以前還覺得他是個好孩子的。"
緹娜和利維坦對視一眼,好奇地問∶"這麼說來,您認識那位亡靈法師嗎?"
盧莉夫人看向窗外∶"……當初,是巴伐利亞把他撿回來的。"
"他受了傷,倒在海珊瑚邊境上,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了。"
"其實我們偶爾就會遇到這樣的人。"她露出笑容,"我都已經習慣那傢伙總是帶著奇奇怪怪受傷的傢伙回來了。"
"海珊瑚在蒼紅樹界裡,是相對而言比較平和的地方,偶爾也會有從其他地方趕來的平民,只要不是數量太過火,我們大部分時候會選擇接收他們,只要能幹活,多少總能混口飯吃。"
她露出幾分驕傲的神情,"不是我說,這裡很多人都受過巴伐利亞的幫助,所以對他格外敬重。"
"不過也有人被救助後悔選擇離開,這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只有那個孩子………"
盧莉夫人苦惱地撐著下巴,"真是的,我其實對自己看人的水平還是相當有自信的,我無論如何也不覺得他是個會這樣忘恩負義的孩子。"
"明明當初他很懂事地幫忙做事,也從來不抱怨飯選單調,我都快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了。"
"人類也是很擅長偽裝的生物呢。"利維坦笑眯眯地撐著下巴,緹娜瞪了他—眼,他立刻微笑著改口,"不過,或許也有自己的苦衷。"
"不如說說看,他忽然發生轉變的契機吧?"
"唔……"盧莉夫人皺著眉頭思索,"應該是,巴伐利亞和他一起喝完酒那次吧?"
"難道是那傢伙又犯了老毛病,在喝了酒以後大肆吹牛,把''責任''和 ''道義''掛在嘴邊,說了甚麼會惹人不快的話嗎?"
"總之,是在那不久之後,那孩子才忽然說要我們把塞勒斯的遺體交出來 ,然後還離開了村子,開始製造混亂……."
門忽然被敲了敲,盧莉夫人迅速站了起來,她輕輕呼喚了一聲,"親愛的?"
"是我,別擔心,今天也沒事。"
門外傳來巴伐利亞先生的聲音,盧莉夫人這才鬆了口氣,她這才把抵著門風重物挪開,緹娜站起來搭了把手。
"今天似乎結束得比往常更早一點?"盧莉夫人臉上帶著幾分笑意,"沒事吧?"
"沒事。"巴伐利亞先生應了一聲,隨即皺起了眉頭,嘆了口氣,"也不算完全沒事,稍微出了點小意外。"
"傑克一不小心掉進了怪物堆裡.
"啊!"盧莉夫人捂住了嘴,"那他……."
"沒事。"巴伐利亞先生露出了苦惱的神色,"當時我們都嚇了一跳,但那群怪物居然沒有趁機把他撕碎,反而提前撤退了,所以我們今天才這麼早結束。"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似乎很不能理解,"法爾丁那傢伙到底在考慮甚麼!這明明就像.."
他往外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走進屋內,讓盧莉夫人把門關上,一屁股坐在了他們面前,"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
"不,沒事,我們剛剛才聽盧莉夫人講到這位古怪的亡靈法師,法爾丁''就是他的姓名吧?"
"沒錯。"巴伐利亞皺緊了眉頭,"我原本覺得他已經背叛了我們,但現在看來,他似乎…似乎又不打算致我們於死地。"
"他應該只是想要塞勒斯的遺體吧,畢竟那對亡靈法師來說是無法抵禦的誘惑,但是我們不可能再讓他成為別人的兵器。"
他對著兩人露出歉意的表情,"我很抱歉,我已經看完了莎娜的信,她說見到了塞勒斯,讓我把他身體的一部分交給你們。"
"不過我不能這麼做。"
"我們的先祖,拼命奪下塞勒斯身體的一部分,是希望他不會再因為自己的強大,陷入被他人當做兵器的境地裡。"
"我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亡靈獲得真正的自由,只能透過封印,讓他長眠在這片安寧的土地。"
緹娜安靜地聽著,巴伐襪利亞真誠地低下頭,"這是沒有盡頭的任務,但我們會盡力堅守到最後-刻,這是克羅寧家族引以為傲的''信義''。"
"那麼,如果是塞勒斯自己希望的呢?"緹娜並不想和他們起衝突,可以的話,還是能夠和平解決。
巴伐利亞沉吟片刻,抬起頭打量著他們倆∶"我冒昧問一句,兩位中有亡靈法師嗎?"
緹娜乖乖舉起了手。
巴伐利亞露出意外的神情∶"哎?可是你頭髮的顏色.…."
"是鍊金藥劑。"緹娜解釋道,"不然會比較顯眼。"
"可是空間系的能力也照樣很顯眼……."巴伐利亞撓了撓頭,但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正經開口說,"我也多少猜到了。"
"既然塞勒斯重新出現在了世間,那麼只有可能,是他當初被送進冥界的頭顱,再次被亡靈法師召喚了出來。"
他垂下眼,"很抱款,小姐 ,但我覺得,會特地召喚塞勒斯的廣靈法師 恐怕不會盤算甚麼好事。"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帶著審視。
-看來這位巴伐利亞先生,並不完全如他的外表一樣粗獷。
不過..
緹娜摸了摸鼻子∶"那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
"但我召喚出塞勒斯的時候,說的是想要一個 ''長得好看還會算數''的亡靈。"
巴伐利亞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呆滯,剛剛塑造出來的壓迫感也瞬間煙消雲散,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哈?"
緹娜露出回憶的神色∶"他剛出來的時候只有一個腦袋,我借了一具骷髏島身體給他,他跟我確認,我不會讓他去戰鬥,只是讓他幫忙看藥劑店了以後,答應了和我契約。"
"順便一提,他算數不錯而且也相當細心,至今藥劑店的賬目從來沒有出錯過。''
巴伐利亞捂住了額頭∶"啊抱歉,這實在是.….請讓我稍微思考一下。"
一般沒有人會想出這麼離譜的謊話來騙人的吧?所以反而有可能是真的?
巴伐利亞先生眼神震動,看起來似乎還不願意相信。
"沒力法了。"緹娜聳了聳肩,"塞勒斯不想出現在這裡,擔心嚇到還記得自己模樣的一般人,不過我想,你或許會想要聽聽他自己的說法。"
作者有話要說∶塞勒斯∶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