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眼尖的小弟立馬在張青旁邊擺了一張椅子,我也坐下,剛要說話,又看到正前方小蟲正在將一塊石頭砸進院子裡,有些玻璃被砸中,便應聲而破。眾人大叫:“蟲姐乾的好!”
我用餘光看了一下張青,發現他眼神裡也流露出讚賞的神色。那目光裡,似乎還有種說不出的紛紛擾擾。
我嘆了一口氣,說:“一定要搞得這樣大麼?”
張青點頭,說:“首先,我一定卻確認馬良已經死了。其次,如果葬禮上連馬良的屍體都沒有,那青幫實在顏面無存。”
說話間,有人竟然將門口的兩輛警車掀翻了!這樣一來,我卻坐不住了,心想,這樣下去,豈非和暴民無異?
有人亦在門口大聲侮辱冰二先生,編造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言辭間齷齪下流,卻又聲情並茂,彷彿冰二先生真的做過那些事一樣。
我正發愁,如何制止這一場鬧劇無休止的進行下去,突然院子裡人影閃動,冰二先生竟然走了出來!
冰二先生徑直走到張青面前,身後竟也有兩個丨警丨察迅速搬了一張椅子過來。冰二先生坐下,冷冷地看著張青,突然說:“這陣仗不嫌太大了些?”
張青也面無表情地說:“本幫負責刑罰的馬良馬大哥往生,按照幫規,也出於這麼多年我們的交情,我一定要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葬禮。沒有馬大哥的屍體,如何行得通?”
冰二先生冷笑著說:“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也虧你想得出來!”
張青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冰二先生突然站起,從背後一掏,一支黑黝黝的槍竟然對準了張青的腦袋!
身後頓時一陣騷亂,一些小弟破口大罵,或恐嚇,或要挾,要令張青放下槍支。
我就坐在旁邊,也為張青緊張到了極點。
張青卻不為所動,說:“如果冰二先生不夠冷靜的話,今天恐怕也不能活著走出這裡了!”
冰二先生冷笑了一下,手指突然扣動了扳機!
小蟲突然尖叫起來,衝著跑了過來,發現張青一點事也沒有,只是臉上被噴了一道水柱。
那槍,竟然是支水槍!
冰二先生大笑起來,說:“我不會將子丨彈丨浪費在你身上的。我用水槍滋你,你要如何?你能如何?”繼續狂笑著。
身後有小弟迅速遞過來一張手帕,張青擦過臉後,冷冷地說:“我只問你,肯不肯將馬良的屍體交給我?”
冰二先生止住笑聲,說:“不給你又如何?”
張青說:“那我會將這裡夷為平地!”
冰二先生眼睛睜大:“你敢!你敢這樣目無國紀,目無王法!”
張青說:“我早已算過,後堡官方的防備力量絕對抵不上青幫。如果你需要從市裡調一些人來,最少需要幾個小時。而這幾個小時,已經足夠我做些甚麼事情了。起碼這個時候,我說了算!”
身後一群人突然跟著一起喊起來:“我說了算!我說了算!”震耳欲聾,猶如地動山搖!
足足喊了五分鐘方才停下。冰二先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好吧,這次我認輸了。反正我老弟已經死了,你也不會對他怎樣,是要厚葬,又不是鞭屍,給你就是了。”
說完,冰二先生拍了拍手,四個人抬著一具棺材走了出來。
冰二先生說:“棺材裡面我已經放了上乘的防腐香料,可以保證馬良的屍體半年不腐爛。”
死人將棺材放在冰二先生和張青的正中央,兩人各坐在一邊,就像是準備開始吃西餐一樣。
我忍住笑,抬頭瞄了一眼,看到棺材蓋並沒有蓋上,馬良躺在棺材裡,安詳地閉著眼睛。
——無論他生前多麼可惡,這時終究是一個可憐的人了。
張青站起來,繞著棺材走了一圈,突然灑下兩行熱淚,彎下腰,抬起了棺材的一角!
我也連忙站起來,抬起一角。我正左右看著想要哪個人過來一起幫忙抬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也彎下腰抬起了一角,正是秦東!
原來他剛才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所以我沒有看到他。我招了招手,小濤也過來,受寵若驚的先對秦東和張青鞠了下躬,也抬起一角。我們四人,將棺材抬起來,開始向前行!
眾人圍在我們四周,不斷有人想上來替換我們,卻都被拒絕了。
張青的表情莊嚴肅穆,雖然不再流淚,眼神卻呈現出巨大的悲傷。
如果我不知道張青有多恨馬良,幾乎要以為他是真的傷心了!
棺材被放進一輛貨車裡。
張青對我說:“馬良的葬禮在一個星期後的早晨八點舉行,地點就在你投資建的那所搏擊俱樂部裡,到時候你來吧!”
我點點頭,張青拍拍我肩膀,說:“那有事再聯絡,我先回去了!”
小濤,秦東,都跟著張青走了。
偌大的馬路,空留我一個人。
哦不,還有一個人。
小蟲不知從哪裡出現的,突然在我身後說:“他是不是很有魅力?”
我回過頭,看到她,馬上就知道她說的是誰。
於是我只好點頭。
小蟲又說:“曾經,我很喜歡他。”
我隨口問了一句:“現在呢?”
小蟲搖搖頭說:“我不知道。他對我越來越冷淡,我受不了別人冷落我,不重視我。”
我又問:“那小濤呢?”
小蟲說:“我不知道。他對我很好,而我也確實很享受他對我的好!”
我搖搖頭說:“腳踩兩條船,總是不好的。”
小蟲哼了一聲說:“可惜張青那條船,根本連碰都不讓我碰一下,更不用說踩了!”
是的是的
身後頓時一陣騷亂,一些小弟破口大罵,或恐嚇,或要挾,要令張青放下槍支
這裡應該是要求“冰二先生”放下槍支
死人將棺材放在冰二先生和張青的正中央,兩人各坐在一邊,就像是準備開始吃西餐一樣。
這裡應該是 四人
唉沒辦法 天涯沒有修改回覆的功能啊……
我一夜沒睡 更新的時候腦子混亂不堪 所以有點小BUG = =!
大家見諒 = =!
今天睡了一整天 =。= 呃 再也不扎金花一個晚上了 = =!
太傻了
小蟲嫣然一笑:“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你,小濤現在已平安回來了。”
我也笑笑,說:“這件事上我並沒有出多大力氣,小濤是憑著自己的力量逃出來的。”
小蟲看著我,突然說:“沒想到哥也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呢。”
我臉一紅,想不明白小蟲為甚麼這樣說。
小蟲看著天空,說:“哥和張青似乎有哪裡很像,但又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型別。”
我嘆了一口氣,原來她這麼說,還是繞著彎子在誇讚張青。
我說:“小濤是個很好的男孩子,該有的優點一個也不少。只要再多過個幾年,不見得比張青差。”
小蟲卻搖搖頭,說:“我該走了。”
我點點頭,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自己卻不禁茫然起來。我該去哪裡?
我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不知不覺,已走到了魁元館門前,看到做包子的大師傅正躺在搖椅上,優哉悠哉地閉著眼睛假寐。
我走過去,輕聲說:“老師傅。”
大師傅被驚醒,半坐起來,看到是我,表情卻顯得無比尷尬,一雙手都不知道放在哪裡好了。
我知道他怕我問那個問題,所以便說:“你不是要趕做8000個包子嗎?怎麼現在還有空曬太陽?”
大師傅說:“因為我已經計算好,每天做多少個,到時候就可以交差。”
我點了點頭,笑笑說:“那就好。”然後起身便走。
大師傅突然叫住我:“唉,你……”
我扭過頭說:“怎麼?”
大師傅看著我,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但又猶豫不決,最後還是說:“沒事!”
我點點頭,又說了一句:“那就好。”這次卻是真的走了。
我知道就算我問,也是問不出甚麼來的!
走了一段距離後,又扭過頭來看了看大師傅。他還盯著我,眼睛裡卻露出感激的神色。
我隨便跳上一輛公車,找了個挨著窗戶的位置,開始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我又下車,沿著街道一步步地往前走。
走累了,便坐在路邊休息一會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腦子裡混亂不堪。
突然一個人坐在我身邊,竟像是很久不見的老友,還伸手遞給我一瓶啤酒。
那隻手面板白嫩,宛若柔荑,每一寸肌膚都散發出令人不可抗拒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