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上正殿,向寧王行禮後,回身於香案前拜謝起身後,大家才能仔細一睹她的容顏。
“是她!”來自留國的使節忠信君世子在不恰當的時間發出了不恰當的聲音。只是,他委實太過於震驚了,她,不是應該是留國的王后百里沉醉麼,今日怎麼成了寧國王后,一定是容顏相似而已,忠信君世子安慰自己道。
宮殿監奏請皇后返回宮中,中和韶樂隊奏“順平之章”,其詞為:瑤樞煥上臺,椒殿風和麗景開。晴旭上蓬萊,佳氣氤蘊便九垓,祥雲護燕示某,毓蘭。雉扇影徘徊,看瑞藹,集宮槐。
沉醉坐於王后的蒹葭宮,想起今日早晨忠信君世子那滑稽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只是,他看起來好像很是不信的樣子,沉醉覺得自己還該下一劑猛藥。
當夜,寧王在荷光殿大宴賓客,沉醉作陪在他的身邊,今夜來的人出了忠信君世子,還有他的夫人林木蘭。
沉醉微笑著對他夫妻二人隔空敬酒,“聽聞夫人素愛jú花,本宮的蒹葭宮裡正好有不少名品,還請夫人得空時一起品玩。”
林木蘭聽了夫君的形容後,本來也以為只是容貌相似而已,可是如今沉醉這樣一說,她立即篤定了她就是沉醉。因為只有在景軒君府那次,她哥哥為了拉攏她和楚律,才謊稱她喜歡jú花,這事出了沉醉,根本沒有其他人知道。
沉醉還在對面,俏皮的向她眨著眼睛,可惜林木蘭已經驚訝得無法接受外界任何的資訊了。
沉醉一向都覺得女人如果只憑姿色是難以長久的籠絡男人的心的,也無法鞏固自己的地位,令狐熙和不就是例子麼?
這兩年來,她為樂正非莫出謀劃策,引進了不少現代軍事理念和幾千年的戰略jīng粹,為寧國這兩年的擴張立下了汗馬功勞,她得到樂正非莫的重視並不是毫無來由的。
所以她能蹬開令狐熙和,成功的踏上王后的寶座。
這樣顯赫的地位,這樣的明目張膽,她拭目以待楚律的反應。他,不是一向只喜歡享受搶來的戰利品麼?她,一定要讓自己擁有讓他動手搶奪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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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上傳章節第三十九回寧留結盟王后為質
上黨城外的祜江,寬百丈,乃是寧國和留國之間的天塹,也是二國天然的分界線。
素來熱鬧的江上,今日並不見以往熙來攘往的商船,只是白茫茫一片,等了許久才看到東邊駛來八條打著紅色藍邊清道旗的蒼山船,後面隨著十六艘金鼓船,飛揚著七尺見方、纓頭雉尾珠珞的素huáng色金鼓旗。
其後是一隻五重樓高的龍船,船頭飄動著三丈高、方九尺的明huáng龍騰旗,正中一個“寧”字,王氣噴然而出。船四周是飄動著赤橙紅綠青藍紫七色轉光旗,讓人不由的敬畏。
東方的船慢慢駛近,才看到西面白霧裡無聲無息的冒出了列成一排的二十艘高大威猛如活動堡壘的雁翅船,彷彿天然的壁壘立於祜江上。
待東方這隻金龍船再駛近些時,那西方的二十艘船整齊劃一的向兩邊退了開去,讓出了一條水路。
一艘朱漆描金的五重九龍船緩緩的進入了人的視線。船上飄著三丈高、方九尺的黑色龍翔旗,正中一個黑色大字“留”。船身沒有過多華麗的裝飾,只是那種莊嚴和肅穆讓人不敢注視。
看這兩艘船的樣子,除了寧、留兩國的王上由資格乘坐外,不作第三人之想。
此時,兩艘船已靠得極近,雙方都放下了隔板,搭在對方船上,形成了一條通道,一行人從寧國那隻船走上了留國的龍船。
雙方後面的二十艘船都紛紛退後五里,偌大的江面上,只看見那兩艘威武雄霸的龍船。
“樂正兄。”楚律此時從船艙走了出來。
“楚兄。”樂正非莫抱拳行禮,兩人王見王。而執兄弟之禮,實是因為此番會盟為結盟而來。
“梓童,來見過留王。”樂正非莫柔聲地對身後的女子道。
沉醉。優雅的上前行禮。她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那個人,彷彿以前地種種只是一場夢。又或者他們根本不曾認識過。
楚律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不知道是早已死水不起波瀾,還是早有了心裡準備.
沉醉身著粉白色投紗閃金的芙蓉紋長裙,裙襬由顏色漸深的雲錦紗重疊而成,手腕上的半臂雖有金跳脫壓住。但是在江面地大風裡,不由得雖風飄舞在空中,讓她有一種如仙娥謫凡的美麗,都說從她的外表絕對看不出她是怎樣一個人。
沉醉看著楚律的臉,依然是記憶中的桃花冷玉臉,只是如今越發冷了,可以稱得上冰玉臉了,不知他有多久沒有笑過了,以前的他不總是笑嘻嘻的麼?
沉醉乖乖的坐於屏風之後。只能從間隙偷瞄著廳堂正中隔桌相對的那兩個男人。這就是生為女人地悲哀,即使她貴為王后,也只能屈坐一隅。還好她和樂正非莫有默契,他並不阻止她傾聽這些政事。
沉醉在屏風後努力的深呼吸。唉。要正經八百的坐著實在是太痛苦了,這裡不僅有留國地侍女看著。還有寧國的侍女看著,她絕對不能丟臉丟到外國去地,樂正非莫地正經八百那也是出了名的,沉醉為了迎合他地喜好而痛苦不已。
她此時不由得有些想念當初和楚律在一起的隨意了,他總是放縱著她的無禮。
楚律拍了拍手,四名侍女從間抱了四壇酒進來,酒沒進來的時候,那濃烈撲鼻的酒香已經讓人沉醉不已。
“好酒。”樂正非莫深吸了一口氣,眯著眼讚道。在他正在讚歎的時候,已經聽得咚咚兩聲,抱酒的侍女中,有兩個在放下酒罈的時候就倒下了。不明者還以為她們中了甚麼毒。
“這酒聞一聞也能醉人。此乃百年陳釀的蘭陵美酒,今日與兄共同品嚐一番。”楚律淡淡的道。
“陽羨chūn茶瑤草碧,蘭陵美酒鬱金香。看來莫今日有口福了,想不到連百年前就消失的蘭陵美酒也能被你找到。”樂正非莫興奮的說道,但是心底卻在打鼓,今日留國的戰艦和此等早已失傳的美酒都在說明留國的實力不容小覷,看來這個楚律應該是他一統神淵大陸的很大的阻力。
侍女在二人面前,拍開泥封,撲鼻而來的酒香已經讓兩人的眼睛都發亮了。只聽得旁邊“咚咚”兩聲,進來的另兩個侍女都倒在了地上,滿面cháo紅,彷彿醉酒一般。
“果真是厲害,聞一聞酒香,都能讓人醉倒。還是我們自己來吧。”樂正非莫將頭探向罈子,一罈滿滿的酒如今只剩下半壇。
“果然色如琥珀,今日能飲得如此美酒,真是平生一大快事。”雖然貴為王上,但是要喝上這前朝皇室御用的美酒也是十分困難的,因為早在前朝王室滅亡的時候,蘭陵酒的製作秘方也就失傳了,這乃是千年的憾事。
楚律將壇裡的酒,倒入樂正非莫眼前的酒樽裡,“樂正兄,請。”
請字剛落下,就聽見裡間傳來很多“咚咚”的聲音,看來酒一出壇,又醉倒了不少人。
有侍女驚呼,“娘娘。”
樂正非莫回頭一看,對著楚律一笑,起身走到屏風後。
“連我的梓童都醉倒了。”樂正非莫慡朗的笑起來。看見沉醉雙頰緋紅,一副欲仙欲死的樣子倒在地上,嘴裡居然還有吞口水的動作。
樂正非莫將她攔腰抱起,轉出屏風,“容我先安頓了睡兒。”他向楚律欠了欠身。又開始用臉頰貼在沉醉的臉上,試一試她的溫度,看來醉得不輕,一番憐愛不已的表情。
楚律的臉上升起一朵燦爛明媚的笑容,“請便。”
可惜沉醉沒有看到,否則她一定能看出楚律那朵笑容背後的心情,他笑得越開心的時候,表示他心底越冒火。
外面站著的王雷公公和楚律的近身侍衛遊秀,都有些呆了。他們有多久沒看見過王上笑了,大概是從那次宮變以後吧,當笑容再次回到他臉上的時候,他們實在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好意思,讓楚兄久等了。”樂正非莫回到了座位上。
“無妨。”楚律淡淡的笑著。
“楚律既送了莫如此一份厚禮,莫如果不懂禮尚往來,豈不是辜負了楚兄的情意。”樂正非莫對身邊的侍從道:“請令狐小姐進來。”
當令狐熙和站在楚律面前時,他笑得越發的燦爛起來,眼睛裡除了滿意,感激,還是滿意,感激,當然也有絲絲男人才看得懂的男人的惡劣。
樂正非莫早就聽說過楚律和令狐熙和的故事,當初因為容貴妃看上了令狐熙和,所以硬是拆散了他們二人,此番他將令狐熙和送給楚律,豈不是皆大歡喜。
一來是他與令狐熙和並沒有任何感情,他心裡的後位從那次溫泉邂逅都只是為了一個人而留著,當那個人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只能不管不顧了,何況她還是那樣一位蘭心惠質,對他大有裨益的女子。
楚律看著眼前的樂正非莫,嘴角有絲絲的諷刺,他很想知道沉醉是否看清了眼前這個男人,她是否知道她這次又招惹到一個甚麼樣的男人?當然還有她重新出現的原因,是甚麼人居然能逃過他的眼線,讓沉醉脫離了玉真觀,看來他真的要好好查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