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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2022-03-08 作者:撫琴的人

冰二先生笑了笑說:“瞧各位的語氣,似乎只要有人拿著那塊玉麒麟,你們就會當場跪下不成?”

王老闆嘆了一口氣說:“你知道那玉麒麟為甚麼是血紅色的嗎?”

冰二先生疑惑地問:“為甚麼?”

王老闆說:“昔年一位高階的工匠將我們‘天羅地網’四大家族的血和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融合在了一起,並立下重誓,無論何年何月,何時何地,只要見到這塊玉麒麟,就是粉身碎骨,赴湯蹈火,也要完成手拿這塊玉的主人所吩咐的事情!”

冰二先生苦笑著說:“難道一個黃口小兒拿著玉麒麟讓你們為他偷一塊糖果,你們也要去麼?”

王老闆嘆息著說:“非去不可。”

聽了這句話,我已經開始動身。

因為他們所描述的那塊玉麒麟,就在我埋在土裡的那隻箱子裡!

我拉著夏天疾行了一會兒,夏天問我:“你要去哪兒?”

我這才意識到夏天此刻還是冰二先生的人,如果我冒然將玉麒麟的事情告訴她,她會不會馬上向冰二先生通風報信?

於是我說:“葬禮就快要開始了,我們還是馬上回去吧!”

之後找了個理由甩開夏天,和李帥借了車,便快速趕往桃花樹下。

我心中竊喜,本來自己的計劃已經完美無缺,現在又有了玉麒麟,可以隨時號令天羅地網,當真是如虎添翼!

我以最快的速度奔到樹下,卻發現前些天還猶如世外桃源的這裡,此刻竟然混亂不堪,猶如兩軍交戰過的戰場一樣,幾乎每一塊原本平整無暇的土地,都四分五裂!

我坐在桃花樹下。

從被攪亂的土質來看,至少在一個星期前就有人來過了。

我馬上就想到了夏天,那個時候她還負責和我在一起,並將我的行蹤和所作所為彙報給冰二先生。所以當我將野外埋有一箱財寶的事情告訴她,她自然也要告訴冰二先生。

那天晚上我同樣透露給她要和李帥宋石在煙雨樓見面的事情,而第二天,鑫一旅館的田老闆就出現在了那裡,想必是來監視我們到底談甚麼事情的。

而那地方卻是王老闆的地盤,他既然敢將那房間借給我們用來談機密的事情,就一定有辦法偷聽到我們談話的內容。

——所以冰二先生一夥人是和我一起知道“殺死馬良的兇手就是張子興”這件事的。

——怪不得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地包天能很從容的面對我們,幾乎有問必答。

——可是他們還是讓張子興逃掉了,怪不得冰二先生那麼氣急敗壞。

——即便如此,冰二先生還是將主要矛頭對準張青,為了達成自己的願望,自己弟弟的性命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這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另一方面,冰二先生從夏天口中得知我在野外埋有一箱財寶的事情,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也立馬能夠猜出我藏匿財寶的地點就是桃花樹下。

——這本來是極容易想通的事情,可是我卻完全忽略了。直到事情發生,我才哀聲嘆氣,平時總自詡聰明敏捷,關鍵時刻卻老是掉鏈子!

趕回搏擊俱樂部的時候,追悼會已經開始了。

大堂裡熙熙攘攘擠滿了人,卻井然有序,每個人臉上都呈現出肅穆哀傷的神色。

我悄悄從人群中擠到前面,認識我的自動讓開,不認識的就露出白眼以及囂張的眼神。

——能來參加這個葬禮的人物,本身就十分不簡單。

站在第一排的是張青,冰二先生,天羅地網四人,以及一些元老級別的人物。

第二排則是秦東,李帥,宋石,小蟲,還有其他一些堂主,差不多都是中年人了。

我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正在二,三排之間徘徊的時候,小蟲瞄見了我,一把將我拉到身邊,秀眉一瞥,輕聲說:“剛才張青一直找你!”

我笑了笑,卻四周打量,終於在一個角落的位置看到了夏天,才放下心來。

一位師爺級別的人物正拿著一張紙用悲愴的聲音念道:“馬良,生於1970年5月28日,男,於十五年前加入青幫,以過人的智慧和過硬的身體一路打拼,為青幫立下了汗馬功勞,並獲得‘神筆馬良’這個綽號。可以說,沒有馬良,就沒有現在輝煌的青幫。在張青在位之時,多次直言納諫,制止了他很多錯誤的決定,將青幫帶入一個新的高丨潮丨……”

冰二先生的臉色似乎都有些變了,這些悼詞明著誇獎馬良忠貞不二,暗著卻在諷刺馬良有“挾天子以令諸侯”之意!

我也微微嘆息,人都死了,張青卻還要在眾人面前寒酸馬良一把!

只聽師爺繼續念道:“馬良終身未娶,且無子嗣,一生之中未進女色,為人卻及其仗義,尤其對待自己的兄弟格外關心,甚至將自己哥哥的照片放大掛在床頭每日觀賞,睡覺時定要枕著自己哥哥的照片才能安然閉眼……”

我心裡一咯噔,馬良好色是有目共睹的,否則也不會對小蟲垂涎三尺,釀成後來的禍事。雖然未曾結婚,但那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師爺這樣的禱文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只聽師爺又念:“馬良和他的哥哥自小相依為命,一直到後來的相親相愛,感情之深令人可歌可泣。馬良在世的時候,常常教導手下的兄弟們說,‘女人有甚麼好的?男子漢大丈夫,志在四方,就要找一個與自己志同道合,血濃於水的人來攜手度過下半生!’說這句話的時候,馬良常常深情地望著哥哥的照片……”

我終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身後一群人也都忍不住了,相繼偷偷笑了起來,但礙於葬禮的莊嚴和冰二先生就在現場,都在盡力剋制自己的情緒,讓笑聲聽起來有些像集體嗚咽的哭聲。

冰二先生站在我的前方,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在不停顫抖,似乎在忍耐甚麼。

師爺似乎也覺察到禱文的不妥之處,唸到這裡,停了下來,偷偷看了看下面的人。張青咳了一聲,師爺慌忙又念道:“雖然你馬良對自己的哥哥無限傾慕,但他心胸寬闊,又怎麼會拘泥在一個人身上呢。所以幫中一些面容比較清秀的小夥子就成了馬良的入幕之賓……”

唸到此處,突然從後室鑽出幾個披麻戴孝的小夥子來趴在棺材旁邊哭哭啼啼,果然一個個長的極為清秀,如果梳妝打扮一番,連嬌滴滴的小女生都自愧不如了。其中有一個小夥子哭的最兇,突然尖聲尖氣的來了一句:“夫君,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終於有人憋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這笑聲迅速感染了其他人,一些人起先是悄悄的笑,低低的笑,吃吃的笑,後來看到旁邊的人已經咧開嘴直笑,也肆無忌憚起來。有人甚至彎下了腰,捂著肚子,哈哈大笑。本來莊嚴肅穆的葬禮,現在竟然像是個鬧劇。

我悄悄看向張青,他雖然在我前面,卻是斜對面,所以看的到一些側面的表情。他雖然對眼前的景象不為所動,但眉宇間仍然透露出得意之情。

我嘆了口氣,心想,張青果然對馬良和冰二先生痛恨到了極點,這樣的損招,也只有他才能想的出來了。

場面一度混亂,師爺的悼詞也念不下去了,抬頭迷茫的看著大家,嘴巴半張,“哎……哎……”叫了兩聲,發不出聲音了。

冰二先生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大堂瞬間恢復安靜,大概冰二先生也知道這不關師爺的事情,手一甩,師爺便踉蹌的摔到了一邊。

那張寫有悼詞的紙也被扔在地上,冰二先生撿起來,冷冷的掃了一遍,眼神越來越憤怒,後面的內容師爺雖然還沒念出來,但卻可以猜到,有多麼不堪入目,令人發笑。

“胡言,一派胡言!”冰二先生終於發怒,三下兩下將悼詞撕成碎片,突然又跳進人群,抓出一個人來,呵斥說:“你剛才是不是笑的彎下了腰?”

小蟲也抓緊我的衣袖,微微顫抖,似乎將要有甚麼事情發生了。

冰二先生接著說:“很好,既然你那麼喜歡彎腰,那我就讓你永遠都直不起腰來!”突然將此人橫著舉起,重重往下摔的同時用膝蓋頂起。只聽“啪嗒”一聲,那人的脊椎似乎斷裂,躺在地上萎靡成一團,連慘叫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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