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方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跟我要,也沒跟我說他想gān甚麼用,但是我們心裡都有數……我毫不猶豫地就給了他建先的很多東西,然後他就消失了,再也沒出現過。”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啞大叔應該是開始他的行動了。
“直到幾天前你們找到了我。”劉方道,“我聽說了案情,大體拼湊出來了事情的真相……不知道為甚麼,聽說吳錢良、許忠他們的遭遇時,我幾乎已經沒有感覺了。”劉讓嘆了一口氣,“然後就是剛剛那個男人來找我,他打傷了莉莉婭,還把我弄暈帶到了那個地方。”
見劉方已經有了些疲憊之色,展昭和白玉堂站了起來,轉身準備出去,劉方突然問,“警官,你們覺得,我當時把建先的證據給王一鳴,是不是錯了?”
展昭和白玉堂沉默了一會兒,白玉堂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往外走,展昭對他道,“你好好休息。”邊對莉莉婭擺擺手,“拜拜莉莉婭。”
莉莉婭甩了甩她那條漂亮的大尾巴,對展昭眯著眼睛叫了一聲,“喵……”
出了醫院,眾人上車,白馳問展昭和白玉堂,“哥,其餘的一部分案情呢?”
“回去問問那兩個人吧。”白玉堂發動車子,“王一鳴和喬偉明。”
“嗯。”展昭點點頭,“可以稱他們為最瘋狂的復仇者和最瘋狂的愛慕者啊。”
密碼兇手30結束、開始(本案卷完結)
“先審喬偉明還是王一鳴?”白玉堂問展昭。
展昭想了想,“先王一鳴吧。”
“嗯。”白玉堂點點頭,和展昭一起開啟了審訊室的大門,sci的其他人都站在審訊室的單面玻璃外面聽,連白錦堂、趙禎和雙胞胎都因為好奇擠進來了,他們真的對這個啞大叔很感興趣。
“王一鳴?”白玉堂坐下,看了看他。
啞大叔抬起頭,點點頭。
展昭問他,“你不啞,是吧?”
王一鳴點點頭,“不啞。”
眾人都皺眉,雖然不啞,但是聲音確實沙啞得嚇人。
“爆炸的時候,聲帶受傷了。”王一鳴淡淡道,“聽著有些嚇人,怕被校長他們發現,所就gān脆假裝啞了。”
“把當年事情的經過說一下吧。”白玉堂道。
王一鳴看了看他們,不緊不慢地說,“勤勤……是我的青梅竹馬,他比我小一些,我留校當老師了,他在藝術學院唸書,是學美術的,畫的畫人家都看不懂,說是抽象派的,他勤工儉學,課餘時間會送快遞,因為他很喜歡這個城市,說可以四處走走,就當採風好了。”
啞大叔回憶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容,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這人看來對李勤真的是愛得很深,已經沉淪進去,無法自拔了。
“爆炸發生之後,我真的不想活了。”王一鳴道,“世界都崩了……我想隨勤勤去的時候,卻發現了些事情,煤氣爆炸有蹊蹺。”
“你怎麼發現的?”白玉堂問。
“煤氣管子是我不久前剛剛換的,因為勤勤也住在我那裡,我對家裡的所有物品都很小心的。”王一鳴道,“我本來只是懷疑,但是何凱看見我的時候,跟見了鬼一樣……於是,我就想調查一下。”
“隨後的一段時間裡,我開始跟蹤他。”王一鳴笑得有些兇狠,“那一晚,他喝醉了,跑到河邊,把甚麼都說了……還對著河喊甚麼對不起,他以為一句對不起就夠了麼?”
“你當時為甚麼不殺了他?”白玉堂不解。
“沒那麼便宜!”王一鳴眼神冰冷,“當時他喝醉了,殺了他,他也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他還很後悔,那個時候殺他,太便宜他了……”
“所以你要等這麼多年才殺他麼?”展昭問。
“我要讓他活著……漸漸地忘掉這段事情,對人生有了留戀,覺得想好好地活下去的時候,再殺了他!”王一鳴說得有些瘋狂,“就像他是那樣對我的勤勤,我也要他在不甘和恐懼中死去,被燒死!讓他更痛苦一百倍!”
外面,白馳聽得全身直起jī皮疙瘩,趙禎輕輕摟住他,無奈地搖頭,“這人,恨意太深了。”
“也難怪他。”大丁無所謂地聳聳肩,“怎麼可能甘心……只是方法對於局外人來說,可能太殘忍了。”
眾人都嘆氣。
“我需要好好地想一下復仇的計劃。”王一鳴道,“後來,我在上墳的時候,遇到了劉方……呵。”說到這裡,王一鳴突然笑了起來,“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跟我一樣,是一個沒有心的人……他的那顆心,應該已經躺在墓地裡了。”
“你打聽到了陳建先的事情,所以有了這個復仇的念頭?”展昭問。
“沒錯。”王一鳴點點頭,“能監視何凱最好的方法,就是做男生宿舍的看護,我用積蓄去將自己整了下容,主要特徵弄得像陳建先一些,打扮得邋里邋遢地混進了學校。”
“之後呢?”展昭問他。
“之後,何凱像是變了個人,好好學習,樂於助人……所有的人說他就像是重生了。”王一鳴含笑看著展昭和白玉堂,“你們說,他這樣的人都可以重生,為甚麼勤勤那麼好的孩子卻要被燒成灰埋在地底?”
“接下來呢?”展昭和白玉堂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一切,只能說天意弄人吧?
“然後,他畢業,成了留校的老師……漸漸的,我發現他人開心了起來,還有了個女朋友,我覺得,時機開始成熟了!”王一鳴嘆了口氣,“同時,我在男生宿舍裡,發現了一個很像很像勤勤的男孩子。”
“郝末?”白玉堂問。
“嗯。”王一鳴臉上的神情變得漸漸溫柔,道,“末末是好孩子,聰明溫順,他不像一般的男生常取笑我,他對我很好,會給我帶些吃的,我甚至要以為勤勤重生了。”
“然後呢?”展昭問,“你發現了郝末和張樺的關係?”
“張樺根本配不上末末。”啞大叔冷笑了一聲,“他明明喜歡末末,但他是校長的兒子,未來有大好的前途,他讓末末等他,等他以後事業有成了,才能在一起……明明知道末末在宿舍裡會被男生們欺負,他也不管……而那幾個該死的男生,欺負末末只因為他喜歡男人。後來事情傳開了,張樺竟然無恥到說要末末想想辦法,最好是找個女朋友,這樣流言就沒有了,這個時候,葉玲就出現了。”
“是張樺讓郝末找個女朋友掩飾麼?”展昭皺眉。
“對。”啞大叔嘆了口氣,“末末沒甚麼親人,他經常跟我聊天,講起那些事情,他都很難受,至於葉玲,我瞭解,因為經常能看見,她其實是那四個男生的玩伴,很沒教養的一個女生。最開始,她和末末在一起,只是為了要偷偷拍到末末和張樺在一起的證據,這樣可以威脅張樺,甚至校長。”
“你說最開始?”白玉堂好奇,“後來就不是了麼?”
“我說過了,末末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孩子。”啞大叔淡淡道,“他當時對張樺已經有一些心冷,而對葉玲,他又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那一面,所以末末對她很溫柔,還會為她著想……葉玲這種女孩子,有幾個是肯對她真心的?沒兩個月,她就徹底愛上末末了,然後就千方百計地想把末末搶過來……張樺這叫弄巧成拙,於是,他收買了宿舍的四個男生,為的是將葉玲趕走,把末末搶回來。”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無語搖頭。
“末末當時很難過,而我腦袋裡的計劃,也漸漸成形了,我想在殺掉何凱的同時,再救出末末來,他不適合再這樣生活下去!”王一鳴道,“因為我們看門都是有輪班的,我就用了一部分休息時間,跟蹤他們。我當時還年輕,頭髮甚麼的其實都是假的,臉上也沒這條疤……換了衣服收拾gān淨,根本沒人能認出我來。”
“你跟著他們去了俱樂部?”展昭問。
“沒錯,然後遇到了那個人。”啞大叔笑了笑,“真是天賜我的良機,那個代號11的人古里古怪的,而且他對11這個數字特別的敏感,好像是有病一樣。”
展昭點點頭,“喬偉明的確有些這方面的qiáng迫症。”邊說邊對白玉堂道,“上次去他們家的時候,我看到他書桌上的書都是十一本一摞那樣放。”
“他也不知道在研究甚麼東西,就弄出個尋找殺人魔的遊戲。”王一鳴道,“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我跟他們一起參加的活動,那天晚上,我知道他們約好了,張樺一般都不去宿舍的,我就給他們送了四瓶飲料去,說是學校發的……他們喝了,就暈過去了。當時,末末正好回來,看到那情景嚇了一跳,我把他拉到一邊沒再用手機,而是直接問他,想不想離開這裡,離開葉玲張樺,重新開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