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沉醉冷冷的道,她迅速明白了玉和公主的意思,想讓她當她復仇的棋子,她可不願意。
“你不想報仇?”玉和公主的臉有些畸形的痙攣。
“沒有仇,又何來報仇的說法?”沉醉冷冷的道。
“沒有仇?你堂堂的王后會落到自殺的地步?沒有仇,你全家能流放”
沉醉心裡的內疚都來自於自己,如果她當初不那麼狠心,也就不會讓父母遭此橫禍,可是誰又能說得清,楚律就能為了她,忍受外戚的qiáng大?不會,他們知道他那麼多登基的內幕,遲早沉醉不敢想。
“你沒有仇,可是我有,楚靖遠將我害得這麼慘,我不會放過他的,他死了,還有他最心愛的兒子不是嗎?”玉和公主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越來越yīn深,讓沉醉為她的瘋狂而嚇得有些發冷。
她沒開口,不想刺激這樣一個瘋狂的人。她也並不清楚她的故事?能讓一個女人這樣瘋狂的,背後一定也有一個悲慘的故事吧。
“你必須幫我!”玉和公主斬釘截鐵。
“我看不出有甚麼理由?”沉醉實在不想和她扯。
“理由我會給你的。”玉和公主的力氣大得驚人,她將沉醉推到門口,那裡有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不是楚振和樂姬又是誰?
玉和公主一抬手,楚振和樂姬身後的人抓住他們就給他們嘴裡灌著甚麼。
“他們喝的是畜迷。”玉和公主在沉醉耳邊說道。
沉醉聽出來了,那是一種毒藥。“你幫不幫我?”玉和又開始在沉醉耳邊說著。
沉醉嫌惡的將頭調開,“你就是殺了他們,我也不會幫你。他們又不是我的甚麼人,我為甚麼要在乎他們?”
沉醉並不受玉和的威脅,人總是難逃一死的,她又何苦為了他們必將經歷的事情而折磨更多的人呢,她向來不是善心的人。
“王后,可能並不知道畜迷是甚麼意思?”玉和極端惡毒的說著,畜迷不是毒藥,是一種媚藥,是一種人服了,連畜生都不放過的媚藥,每個月都會發作一次,他們雖然能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在gān甚麼,但是身體卻無法控制,王后,你說是不是很好看?”
沉醉閉上了眼睛,她簡直不敢幻想楚振和樂姬經歷那樣的事情後,會怎樣,死並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你要我作甚麼?”
“你不用做甚麼。我只要你回到留王的身邊,相親相愛的生活。”
沉醉回頭一笑,這一招對很多人都有效,能讓歷史上無數次上演痛不欲生的愛情故事,可是對楚律,她絕對有信心,他不會的。
玉和公主想用殺掉他愛人的這一招來折磨楚律,真是事前沒調查過情況。
“你不要笑,不然你以為他為甚麼特意讓你去參加論法大會,不就是讓你見到你那殘缺的心上人麼?看來他還是放不下你,楚家的人雖然滅絕人性,但是可笑的是他們卻是天生的痴情種子,哈哈哈哈”
沉醉皺皺眉頭,這都是楚律gān的好事,沒事他為甚麼要讓她見到楚振,這樣就不會引起玉和公主的主意,大家不就可以很平靜的過完下輩子麼?
“我會幫你的。”她看著眼前的老巫婆,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就不信救不出他們兩個。
“那你把這個吃下,我每個月就給他們解藥。”玉和將一個玉瓶小心翼翼的遞到沉醉的手裡。沉醉也不問,一口就喝了下去,她沒有選擇的權利。她也不怕她老巫婆騙她,如果楚振他們遭遇了那些,自然是不會苟活的,他們死了她自然有辦法知道。
“好魄力,你不想知道你喝的是甚麼嗎?”玉和看起來格外的高興。
“不外乎就是毒藥吧?”沉醉無所謂的道。
“你果然有點兒小聰明,不過,這不是普通的毒藥,這是芙蓉液。”玉和格格的笑起來,笑得悽絕。
沉醉一愣,想不到她有生之年居然能嚐到天下第一毒的味道,只恨自己先前沒有好好品味。也多虧她愛讀閒書,王宮裡存的稗官野史她尤其喜歡看。
芙蓉液之所以能成為天下第一毒,倒不是說她有多麼的神效和見血封喉之類的。而是她無色無味,用任何當前的方法都不能試探出來,通常qiáng性毒藥都能有方法試探出來,所以只能稱毒性第一,不能稱天下第一毒。芙蓉液,無色無味,而且至今無解。是天下最負盛名的藥王谷唯一解不了的毒。
“你放心,這藥經過我改良,你還可以活三年。三年後,芙蓉花在你眉間盛開的時候,你會很安詳的離開的,一點兒痛苦也沒有。”
“我很放心。”沉醉也很開心,就算撿到三年來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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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上傳章節第三十九回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話說,這個世界上很多的罪惡都是由無聊引發的。沉醉不外乎就是這種人,既然生活得很無聊,她也是很有興趣博一博的。
“你不上書,要求回宮麼?”玉和公主看她悠悠閒閒的在玉真觀晃悠,心裡煞是著急,“你不要忘了楚振和樂姬還在我的手裡。”
“我沒忘。”正因為沒忘所以沉醉才一拖再拖的留在玉真觀,她得親自檢驗一下“畜迷”的效果,她想知道這種藥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神奇,她也想知道楚振他們的意志能不能剋制住他們的行動,如果可以,她又何苦再去淌這場渾水,活了兩輩子也該夠了。
沉醉站在視窗,至今還有些後怕,昨晚的那幕太讓人震驚了,楚振那樣的人,她真不敢相信那時他的臉扭曲得有多恐怖,聽到他如禽shòu一般的嚎叫,沉醉至今心有餘悸。
“你已經看到了藥效了,怎麼還不採取行動?”玉和又開始唧唧歪歪起來。
沉醉是真的不欣賞她這種急躁的性格,不像是個gān大事的人,怪不得復仇還要等到今日,留王都死了,她還沒復仇成功。
“吵甚麼吵,你再吵,大不了我找機會把他們兩都了結了,反正我也活不長了,大家一拍兩散。”沉醉大火的說。如果不是她對這場遊戲還有期待,她才不會受玉和公主的控制。就他們不容易,殺他們總是有機會的。
此時玉和才算是收斂了她那副高高在上的主子模樣,“你打算怎麼樣?你如果戲弄我,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話語雖毒,但是口氣溫和多了。
“你以為我這樣回去。就能和留王相親相愛?”她太瞭解楚律的為人了,她這樣卑躬屈膝的回去,指不定被他怎麼戲耍。結局恐怕並不會比他以前那些送到青樓地女人好到哪裡去。
玉和大概是絲毫不懂男女之間的算計的,“那。那你說該怎麼辦?”
“不要著急,金榜題名之前都要耐住十年寒窗地寂寞,我自然會有辦法的。”沉醉很有信心地望著尚陽所在的方向微笑。
上一場遊戲,她輸得一敗塗地,是因為她擁有太多。而這一次,她輸無可輸,早就立於不敗之地,她很有興趣玩下去。
兩年後,寧國。
寧國國都珙平近日一直沉浸在喜氣洋洋的氣氛裡。各國使節從四面八方湧來珙平,因為今日是寧國國王樂正非莫冊立新後的日子。
話說寧王冊立新後其實也夠不上能讓各國興師動眾,不遠萬里派使節來賀喜,可是奇就奇在,寧國上一任的王后乃是令狐熙和。那個全天下都聞名地才女,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不說她的本身。就只憑她前朝王室血裔的身份,寧王也不該費她新立的。可是今日樂正非莫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韙。改立新後。並詔告天下,這不是奇事一件麼?
二十六日。天剛亮,鑾儀衛陳設法架鹵簿於泰和殿外,陳設皇后儀駕於宮階及宮門外,樂部將樂懸於泰和殿外,禮部鴻臚寺官設節案於泰和殿內正中南向、設冊案於左西向、寶案於右東向、龍亭二座於內閣門外,內監設丹陛於宮門內、節案於宮內正中,設冊寶案於宮門內兩旁,東西向,設皇后拜位於香案之南。
一切準備停當,欽天監正南理報告吉時到,禮部上書至清正門,奏請寧王樂正非莫具禮服承輦出宮,同時午門鐘鼓齊鳴。
樂正非莫在侍衛的護從下,至泰和殿降輦,親自在殿門處迎接他的新任王后。
這儼然是初次大婚的大禮,眾人見了都連連稱奇。
此時中和韶樂奏起了“淑平之章”。其詞為:承天地道光,嗣徽音兮儷我皇。椒宮壺教彰,萬國為儀燕翼昌。彤管紀芬芳。chūn雲渥,環佩鏘,安貞德有常。敷內政,應無疆。
寧國新後踏著樂章沿著侍女撒下花瓣的禮道,緩緩地從宣禮門走進泰和殿前巨大的廣場。
寧王近侍高聲宣道:“甲子年九月二十六日,欽奉皇太后懿旨,冊立白氏為皇后,命卿等持節行禮。”
廣場上的王公大臣以及各國使節同時行禮向王后行六肅三跪九拜禮。丹墀大樂隊奏“正平之章“,其詞為”正坤維兮儷皇極,母儀昭萬國。福履用綏,將六宮,承法則。
寧國新後緩緩地走上泰和殿前的臺階,眾人只看到她長長地裙襬覆蓋了整個泰和殿前地臺階,上繡鳳舞九天,金絲與寶石齊輝,構成了那長長的鳳尾,讓人驚歎王后朝服地奢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