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甚麼,你究竟是誰?”劉方不解,喬偉明湊過來,親了親他的額頭,“未來佔有你全部世界,跟你分享一半人生的人……也是這世上最愛你的人。”
“呵……”劉方笑得慘然,“這世上最愛我和我最愛的人十幾年前就死了。”
“你會忘了他的!”喬偉明冷笑,將針筒拿起來,捲起劉方的袖子……
“我不要,你走開……”劉方掙扎了起來,“我死也不要忘記他!”
喬偉明抓住劉方的手,將他固定住,正想將針頭扎進去的一剎那,突然,就聽頭頂上“嘩啦”一聲,一道亮光she了進來,劉方和喬偉明都因為光線而一晃眼。
於此同時,有人跳了下來,就聽有人喊,“喬偉明!放下針筒退後!”
喬偉明就見下來的幾人中有一個一身白衣的……白玉堂,他並不理會來人,抬手就要扎針,突然就被離他最近的一個人一把撲飛到了一旁。
撞開喬偉明的正是洛天,洛天將他按在地上,見他還想起來,抬手就給了他一拳……洛天的力氣本來就大得驚人,喬偉明瞬間就懵了,馬漢等過來就繳了喬偉明手裡的槍,公孫也跳了下來,撿起地上那根針筒小心翼翼地放進紙袋裡,邊對洛天道,“打得好!”
“劉方,沒事吧?”展昭和白玉堂走過去給劉方解開綁繩。
劉方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他好像不對勁!”展昭一驚。
“是哮喘,這裡是地下,空氣稀薄灰塵太大了!”公孫趕緊跑過來,對展昭和白玉堂道,“他口袋裡有沒有藥?”
白玉堂摸了一把,從劉方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小罐氣喘噴霧來,對著他的嘴噴了一些。
“呵……呵……”劉方才緩了過來,有些意識模糊,看著一旁的展昭,道,“我不想忘記……”
展昭拍拍他肩膀,低聲道,“放心吧,你不會忘記的。”
隨後,眾人將劉方抬了出去,直接送醫院,喬偉明也讓洛天提了上去,白玉堂等眾人都爬了上來。
從那個黑暗的密閉空間上來,竟然就在喬偉明家院子旁邊的狗舍裡,地上有一塊石板,可以抬起。
“小白,你怎麼知道他家狗舍地下有地下室呢?”展昭好奇地問。
白玉堂笑了笑,看了眼旁邊被趙虎牽著的那幾條大狗,道,“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監視過喬偉明通宵?”
“嗯。”展昭點點頭。
“我發現他家狗舍的大門似乎一直關著”白玉堂道,“一般人家養大狗,狗盆都放在狗舍裡,如果要放養,就開啟門,等關進去的時候再鎖上,但是我們頭一次來的時候,喬偉明是特意出來,將狗關進狗舍的時候,還先開狗籠子。然後上次我們通宵監視他,他家狗舍的大門一直都關著,狗都趴在外面睡覺。另外,他家狗的食盆都在外面,狗籠子裡頭連一張毯子都沒有,倒是有不少腳印子。”
“行啊小白。”展昭挑眉拍拍白玉堂的肩膀,“厲害!”
白玉堂挑嘴一笑,“知道為甚麼懂麼?”
展昭聳肩搖頭。
白玉堂無奈,“還記不記得唸書那會兒你沒事就在路邊撿過小狗?”
“嗯。”展昭笑眯眯,“撿了八條。”
白玉堂望天,“是啊,明明是你撿的非要說我撿的,後來老爸不是帶著我去把狗送給鄉下養狗人家了麼?”想了想,還湊過去低聲說,“告訴你一件事情不許說出去!”
“嗯。”展昭點點頭。
“我老爸和你老爸其實都是愛狗一族,他倆在鄉下的一個朋友那裡養了一隻跟小熊一樣大的藏獒。”
“真的?”展昭大吃一驚,“我怎麼不知道?”
白玉堂無力地搖搖頭,伸手拍展昭,認真道,“因為你是貓!”
……展昭眯眼睛,抬爪子撓人!
“咳咳。”公孫在一旁咳嗽了一聲打斷兩人,問,“真相可以大白了吧?”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帶著眾人上車,一起先趕往醫院。
劉方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躺在醫院的chuáng上,看著窗外的樹木,似乎是在發呆。
展昭和白玉堂敲了敲房門,劉方收回視線,就見展昭拿著一個紙盒子走了進來。
將盒子放到劉方的身上,劉方低頭一看,就見紙盒子裡,墊著白色的軟毯子,莉莉婭肚子上裹著一圈紗布躺在裡面,抬起頭,親暱地對他叫,“喵……”
“莉莉婭!”劉方又驚又喜,伸手小心翼翼地將它抱了出來,放到胸前,輕輕地摸它的毛。
莉莉婭也對劉方很是思念,蹭著他的手心一個勁地撒嬌。
sci的其他警員都站在門口聽著,醫生不準太多的人進來,白玉堂和展昭搬了張凳子坐下,抬頭看劉方。
“說說吧。”白玉堂道。
“從哪裡說起?”劉方問。
“你覺得從哪裡說起我們能聽明白?”展昭看著他道,“就從哪裡說起吧。”
劉方抬眼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白玉堂,低笑,“你倆是情人吧?”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
“你倆很般配。”劉方淡淡地說,“我和建先很早就很要好了,我們本來一直以為上了大學之後,離開了家,便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了,可事實並非如此……”
白玉堂笑了笑,“學校裡盯著你們的人更多,哪怕是一點點你們覺得自然的舉動都會被很多人拿來取笑,覺得你們有問題,是不是?然後一傳十十傳百,會變得很離譜。”
劉方有些意意外地抬頭看了白玉堂一眼,然後笑了起來,搖搖頭,“原來過了那麼多年,學校還是沒有變啊。”
展昭在一旁睜大了眼睛看著白玉堂。
“簡單地說,建先被關在了廁所裡,所以火災的時候沒逃出去,我去救他,拼盡了全力可他還是受了很重很重的傷。”劉方現在說起往事,似乎已經能萬分平靜,卻依然帶著一抹淡淡的傷感,“最開始的時候,建先說他要好起來,要報仇。”
“報仇?”展昭問。
劉方點了點頭,“從火場回來之後的建先彷彿換了一個人,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善良溫和的人……不過也不能怪他,不是麼?”
展昭和白玉堂都沉默不語,等他繼續往下說。
“後來,有一天,他終於撐不下去了,傷口感染……死了。”劉方淡淡道,“他父母早亡,可能一直都跟親戚住在一起吧,家人反正也沒管他,他的後事是我辦的。我當時問墓地的人,怎麼樣才能合葬,還有一個還沒死呢。他們跟我說,買了旁邊的那個墓碑就可以了,把名字刻上去,等死了,把骨灰盒埋進去。我就買了那塊碑。”
“你沒想過報仇麼?”展昭問。
劉方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心情很複雜,只是時間在一天天地過去,思念是越來越深,仇恨就越來越淡。我沒有再去學校,只是邊學習攝影,邊四處遊歷,累了,就去他墳邊坐一會兒,這樣一直過了三年,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個人。”
“啞大叔?”白玉堂問,“王一鳴?”
“我的確是被他沙啞的哭聲吸引過去的。”劉方道,“我後來想,可能是因為我陪了建先最後的一段時間,看見他受的煎熬,覺得死了對他來說是最好的解脫,所以才沒那麼傷心。但是那個人,很明顯他是突然之間失去了最愛的人,所以才會那樣的難過。”
“然後呢?”展昭問,“你們聊天了?”
“嗯。”劉方點點頭,“最開始聊起來的時候,我們也很吃驚,他竟然是師範大學的老師,而且我們的遭遇那麼相似……他說,他的煤氣管道並不是老化的,而是被人動了手腳。
“被動了手腳?”白玉堂吃驚,“是何凱?”
“他是說過這個名字,聽說是他之前訓了那個學生,然後那學生懷恨在心,就跟蹤他,發現了他的秘密。王一鳴當時在跟一個叫李勤的男生jiāo往,那男生好像是外地來的學生,別的學校的,兼職送快遞。”劉方回憶著,“據說那天何凱是特意溜進了王一鳴的房間,將煤氣罐子弄鬆,然後好讓李勤回來的時候以為煤氣洩漏,或者是王一鳴自殺甚麼的,想看熱鬧……卻沒想到會釀成這樣的慘劇。”
展昭和白玉堂聽得直皺眉,“這學生簡直不知輕重到讓人無語。”
“我也跟他講了我的事情。”劉方道,“他很詳細地問了我關於建先的一些情況,還跟我要了建先的證件。”
“你沒問他有甚麼用就給他了?”展昭問,“還是你覺得他會拿它們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