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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2022-03-08 作者:撫琴的人

場上的籌碼已經不夠,我站起來,走向最近的一個花圈,摘下一朵花來,扔到場中央,說:“如果我輸了,你可以拿這朵花找我兌換三百六十萬。”

眾人又是一聲驚呼,大概這是世界上最貴的一朵花了。

王老闆似乎終於承受不住,也站起來,摘下一朵花,說:“如果我輸了,你也可以找我兌換三百六十萬。”將花扔在中間,說:“開牌吧!”

我看了看牌,笑嘻嘻地說:“你甚麼點?”

王老闆也摸起自己的牌,看了看,竟然開始收拾場上的籌碼來。

我疑惑地說:“你到底是甚麼牌,怎麼不給我看,就開始收拾籌碼?”

王老闆十分不屑地將牌扔過來,原來竟是順金!

怪不得他這麼有底氣的開始收拾籌碼,尤其是那朵花,他小心翼翼地藏在懷間。

我慢悠悠地說:“你現在就收拾籌碼,是不是太早了?不過好在我記得場上一共有多少錢。”

王老闆一愣,說:“你甚麼意思?”

我慢慢將牌平攤在地上,場上所有人都驚叫起來!

三張六,豹子!

王老闆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無神,愣愣地說:“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我站起來,撿起剛才王老闆扔下來的一朵花,說:“這代表三百六十萬對吧?那些黑衣人的欠債,一筆勾消了。另外,你還欠我二百萬。”

人群中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那個年紀稍長的黑衣人竟然淚流滿面,抓著我的手,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場內逐漸安靜下來時,眾人才發現,王老闆竟然還癱坐在地上,將那幾張牌翻來覆去地看著,喃喃說:“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

李帥突然走出來說:“你想不通是嗎?我來告訴你。”

王老闆抬起頭,兩眼放出光來:“好啊,你告訴我!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李帥嘆了口氣,蹲下來拍了拍王老闆的肩膀,說:“因為你的招數太老了。”

王老闆一怔,眼睛撇向一邊,說:“你在說甚麼?我不明白。”一邊將煙盒和打火機拿起來,準備放進口袋。這一動作被李帥攔空截下,他搶過煙盒說:“給我抽一根怎樣?”

王老闆擺了擺手說:“你抽,抽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大家都已經猜到那煙盒上一定有鬼,或許有甚麼精巧的機關,卻不知到底哪裡有問題,只好目不轉睛地盯著李帥的動作。只見李帥慢悠悠開啟煙盒,摸出一根菸來,放在嘴巴里點上。整個過程一平如水,煙盒也稀鬆平常,更加令人想不通了。

李帥將煙盒放在地上,拿過撲克來,開始發牌。一邊發牌一邊嘴裡說著:“黑桃5,紅桃7,梅花9……”喊過之後將牌正面朝上翻過來讓大家看,竟然一張不差!

眾人皆驚,紛紛竊竊私語,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李帥得意洋洋地說:“其實這很簡單,因為現在煙盒的材質大多都是有反光效果的,我發牌的時候,每張撲克都從煙盒上空經過。所以只要用眼角的餘光盯著煙盒,每一張發出去的牌是甚麼花色,甚麼點數,自然一目瞭然!”

眾人這才“哦”了一聲,嘖嘖讚歎之聲不絕於耳。也有人暗暗竊喜,知曉了一個出老千的方法,今後要大加利用。

李帥話鋒一轉,又說:“可是王老闆技術不到家,只顧看自己的牌的點數,卻不看對方的點數。當自己點數大的時候,就放開了跟;點數小的時候,就裝模作樣的拿起來看一看,然後丟掉,表示放棄。有人問那王老闆豈不是太笨了麼?為甚麼不將兩邊的牌都看一看呢?其實不然。大家自己試試就知道,煙盒雖然能反光,但是很模糊,尤其發牌的時候速度很快,幾乎是以毫秒計算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看清楚牌的顏色就已經很不簡單了!”

李帥的神色越來越像一個說書人,看著眾人恍然大悟的樣子,他的虛榮心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滔滔不絕地說:“技術練到家,身邊一切可以反光的素材都可以拿來用,包括手錶,戒指,水杯等。如果對方恰好是個近視眼,那你盯著他的眼鏡就可以了,上面也可以反光!這些東西說來簡單,實踐起來卻非常之難。我和張磊高中就是同學,那個時候僅僅練習從煙盒的倒影來作弊,就用了幾乎半年。”

眾人又是一片譁然,似乎想不到還有人肯在這上面下這麼大功夫的。李帥又說:“大家一定覺得王老闆在賭博上的資歷比張磊不知道要高多少,怎麼還沒有練出那個本事?”這問題也是大家腦海中所想的,只見李帥嘆了口氣說:“一方面是他現在年紀已經大了,眼睛大不如前;另一方面就是太輕敵,認為自己只要知道自己的牌,就可以戰無不勝!所以張磊前面故意輸給王老闆幾次,最後做出一副輸急了的樣子,等待一個可以讓王老闆梭哈的機會,一次將其打垮!”

眾人又是一陣竊竊私語,我聽到有人說:“這方法實在太好了,回去之後一定將他們贏個精光!”我嘆了口氣,走上前去,拿起撲克,丟在火盆裡,說:“有非分之想的現在可以停下了,因為在座的各位幾乎已經算是後堡的主力人物,這個葬禮一完,這種出老千的方法必定傳遍後堡,家喻戶曉,人人皆知。如果你還用這個方法,一定會被對方拆穿,嚴重的,說不定會被剁掉手指頭……”

這種道理一說就通,眾人果然都不再說話,仔細掂量我話中的深意。我看看那個年紀稍長的黑衣人,他發現我正在看他,立馬投過來感激的神色。我朝他點點頭,說:“現在你的賬目已經還清,是不是就不用被王老闆威脅,可以將冰二先生制住了?”

黑衣人二話不說,一湧而上,冰二先生還來不及反應,又被幾個大漢牢牢制住了。剛才他能容忍我在靈堂裡棺材前和王老闆扎金花還是因為我眼神的一個暗示,誰知事後遭殃的還是他,此刻他朝我看過來,眼神中不僅有不解,還有憤怒。

我又朝他眨眨眼,示意他彆著急。對張青說:“現在這幾個人的手掌是不是保住了?”

張青微笑地點點頭說:“你都這樣了,我還有甚麼法子?”

我也莞爾一笑,手一擺,說:“那你們就將冰二先生放開吧。”

黑衣人均是一愣,互相看看,仍緊緊抓著冰二先生。張青皺皺眉頭,我搶著說:“剛才幫主之所以將冰二先生制住,是因為他情緒有些抓狂,怕影響到葬禮的正常流程,給青幫的名譽帶來一些影響。而眾所周之,平時冰二先生是個冷靜的人,這次一出這些怪異的行為,純屬事出有因。而現在事情已經過去,冰二先生的情緒也已經恢復,想必幫主也不會為難他了。所以你們儘管鬆開他沒有關係。”

那些黑衣人聽了我的話,情緒有些鬆動,但張青一句話也沒說,仍然不敢有甚麼行動。那個年紀稍長的人第一個放開冰二先生,說:“張先生和我們幫主一直都是至交好友,心靈自然想通。可憐我們這些在幫主身邊跟了很久的人,依然無法揣測到他在想些甚麼。”

其他黑衣人一聽此話,也逐漸都鬆開了手。其中一個還說:“那是當然,幫主不是凡人,他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心中所想豈非是我們這些下等人所能猜到的?”

張青陡然間莫名其妙地被戴了一頂大帽子,心中固然生氣,在眾人面前卻不好發作,苦笑著說:“好了,事情既然已經平息,大家繼續按照葬禮的流程來吧,以慰馬良在天之靈!”卻向我看過來,似乎在詢問我葫蘆裡到底賣了些甚麼藥。

我則假裝沒有看到,將臉扭到一邊,心中卻疼痛無比。

只聽冰二先生在旁邊冷笑著說:“以慰馬良在天之靈?哼,這話倒說的好聽!”

這話雖然刺耳,張青卻不願再多事,似乎意料到了此時的局面對他極其不利,皺著眉頭,強忍著一句話也不說。

冰二先生變本加厲,歪歪斜斜地走向棺材邊,突然一把撲倒,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弟弟啊,你雖然已經死了十幾天,可是你那個口口聲聲要慰藉你在天之靈的幫主不僅沒有為你找到兇手,反而還窩藏包庇兇手,存心讓你死不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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