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為此,我已經損失了很多錢。但是到現在他們還沒把我女朋友放回來。”
小濤立馬站起,急急地說:“那我們還在這裡做甚麼?趕快去救你女朋友啊。”
我也站起來,安撫他坐下,說:“謝謝你給我帶來好訊息,起碼我知道她還是安全的。現在,請你詳細地講一遍見到她的全部過程,我好思考下一步怎麼做。”
小濤只好坐回來,沉吟了一下,然後開始講述。
原來,那天晚上,小濤被冰二先生抓走後,被扔進了一間對方雜物的倉庫裡。冰二先生臨走的時候說:“小兔崽子,我知道殺死馬良的不是你。不過還是把你抓來了,先委屈你個兩三天,等我的事情辦完了,再放你出去!”然後就將門反鎖了。
小濤心裡當然極度不爽,既然不是他殺的人,幹嘛把他留在這裡?
他便在倉庫裡走來走去,試圖尋找一條可以出去的路,可是所有的窗戶都是緊閉著的。小濤無奈地坐在地上,冥思苦想了一會兒,突然眼前一亮,發覺自己太笨。窗戶雖然關著,但將玻璃打破不是就可以出去了嗎?
他只恨自己為甚麼早沒有想到這個法子,脾氣一上來,便在倉庫裡尋到一根木棍,將所有玻璃“嘭嘭”全擊破了,然後隨便找了一個口,便鑽了出去。
這時候他才發覺,原來這地方是警 察局的後院,人煙稀少,一般很少有人來這裡。所以他剛才擊破玻璃的聲音並沒有引起任何騷動。他小心翼翼地走過一條長廊,這時候已經是深夜,警 察局更是黑黝黝一片,寂靜無聲,但他做賊心虛,生怕被冰二先生再次逮到,便彎著身子,走起路來一點聲音也沒有。
事後他想,幹嘛這麼害怕,又沒有做甚麼虧心的事情,當時要是大步走出來,也未必會發生甚麼事情,就算有人抓他,難道他會束手待斃不成?
拐了一個彎,突然覺得眼前亮了不少,但走廊的燈並沒有著,他仔細一看,才發覺最前面有一間屋子裡的燈是亮著的。那燈光透過窗上的玻璃照射出來,就像是大海上的航標燈一樣,引得人不由自主的就走了過去。
小濤悄悄潛伏過去,扒著窗戶往裡看了進去,發現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孩正在看電視,地上扔著一堆被打碎的物件,似乎是剛發過脾氣。
那女孩臉上淚痕未乾,不一會兒便要站起來繞著椅子走上兩圈,然後氣呼呼的重新坐下,用力地拍一下桌子。
小濤心想這可能是哪個領導的女兒,便不加理會,又悄悄走了。走到一半,發覺這警 察局的深夜根本就沒有甚麼人,便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大門。出大門的時候除了門衛用手電晃了一眼,更無一事發生。
小濤最後說:“我對那女孩極其深刻,因為她實在是個美女!”
聽到此刻有人誇獎王瓊,我不知道心裡是喜還是悲。
王瓊被軟禁在警 察局,我本應早就想到的。冰二先生本身就是和青幫敵對的一員,而且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屈居人後?那幕後集團的領導者,沒準他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後堡,還有比警 察局更安全的地方嗎?也只有警 察局,不是我可以隨意出入的地方!
既然不能隨意出入,我要如何進去救出王瓊?如果光明正大的前去要人,冰二先生會不會來個死不認賬?
我坐在酒攤前,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大街上遠遠傳來一個尖銳的女子聲音:“搶包啦……”
我抬頭一看,一輛摩托車載著二人正朝這條街轟鳴而來,車速之快令人咂舌。
飛車搶包!
我和小濤交換了一下眼色,立馬一起抬起面前的攤子,看準方向,摩托車一過來,我們二人同時將攤子砸了過去,“吱……”的一聲,摩托車滑倒在地。車上的兩個人慘叫不絕,我又搶上去,朝著二人的胸膛,脊背,胳膊,狠狠踹了上去。
不一會兒,警車也呼嘯而來,兩個警員下車,詢問了一下情況,便要將地上躺著的兩個搶包賊帶走。我自告奮勇地說:“我可以回去協助調查,全部過程我都親眼目睹。”
小濤立馬明白了我的用意,也跟上來說:“還有我,我有協助他將這兩人制服。”
於是我和小濤,就這樣光明正大的進了警 察局!
在警車裡,我不住地拍著那兩個被我踹得遍體鱗傷的年輕人說:“謝謝,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給了我這樣一個見義勇為的機會。”
小濤也跟著說:“對啊警官,我們兩個是不是要被評為後堡十大傑出青年啊?”
一路上開著玩笑,到了警局。我悄悄問小濤:“你還記得她被關在甚麼地方嗎?”
小濤對我最了個“OK”的手勢,我才放下心來,不由得有些小小激動。
好想抱一抱我的寶貝王瓊!
剛這麼想完,又覺得自己肉麻無比,只好打消這個念頭,一心備戰。
我的心中,充滿信心!
錄完口供,我藉口說上個廁所,便拉著小濤走了出來。這樣以來,至少可以有一點自由活動的時間了!
日常的丨警丨察局,竟然也有些冷冷清清,大概是都出去巡警的原因。這也給我和小濤的行動帶來不少方便。左拐右拐,小濤指著一扇門說:“就在那裡面!”
我徑直走上前去,才發現這道門竟然開著一條小小的縫,只要輕輕一推,就可以開啟。
我的手卻無緣無故顫抖起來。我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勇氣抬起手來推一下。
——門既然開著,王瓊就可以逃出來,這是不是代表她已不在裡面?
——是不是這一次,我仍然無功而返?
——她究竟是已經逃出,還是被人轉移了地方?
——還有一些我不想說出來的可能性。
小濤察覺到了我的猶豫,替我推開了門。
門裡面果然空無一人。
我心裡不知是甚麼滋味,失望?難過?抑或是慶幸?
我還是邁步走了進去,地上有一個被摔碎的碟子,只有一個。
屋子的偏角有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杯茶,茶還冒著熱氣。
桌子前面有一個單座的沙發,那天小濤就看到王瓊坐在這上面。
我也坐下來,閉上眼睛,似乎想感受到王瓊的氣息。
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水漬。
用手指蘸水寫成的四個字:天羅地網。
又是天羅地網!這是王瓊的字,我認識!
這水漬根本持續不了多長時間,除非王瓊早已算準我一定會很快進來!
而且這茶杯還在冒著熱氣,這都足以證明王瓊剛走不久!
她是被甚麼人帶走的?帶去了哪裡?我沒有時間想那麼多。
我像箭一樣衝了出去,漫無目的地在警 察局的院子裡橫衝直撞,將每一扇門開啟,很快那些留守在辦公室的警 察已經衝了出來,四五個人壓在我身上。
我無法動彈,喉嚨裡發出嘶嘶的怒吼聲,像一頭臨死前的豹子一樣,眼睛裡充滿怒火!
小濤不知從哪裡找出一根長長的木棍來,將那些抓著我的警 察一竿子全部挑開,然後說:“張磊,這些傢伙交給我處理!”
我終於獲得自由,衝著他點了點頭,剛要衝向下一間屋子,突然聽到一陣慘叫聲。
小濤的慘叫聲。
我回過頭,發現小濤躺在地上,那根長棍子已經跑到了另一個人手裡。
冰二先生。
我怒吼了一聲,朝向他奔了過去。
即便我知道不是他的對手,但還是奔了過去。
冰二先生冷笑,手持長杆,向我刺了過來。
如果在往常,我只有避,但這次沒有!
我已經找到了更好的方法!
長杆刺過來的一瞬間,我的右手已經抓住了長杆的另一頭,迅速將杆子踩在腳下,另一隻腳騰空躍起,正好踩在長杆的正中央。
我曾經自信的認為,我腳上的力氣從不輸於任何人!
所以長杆的另一頭已經從冰二先生的手中滑脫了出來,摔在地上!
我踩著長杆,又是一躍,朝著他的胸膛踹了過去。
這一下要是中了,他最少要在地上趴半個小時!
如果這是一棵小樹,已經被我橫空截斷!
可惜冰二先生不是小樹,他只是抓住我踹過去的腳,然後順著我的力道,狠狠朝後面摔了過去!“啪”的一聲,我整個身體已經貼在了水泥地上,肚子火辣辣一樣難受,幾乎要嘔出血來,根本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