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帥又說:“但是我沒想到的是,夏天竟然就是秦東的女朋友。秦東剛才在外面發飆時說的‘兄弟’竟然就是你。”
我的心揪緊,“那件事,也是誤會……”
李帥說:“好在你和夏天的對話我已經全部聽到。這件事我會向秦東解釋的,你放心。”
我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李帥看著夏天,冷冷的說:“你為甚麼還不走?”
夏天反問:“你讓我去哪?”
李帥說:“當然是離開這裡。難道你沒看出來,每一個人都不歡迎你?”
夏天突然眼眶一紅,帶著哭腔說:“你讓我一個女孩半夜三更的去哪裡?”
李帥往後退了兩步,驚聲說:“天啊,我從來沒見過哭的這麼快的女生!”
夏天冷哼了一聲,面容竟然恢復正常,“走就走,反正姑奶奶男人多的是。”說著,她已向門口走去。
“夏天……”我叫了一聲。
“嗯?”夏天扭過頭來,笑盈盈的看著我,“是不是捨不得我?”
夏天一笑,我的心竟又激盪起來,這個女孩到底能在一瞬間變換幾種表情?“如果你要出去的話,還是找一找秦東比較好……我會告訴他我們之間甚麼事也沒有發生。”
“是嗎?”夏天又笑,“可是我會告訴他,你的技術比他好得多。”
這時門突然被推開,宋石醉醺醺的抱著兩瓶白酒走了進來,正好看到準備出去的夏天,一把拉住她說:“你要去哪?你不能走,必須得和我們喝兩杯!”
夏天扭過頭來衝著我和李帥嫣然一笑,“看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討厭我嘛。”
這時候我才發現一個真理,當一個女生要耍賴皮的時候,沒有一個男人能抵擋得住。
所以我只好讓她留了下來。
還好宋石和李帥一直都陪在我身邊,不再給夏天要挾我的機會。
或者,是誘惑的機會。
或者,是讓我心神盪漾的機會。
但有個問題我一定要在下次見到秦東之後問問他。
夏天到底是誰?為甚麼對我的事情瞭如指掌?
這天晚上和李帥他們大醉方休,宋石和我都已經喝得連北都找不到了。
李帥卻還清醒的知道面前放著一盤他最討厭的炒雞蛋,不去碰他。
他一向覺得雞蛋是從母雞的那個位置裡下出來的,實在是夠噁心,只要想一想就忍不住想吐出來。
但是他卻把一盤豬大腸吃的乾乾淨淨,一點不剩。
讓我沒想到的是,能和李帥保持同樣清醒的,竟然還有夏天。
沒想到夏天竟然如此海量。剛開始宋石還想要灌醉她,所以拼命和她乾杯。基本上宋石喝了多少,夏天就喝了多少。可是現在宋石已經拱在了桌子下面,夏天卻還談笑自若。
夏天不僅海量,而且無論是擲骰子,還是划拳,都十分內行。
李帥和她擲了十次骰子,劃了十次拳,竟然一次也沒有贏。
李帥因為長的帥,所以經常會有女人來找他。
這些女人裡有少女,也有富婆。
富婆的意思就是,揹著丈夫出來找刺激的有錢少丨婦丨。
她們看不起鴨子,便來學校找帥氣的小男生。
這對小男生來說是一種福利,因為她們既然能成為有錢人家的妻子,就一定長的十分漂亮。
所以李帥特別喜歡和她們去夜店玩,逐漸練就了一身千杯不醉的海量。
李帥經常說的一句話是:“我既然生了這張臉,就要發揮他的長處。我現在可以自豪的說,我的臉可以用來刷卡。”
但他的眼睛現在都有點直了,他盯著笑盈盈的夏天說:“我他媽見過你,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你。”
夏天的眼神馬上就變了。
但只是一瞬,因為李帥說完那句話就躺了下去,夏天也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我看到的最後一幕是,夏天竟然將手伸進我的衣服內摸索。
她要做甚麼?我想推開她,可是沒有力氣,一頭栽了下去。
或許我不該在有陌生女人還在身邊的時候喝得爛醉,即便她是兄弟的女朋友。
因為我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赤條條的躺在客廳的地板上。
頭痛欲裂。
不過我還是笑了出來,大笑。
因為宋石和李帥竟然也赤條條的躺在一邊。
他們兩個被我的笑聲驚醒,摸著自己仍在痛的頭,吃驚的看著我。
他們一起說出的話是:“是誰把我衣服脫了的?”
我說:“目前來看,只有夏天。”
宋石竟然臉紅:“她脫了我的衣服?她是不是摸過我的身體?”
李帥嘆了口氣:“我以為她不是甚麼好東西,但絕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是個小偷。”
我們的衣服丟了,而錢包都在衣服的口袋裡。
李帥和宋石加起來丟了有幾千塊錢,只有我一分也沒有丟。
因為昨天下午買衣服的時候,不僅把錢花光了,連卡都刷暴了。
所以我丟的僅是一堆可以掛失,但卻無比麻煩的卡。
李帥說:“她怕我們突然醒過來去追她,索性連衣服都拿走了。”然後他站起身來準備去找衣服。他將背轉過去的一瞬間,我和宋石一起爆笑了出來。
李帥的背上竟然畫著一隻烏龜。
不過我和宋石只笑了一下就停住,慌忙互相看對方的背。
宋石的背上也畫著一隻烏龜,那麼我?
宋石嘆了口氣說:“看來這個夏天對你實在是很好啊,張磊。”
昨天喝酒的時候我就趁和宋石一起上廁所的時候將夏天的事告訴了他。
我疑惑的說:“怎麼?”
李帥走過來,仔細看著我的背,說:“她只在我們兩個人身上畫烏龜,卻沒給你畫。看來她確實喜歡你。”
宋石繼續說:“不過她在你背上寫了幾個字。”
“甚麼字?”
“三個烏龜王八蛋,喝酒罪得稀巴爛。隔天醒來別罵娘,衣服扔在衛生間。”
“很押韻。”
“是很押韻。”
我們三個人一起跑到衛生間,果然看到我們的衣服掛在淋浴的噴頭上面。
只是淋浴開著,所以我們的衣服都溼了。
還好現在正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我們穿的衣服也十分單薄,所以在洗衣機裡甩了一下,就基本幹了。
衣服的口袋當然已經空空如也,夏天果然將我們的錢包全部拿走。
李帥說:“她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只要我們去報案,她就會被抓進去。”
李帥說完這句話,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石,嘆了口氣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用這麼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我只是說去報案,並沒有真的去。我也知道她是秦東喜歡的人。說實話,現在連我都有點喜歡她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女孩子。”
李帥又說:“張磊,馬良約你幾點在飛天廣場見面?”
我一怔,說:“我到現在才發現,我們根本沒有約幾點。”
宋石說:“那我們只能現在就趕過去,在那裡守上一天。他會不會不來?”
我搖頭,堅定的說:“他就算死,也會找人把他的棺材抬來。”
飛天廣場,早晨八點。
飛天廣場很大,有噴泉,有草地,難得的是,還有幾十棵樹。後堡的綠化本來就是方圓百里內最好的。
一群老太太正在空地上練太極劍,左劈橫刺,一招一式有模有樣。
幾對情侶漫步在林蔭小道間,有時互相追逐。
一個流浪漢躺在草地裡睡覺,嘴巴里叼著一根草。
我,宋石,李帥三人穿著微溼的衣服,站在噴泉旁邊。
直到練劍的老太太們解散,我們的衣服被風吹乾,還是沒有一點訊息。
宋石說:“很早以前我就聽過這樣一句話,如果你去了飛天廣場,如果不去嚐嚐鴻賓樓做的菜,真的是個很大的遺憾。”
我說:“我們都沒有吃早飯,現在確實很餓。”
所以我們就坐到了鴻賓樓裡面靠窗的座位,只要將頭一側,就能看到飛天廣場的全景。
如果馬良來了,我們一定看得見。
所以我們放心的開始點菜。
茶水是醒酒的良藥,而我們到現在頭還有些暈。
所以桌上就已經放了四杯茶,分別是青山綠水,西湖龍井,碧螺春,鐵觀音。
過了一會兒,就上來四盤菜:扇影碳燒蟮,避風塘鱈魚,田園一品葵,金絲鳳尾蝦。
我們身上當然沒有錢,但那已經是吃完飯以後的事了。
馬良還沒有來。