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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2022-03-08 作者:撫琴的人

冰二先生又將眼神瞟向眾人,冷冷地說:“還有誰剛才在笑?”

眾人皆被冰二先生的氣勢所鎮,不由自主地一起往後退了幾步。

張青卻冷笑一聲,站出來說:“冰二先生,這是我們青幫為神筆馬良舉辦的莊嚴葬禮,你雖然身為他的親生哥哥,但也不能這樣肆無忌憚的搗亂吧?”

“甚麼?我搗亂?”冰二先生幾乎抓狂,平時以冷靜出名的他此刻眼睛竟然都紅了,咆哮道:“我弟弟都他媽死掉了,你還要這樣整他?你到底還算不算個人?”突然縱身一躍,一雙鐵爪朝著張青劈了過來。

張青不為所動,拍了兩下手,人群中突然閃出兩個黑衣大漢,一下就將冰二先生的雙臂架住了。

冰二先生突然急速後退,抽出雙臂,雙腳朝著兩個大漢的胸膛飛踢過去。兩個大漢往後踉蹌了幾步,人群中突然又衝出四個大漢來,一起朝冰二先生擁了過來,合六人之力,才將冰二先生制住!

因為這是青幫比較內部的葬禮,所以請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而冰二先生的那些部下均沒有這個資格入場,不然也不至於被人壓倒在地上了。

雖然如此,冰二先生口中仍是罵罵咧咧,幾乎將張青祖先十八代都罵遍了。我本來是以看好戲的心理在一邊站著,後來想到我和張青是同一個祖先,心中也憤怒不已,差點衝出來和他對罵。

極少看到冰二先生如此狼狽,尷尬的場面,心中就覺十分好笑。一張悼文竟然能讓鼎鼎大名的冰二先生失去理智,如同潑婦一樣衝出來與人罵街,這裡面張青的功勞倒的確不小,如果他不瞭解冰二先生的心理,也不會出此下策。想必冰二先生心中也的確想不到葬禮一開始,張青就給他這樣一個下馬威吧。

旁邊天羅地網四人也均是一張尷尬的臉,雖然我不知道這場子內還埋伏著多少他們的親信,但此刻是絕對不會站出來的。

等冰二先生罵夠,張青緩緩地說:“冰二先生,我本來敬重你是馬良的哥哥,才邀請你來參加這個葬禮。本來以你平時針對我們青幫所做的一系列事情,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碎屍萬段。但在這樣一個日子,你還要出來搗亂,將我們一個好好的葬禮搞得雞飛狗跳,就算我原諒你,下面幾百個弟兄也不見得能饒過你。所以我還是暫且失禮,將你押到後面休息一會兒,等葬禮辦完,自然就可以出來了。”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張青的意圖,原來他知道冰二先生一定會在葬禮上勾結眾人與他為難,不如就來個先下手為強,先將冰二先生激怒,讓他做出瘋狂的事情,再師出有名,光明正大的將他軟禁起來,徹底封住他的口,也封住眾人的口——看,不是我要和他為難,而是他做的事情實在讓人難以平息憤怒!

這樣以來,冰二先生的計劃在一開始就夭折了!

六個黑衣大漢已經被不斷掙扎的冰二先生搞得筋疲力盡,此刻終於可以將他押下去,正鬆了一口氣,只聽有一個聲音冷冷地傳來:“張大幫主這麼急的將冰二先生移走,是不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揭穿啊?”

張青回過頭來,發現說話的是老夫子書屋的羅老闆。他的眼神閃過一絲不屑,但當著眾人的面又不能發作,只好也冷冷地說:“我行事光明磊落,有甚麼事怕被人揭穿了?”

羅老闆說:“據我所知,馬良是死於非命,被他人所殺。你既然身為青幫的幫主,馬良的帶頭大哥,怎麼能不幫他找出元兇?”

能來到這個葬禮上的,當然都聽過外面的傳聞,知道馬良是被張子興所殺。而張子興是張青的親叔叔,這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而羅老闆既然此刻提出這個問題,大家也就都抱著看戲的心理站在一邊,無人接話。由此可見,張青確實已經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唯一的幾個剛剛開始培養的心腹,秦東李帥等人,更是不知道怎麼幫張青圓場。

張青清了清嗓子,尷尬地說:“這事情我必定會查得水落石出,而現在確實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如果羅老闆有聽到甚麼訊息,可以直言相告。但外界一些人云亦云的聲音,羅老闆自己想必也有個辨別能力,不會像黃口小兒那樣牆頭草隨風倒,更加不會冒然提出來吧?”

此時冰二先生被人制住,四肢無法動彈,腦子也隨之慢慢清醒下來,突然說:“我是馬良的哥哥,想必沒人比我更有發言權了吧?”

張青微笑地看著冰二先生,說:“那是自然,你有甚麼話,儘管說出來無妨。”

冰二先生晃動了一下身子,冷笑著說:“你一邊讓人綁住我,一邊讓我直說無妨,不覺得有失一個幫主的風度麼?”

張青不急不躁,慢悠悠地說:“話不能這樣說。我既然身為一幫之主,就要為這個幫負責,就不能看著你像瘋狗一樣到處亂咬人。將瘋狗鎖住,本來就是人人都會做的事情,總不能因為我是一幫之主,就任由瘋狗撲上來亂咬吧?”

眾人鬨堂大笑,冰二先生臉色氣得發白,卻不知怎樣應答。平時威風八面,所到之處無人不巴結奉承,今天卻遭受此種待遇,甚麼心情想必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煙雨樓的王老闆卻徑直走上前去,將制住冰二先生的手一隻只掰開,那些人竟也聽話,全部鬆開了手。

張青眉頭一皺,說:“你們的骨頭有這麼軟麼?別人不過是輕輕掰了一下,你們就鬆開了?”

那些大漢竟然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張青似乎意識到了甚麼,失聲說:“難道你們……”

王老闆哈哈大笑,說:“你放心,他們並沒有背叛你。只不過他們前些日子在我的賭場裡將身家輸得一乾二淨,正愁如何償還。我剛才過去只不過對他們說,只要將人放開,那些錢就可以抵消的一乾二淨。”

張青拍了拍手說:“好,好。如果我欠了一屁股的賭債,豈止讓我鬆開手,就是讓我將整隻手都鬆下來,我都十分願意。你們說是不是?”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竟然緊緊盯著那幾個大漢。

那幾個大漢突然像是明白了甚麼,驚恐的望著張青,突然跪下,重重地磕起了頭。

張青冷笑一聲,使了個眼色,人群中走出幾個人來,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十分扎眼,那些黑衣大漢神色萎靡,伸出雙手,似乎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那些人已經將刀舉了起來,只待張青一聲令下,就要手起刀落,地上便要多出數只血淋淋的手掌來!

張青皺著眉頭,看著他們,說:“你們本來就是靠雙手吃飯,執行過家法後,就不能在替我辦事了。不過,我會給你們安排一些清閒的工作,好貼補家用。”

那些人爭先恐後地磕起頭來,嘴中叫道:“謝謝幫主,謝謝幫主!”

場中沒有一個人敢說話,所有人都被青幫嚴厲的家法所懾。我也是第一次親眼看到青幫執行家法,也有些不寒而慄!

小蟲突然緊緊抓著我的手,輕聲說:“救救他們。他們和小濤的關係很好!”

我點了點頭,卻不知該如何救。張青閉上眼睛,沉重地說:“動手吧!”

小蟲一下掐住了我的手掌,指甲狠狠陷入手背的肉裡。我情急之下,喊了一聲;“等一等!”

場上本來就極其安靜,我一句話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我聚集過來。那些執行家法的人似乎也不願做這個事情,聽到有人喊,也馬上停了下來。

張青看向我,疑惑地說:“張磊,怎麼了?”

我看著還在地上跪著的幾個黑衣人,他們無一例外的眼神放出光芒,似乎已經將我當作了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我走過去,說:“也沒甚麼事,只是想在執行家法前,問幾句話。”

張青點頭說:“你要問甚麼事情?”

我又看向黑衣人,說:“我問甚麼事情,你們一定要老實回答,因為這關係到你們以後還能不能繼續用雙手吃飯,開車,甚至……”我左右看了看,說:“甚至打手槍。”

眾人鬨堂大笑,場上冰冷的氣氛頓時緩和不少,就連張青甚至也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那些人則如同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我清了清嗓子,場上又安靜下來:“第一件事。你們經常去煙雨樓賭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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